11、出征 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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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将乌黑的头发盘起，手里紧紧握着他去祈福时缠在他头发上的那条冠带。
他牵起我的手:“澜澜，等我回来，我给你补办一场婚礼，好吗？”
霎时，泪湿了眼眶。
“平安喜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长命百岁。”
我握紧他的手，好像一松开手，他就会消失不见，无影无踪。
“好。”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嘴里反复呢喃着“好，好。”
他一袭戎装，驾马出了边关。我在边关的城楼上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远，太远了。
我只看见马匹下跪，他摔下马，拿起剑和敌人拼命厮杀。
我看见刀光剑影，血染红了他的脸，我仿佛能听见他嘴里说的话:“抱歉，澜澜，我失约了。”
少年心中想：我答应过你的，不会休了你，现在，不作数了……
说好等他回来的。
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我放声哭泣。
我知道，我不能下去。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被敌人羞.辱践踏。
记忆，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我甚至记得，他身边每一个人的脸。
我恨，我手里攥着的白色冠带愈发褶皱。
入夜，一切都沉睡着，火光漫天。
满天的红色映照着天空，好似天边的晚霞，壮观至极。
我打了个哈欠，回了房。
房内，是他。
他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呼吸。
白色的嘴唇，嘴角有已经干掉的血。
我背起他，骑上马。
他趴在我的背上，仿佛他还活着一样，我好像还能听见他跟我说:“澜澜不怕，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我转过头，拭去了脸上的泪:“阿昼，我们回家。”
我驾马回了京城。
当我到时，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天边破晓，不知为何，来到了我们初见的杏树下。
杏树下，一名少年故作老成:“雪澜，真是个好听的名字。”
少年的干净眸子里第一次涌现出了其他的情感。
我驾马回了太子府。
唐璋就站在太子府前。
唐璋替我扶唐昼下了马。
我只觉腰酸背痛，便捶了捶自己的肩膀。
唐璋或是看出我的不舒服来，让我进屋，他有话对我说。
我面色如常。
他坐在我对面，递给我一个册子。
皱皱巴巴的，好像被水弄湿了。
我翻开来看。
“澜澜，你还记得，我们初见吗？并不是在那棵杏树下，而是在你幼时进宫时，我被罚跪在雪地里。你无意撞见，便扶我起来，替我拍去身上的雪。”
“那天，杏树光秃秃的，但难掩身上的挺拔，好似战场上的士兵。”
“咱们第二次见面，在那棵杏树下。我在后面偷看你，你长得真好看呀。我看见你摔倒了，吃食洒了一地。我便跑过去扶你起来。”
“那时我只觉，心脏跳的好快。我很想叫你澜澜，我很想告诉你我喜欢你。”
“我跪在佛祖面前，许的愿望是你可以长命百岁。”
“愿望简陋了点儿，不过我相信，佛祖会保佑你的。”
我可以看见，少年眸子里涌动的情意，正如我所想的第一次初见。他眸子里闪烁的光芒。
“很抱歉澜澜，刚进宫时那样对你。可你是否还记得？我答应过你，给你补办一场。如果你能看见这个册子，我很抱歉，我食言了。”
“澜澜，我恳求兄长，娶你为妻。”
“只有这样，你才能幸福快乐。”
我看见，这行字已经模糊不清。
“澜澜，你要记得，我很爱你，非常爱你，如果我不在了，记得照顾好自己。”
“昼消积雪，夜涌狂澜。”
“永贞十七年，唐昼。”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出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