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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遗忘 遗忘的不只 ...

  •   对待感情,有的人来者不拒,而有的人,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我不能因为他告诉我他喜欢我笑,就每天跑到他坟前笑。

      回忆有时是一种痛苦的负担,再美好有什么用,毕竟已经过去,成不了真实,回不了过去。

      林夏一直觉得只有自己是最可信的,谁都会欺骗别人,只有自己不会欺骗自己,可是,这是的林夏才知道自己错了,对于那时的事,林夏自己骗了自己,以为换一种选择就可以幸福,这时林夏才知道,自己感觉的幸福是幻象,自己对那件事的记忆封存,并不能带掉自己忘却了,不在意了,只是自己欺骗自己……拒绝相信。

      一、【遗忘】

      林夏突然记得,那个冬天的那个晚上,她站在海城的的闹市,霓虹闪烁的街头,那过往的人群,以及来往的车辆,都消失了,剩下的人只有林夏自己,她的世界瞬间安静了,只能听见泪水滑落脸庞结冰的声音,静静地,仿佛那一瞬间,时间对绝望的她停止了,世界都跟她一样滑下泪水,悄然结冰。
      那时她十八岁,那是她最后一次眼泪。

      大学报道的第一天,林夏背着沉重的行李袋,独自完成里一系列复杂的手续,一路问着找到了寝室,仿佛她并不是一个新生,看着别人的父母跑前跑后,昔日同学之间见面的欣喜,携手共进的和睦,林夏只觉得可笑,人不都是独立的,靠谁信谁都不如相信自己,只有自己不会欺骗自己。
      寝室一个人也没有,看来大家都还没有到,林夏权衡了一下,选择了一个最好的床位和最优势的柜子。一个人的林夏其实是恐惧的,独自一个人来到这座陌生的城市,没有家人的陪伴,没有昔日的同窗,时间到了很晚,可是寝室依然没有一个人来,也许大家都是明天才到吧,林夏暗暗想着,对面公共厕所的冲水声一阵一阵的,另林夏更加恐惧,林夏上午自己报道的勇气全部消失了,仿佛太阳一下山,林夏就没有了能量,晚夏的天气很凉,林夏感觉到了寒冷却并没有合适的一副可以替换,忙了一天没有吃饭,却没有勇气出门到食堂吃饭,林夏紧紧地靠在床的楼梯上,仿佛那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林夏不知道是什么时间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时,寝室还是一个人都没有,林夏实在饿的不行,就尝试着下了楼,感觉也没有那么糟糕,就像一只躲在岩洞里的孤独小兽,探视着走出岩洞后,发现其实外面阳光很好,林夏自己跑去吃了吃饭,又研究了下地图,打车跑到了市里,购买了些必需品,在这座城市逛了逛,感觉一个人真。回到寝室后,发现其他三个人都来了,大家草草的做了自我介绍,黄鹤,那日噶,还有孟婷,那日噶是蒙古族人,这又让大家惊奇了一番,林夏一直只是淡淡的笑着,对大家的各种惊讶友好和自来熟以及一见如故不置可否。再亲有什么用,一旦将来的四年里有了冲突和矛盾,设计到自己的利益,还不是打的头破血流,还是靠自己最可靠。
      开学没两天,那日噶就拉着全寝室的姐妹们去联谊,说是她内蒙古的老乡也来这个学校了,那个男生带他寝室和他哥们来,那日噶带自己的姐妹去,说是大家吃个饭,认识认识,将来好有个照应。林夏机器不愿意去,这样的场合对于林夏来说比上刑还难受,林夏最讨厌赔笑,更何况是跟着一群无趣和粗俗的男生。耐不住那日噶她们的死拉硬拽,林夏一脸你们欠我二百五十万的表情和她们一起出了门。
      叶谦刚见林夏时,就觉得看不见其他人了,无论林夏是多么的死气沉沉,在他眼中林夏的周身都散发这一种柔和的光芒,那种独特的气质深深的吸引着他,叶谦自己在心里骂自己到“MD,老子不是不相信一见钟情嘛,怎么现在这么的矫情。”
      林夏她们并不知道男生到底有什么计划。林夏一直不冷不热的,大家初次见面也都相对有些矜持,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和叶谦同来的还有现在和他同寝室的高中的同学吴阳,听到这个名字林夏瞬间从那副慵懒的样子复活了,吴洋?林夏想到,抬头看看那个高个子的男生,绝对不可能的,林夏暗自笑了笑自己的愚昧,那日噶的同学,从内蒙古来的,怎么可能是吴洋呢。
      看看时间还早,男生们就提议去看音乐喷泉,这座城市古老的气息里,穿插了音乐喷泉这么一个现代化的景观,是来这里的游客和学生必看的景观。叶谦提议后,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叶谦斜眼瞄了瞄林夏,还是一副没有表情的样子,叶谦不禁有些失落,对付女生的手段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
      到了音乐喷泉大家才发现弄错了时间,叶谦以为喷泉是六点半开始,结果是七点半,提前了一个小时,本来打算看完音乐喷泉正好去吃晚饭,这下进退两难,叶谦和吴阳搜索了周围,由于音乐喷泉建在城郊,所以周围居然连一个饭馆都没有,只有大酒店,叶谦和吴阳站在各种高楼下,凄凉的不能行,叶谦回头瞥了一眼林夏,发现她嘴角飘过了一丝玩味的笑容,叶谦不禁有些恼怒,“等等吧,大家聊聊天,一会就开始了。”叶谦心里不愿意第一次见面就被这些女生看扁,今天既然是自己提议来看音乐喷泉的就不能扫兴而归。叶谦悻悻的,看看林夏,依然没有反应,其他女生都看着那日噶,那日噶无奈,说:“那好吧,反正就延迟一会儿,看完再去吃饭。”
      大家坐在河边,讨论着这个硕大的喷泉到底安置在河的哪里,晚夏的天气带动河面微凉的风,林夏看着这硕大的河面,觉更加虚空和无助,不禁蜷缩起来,已经带着凉气的风加上两天没有好好吃饭,让林夏的胃部开始造反,林夏的感觉越来越不好,但看着那日噶的小心翼翼与维持气氛的不安,林夏没有说什么,倒是叶谦注意到了林夏的不安,把自己的衣服递了过来,林夏头都不扭,自动把叶谦当空气,黄鹤赶忙打圆场,把衣服接了过去,就在这不明不白的档口,河面中央突然耸起了一道数十米的巨型水柱,整个天空都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红色中,众人都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才意识到原来是音乐喷泉开始了。
      大家站了起来,各色的灯光映衬着花式的喷泉,把整个天空染成了浪漫的颜色,这一瞬间,林夏忘记了胃痛,忘记自己的麻木,林夏在这一刻才深切的感受到许久未有的感动,放弃画画这么久了,从来没有觉得什么是美丽的,而就在这一刻,林夏突然感觉到了……希望。
      看完音乐喷泉,大家的力气一下子被抽光了,林夏更是感觉万剑穿胃,叶谦和吴阳看众美女得得心情都由刚才的神采飞扬瞬间变得死寂一片,赶紧拦车往饭店奔,到了饭店,林夏一看,脸色瞬间掉到了地上,炸酱面馆?!开什么玩笑,林夏从来不吃面条,林夏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众人不知是怎么回事,那日噶赶紧追上来问了半天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是的林夏失去了她的慵懒和个性,胃痛折磨的她满头虚汗,她回头看着叶谦说:“我要喝粥,我胃痛,叶谦赶紧招呼服务员上粥,可是这是炸酱面馆,又不是粥店,“我朋友想喝粥,请你们务必做一碗。”叶谦突然变得很认真,那日噶看出了苗头,忙招呼大家进饭馆,一行人这才安顿下来。
      大学的日子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着,林夏还是喜欢独来独往,那日噶,黄鹤还有孟婷都是闲不住的人,时常结伴出去,林夏对待一切都是“没兴趣”,弄得大家总是很尴尬,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不再叫林夏一起了,林夏也乐得清闲。
      到了十月二十四日是叶谦的生日,于是叶谦请那日噶和寝室的姐们一起吃饭,并且保证绝对不会出现上次的情况,这话明显就是冲着林夏说的,林夏也找不出拒绝的理由,结果,十月二十四日不仅成为了林夏的噩梦,也成了叶谦的噩梦。
      本来好好的一顿饭,只是吴阳和那日噶知道叶谦喜欢上了林夏,只是林夏天天冷冰冰的,叶谦没有勇气表白,所以,吴阳和那日噶决定送叶谦一份生日礼物,让林夏知道叶谦的心意,不过,他们低估了林夏的冷淡,于是,悲剧发生了。
      安排座位时,本来孟婷和林夏坐在一起,那日噶非要孟婷和叶谦换,换就换了,吃饭的时候,那日噶一直让叶谦给林夏夹菜,被林夏一句冷冷的“对不起,我有洁癖。”给噎死了,吴阳清清嗓子问林夏:“林夏啊,有没有男朋友。”
      “没有。”
      “有没有想找一个。”
      “没有。”
      “为什么啊,找一个不是挺好的吗,你看,你一个人……”
      “你是唐僧吗?”
      “呃……”
      那日噶一看情形不对,所幸直接摊牌:“小夏,其实吧,叶谦人挺好的,偶跟他初中中学,他真的很好,比如……”
      “这么好你怎么不直接收了。”
      叶谦郁闷的一直喝酒,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自己只是打算慢慢来,融化这座坚硬冰冷的大冰山,像他们这样直接拿铁锹上肯定不行,可是现在局面俨然不在自己控制范围里。
      那日噶也败下阵来,包间里又弥漫着和上次一样的诡异气氛。
      那日噶赶紧捅捅吴阳,吴阳硬着头皮又爬了上来:“其实真的挺好的,偶和那日噶和他一直是同学,很了解他,你可以考虑下……”
      “这么好啊。”
      有戏!吴阳那日噶狂点头。叶谦狂喝酒。
      “那不用考虑了。”
      成了!吴阳和那日噶激动了!叶谦僵化了
      “除非我死。”林夏淡淡的笑着
      冷风回荡在包间里,沉默,沉默,沉默……
      叶谦抬起头,林夏怔怔的看着他,那一双眼眸如一滩泉水,深不可测,林夏嘴角微微一挑,一个玩儿味的笑容在脸上扩展开来,叶谦突然觉得世界是不真实的,一切都是虚伪的,连同自己刚刚被拒绝的爱情。叶谦回复了林夏一个同样的笑容:“你认为我会这么放弃吗?”林夏的笑意更浓了:“那是你的事,叶少爷。”
      一顿好好的生日宴不欢而散,叶谦不胜酒力,坐在车上不住的摇头晃脑,林夏坐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叶谦想努力表现出一副“我没醉”的样子,林夏看看他,说:“醉了就安生会儿,回寝室还有一段距离需要走,别指望我管你。”叶谦对那日噶抱着最后的希望把林夏塞进他坐的车里本来就不满,听林夏这么一说,更是觉得颜面无存:“我没醉!”林夏不再说话,快到学校时林夏突然喊到:“停车。”回头对叶谦说:“你不是没醉吗,咱俩走回去吧,我有话和你说。”说罢开门就下车。叶谦醉的连钱都看不清了,付过车钱,赶紧追林夏,好在路上有隔离用画的斑马线,叶谦沿着斑马线,勉强可以走出直线,“抱歉,你好好的一个生日宴被我毁了,我根本不应该出现的。”
      叶谦惊讶于林夏少有的礼貌与谦和,“不,不是这样,如果你不来,我就不过生日。”
      林夏微微一愣,这样的话,熟悉的可以化成实体,狠狠的撞击她的心灵,“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所以你最好也是玩玩,那日噶的意思我明白,但是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不可能,不仅这辈子、下辈子,七世轮回你也没戏。”
      叶谦不怒反笑:“我真不记得我有这么差劲,原来这么的糟糕。”
      “不,是我太过于猥琐。”
      叶谦愣住了,林夏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走,如果说之前对林夏只是一时性起的喜欢,那么就是在这时,叶谦真正爱上了这个别扭个性又神秘的女生。
      夏季的风微微的,,校园里昏暗的路灯将临下的影子拉长,叶谦醉眼朦胧,前面这个女孩瘦瘦高高的样子,看上去就弱不禁风,双手插在衣袋里,头微微的低着,头发随意的在头后束了一个髻,碎发随风在颀长白皙的颈上扫来扫去。叶谦有些心猿意马,林夏恰在这时回头:“你准备住在这里吗,要不要我通知吴阳来被你回去,醉鬼。”
      叶谦不仅有些气恼自己的酒量了,饭局上林夏不断地祝福自己生日快乐,不停地给自己敬酒,结果现在林夏好端端的站在前面挖苦自己,自己去不得不沿斑马线。
      “林夏。”叶谦认真的说,“虽然我感觉得到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但是我不会为此而放弃,请你做好准备。”
      林夏看着这个淹没在路灯柔和光芒下的男生,不禁觉得好笑,“我就是个普通人,也没什么故事,做好准备?你以为你是谁。”
      叶谦觉得自己挫败极了,在她面前,自己跟白痴一样被她的若无其事刺激的团团转。
      而林夏看着对面这个个子高高,皮肤略黑,头发像刺猬一样,性格却傻得和兔子一样的男生,默默的说:“叶谦,抱歉,我已经没有资格谈情说爱了。”
      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爱情?
      林夏时常问自己,爱的人很多,相守的人很少。总是有那么一个人,占用了你一生的时间去想念,去追寻,却并不能在一起。而对于眼前的幸福,置之不理。林夏不是没有想过重新开始一段恋情,好好享受大学的闲淡和无负担,但是总是有那么一片阴影,每当林夏动情时便准时的挡住她眼前的阳光,让她绝望,让她放弃。
      叶谦突然间抬起头,快步上前,一把抓住林夏的胳膊,林夏一惊,那一刻林夏脸上的表情深深地打动了叶谦,那是剥了皮的林夏,脱掉了冰冷的盔甲的林夏眉头微蹙,眼睛中的惊恐和不安结结实实的透露出来,这一刻的林夏就是一个单纯的女生,而不是一个对人设防的戴着玻璃假面的人。
      叶谦不禁得意起来,谁知道林夏低头就在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啊!”他不禁叫了出来,谁知道林夏又趁他松手之际甩手给了他一巴掌,叶谦瞪大眼睛看着林夏,林夏又是嘴角一撇,露出她对人最不屑的那种微笑:“就你,想和我玩花样,再过一百年吧,姐姐跟人打架是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吮指头呢。”
      叶谦也笑了:“林夏,你难道不觉得你这样对待他人不公平吗,你总是在笑,但是别人从来感觉不到温暖,你总是在戏弄别人,但是别人只是想单纯的关心你,你总是带着面具,但是别人只是想和真实的你交往,而不是为了揭下你的面具让你难堪,所以你这样对待他人,不是很残忍吗?”
      林夏看着叶谦,轻轻的拉起叶谦的手,叶谦的头“嗡”的一声,一股热血冲上大脑,醉酒的脸涨得更是通红,林夏手上加了加劲,说:“面对你所谓喜欢的人,你只是有着原始的生理冲动,而并没有感受到我的手有多冷,有多需要热量温暖,这样的你,有资格说出你是因为单纯的关怀我而接近我吗?”
      叶谦崩溃了,对待这样一个完全没有道理可讲的,胡搅蛮缠的女生,叶谦认输了。
      林夏松开叶谦,手依然插在口袋里,继续往前走。
      “林夏!”叶谦喊到。
      路上的人纷纷侧目,林夏置若罔闻,继续不紧不慢的走着。
      “林夏!”叶谦又喊到,路上的人只道是这对情侣闹别扭了。
      “林夏,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从看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不可能再挪开视线去看别人了,我在家那边确实是有个女朋友,但是没有感情,只是父母安排的,我知道对于你来说,我的所谓的喜欢或者爱一文不值,但是我至少是一个倾听者,我不能够成为牵着你手的人,但是至少我可以给你一个肩膀,我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你这个样子,但是也许我可以改变这种状况,可是你为什么连看也不看就拒绝呢?”
      林夏继续向前走,连停顿一下也没有,叶谦再也无法忍耐,自尊的伤害与对他真心的漠视让他痛苦不堪,为什么一个刚刚见面的女生就可以这样把握自己的心脉。
      “林夏!别走!”
      叶谦这一声呼唤费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旁边楼上的窗户频频打开,无数个脑袋伸出来看这位狮子吼的英雄是何人。
      林夏停了下来,却依然没有回头。
      “你喝多了,想在这儿演电视剧吗?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课。”
      叶谦觉得林夏还是温柔的,这种看似拒绝的话语实际包含一种别样的情怀在里面,但是是什么原因导致林夏这样,叶谦是挖破脑壳也想弄明白。
      那次生日事件过后,林夏就好像故意躲着叶谦,叶谦很少能见到林夏,大学校园里,经常“偶遇”这种戏码很容易被揭穿,虽然叶谦经常给林夏发短信,打电话,但是林夏很少回复,偶尔一次还是用“你喝多了”来应付,弄得叶谦气恼急了。
      感情不顺,叶谦就常到学校周围一个学姐开的地下酒吧,叫“windos”,这个奇奇怪怪的名字挺吸引叶谦的,酒吧里的角落里有个女生总是能引起叶谦的注意,吴阳说叶谦不专一,追着林夏还到处“注意”,叶谦并不在意,只是注意这个女生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人家。
      那个女生总是戴着帽子,低着头,面前总是一杯“冰冻蓝色玛格丽特”,让叶谦不由得想起《红与黑》。
      叶谦一直想去搭个讪,看看她的样子,但是因为有林夏这个“前车之鉴”,叶谦畏缩不前,虽然知道林夏那种女生不可能来这种地方,但是还是没来由的害怕,吴阳总是笑叶谦将来要是结婚了一定是“妻管严”。叶谦也觉得自己大学以来变自卑了,什么都畏畏缩缩的,而这个开端就是因为林夏。冤家?叶谦自暴自弃的想。
      这天叶谦一边在吧台喝酒一边看着那个女生,自从上次被林夏灌酒并嘲笑“不能喝酒的男人不是男人”,叶谦就下狠心开始练酒,吴阳说他这个样子总有一天会喝成胃出血,他也不管不顾。“Show time”开始了,这是叶谦最烦的,感觉上乌烟瘴气的,就起身准备去洗手间,经过那个角落的时候,那个女生也恰好站起来,叶谦突然感到紧张,不由得停下来让她先过,叶谦有机会看她的脸却突然不敢看了,低下头去想做鸵鸟,却一眼瞟见这女生手腕上的镯子,那个青翠欲滴的玉镯,叶谦一时呼吸不上来了,脑袋感觉要爆炸了,是林夏!
      这个年代,带这种玉镯的女生并不多,况且林夏这个成色斐然,不懂的人也能看出是块好玉,林夏的手腕本来纤细可握,这个镯子更是小巧,看上去是摘不下来的,叶谦被林夏深深吸引的一部分原因就来自这个玉镯,所以,不可能认错的。
      叶谦的脖子像是断了一样,费了全身的力气总算抬了起来,嗓子又干又涩,就差没有吐火了。
      “林夏。你怎么可以来这种地方。”
      话音刚落,叶谦就先行后悔了,自己不也在这里吗,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于是为了弥补又加了一句“我是男生,当然可以来,你是女生,最好还是别来,不安全。”说完又觉得自己愚蠢无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林夏,手抄在口袋里,回头看了看垂头丧气的叶谦。
      “这位先生,请问我认识你吗。”
      什么?叶谦抬起头,分分明明是林夏,干嘛?装不认识啊,叶谦这次倒长了脾气,闪身一侧,摆明了“您先过,小的不敢叨扰”。
      待林夏走后,叶谦一把抓过那杯“玛格丽特”,一饮而尽,虽然不烈,但是也把叶谦呛的鼻涕眼泪一把一把的。叶谦放下杯子,准备继续他的洗手间,却看见林夏靠在墙上玩味的看着他,叶谦像是偷吃糖被抓住的小孩,一脸的不知所措。
      “有本事下次就喝‘长岛冰茶’,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林夏转身就走,叶谦再次一把抓住林夏,林夏这次毫无惧色,顺从的被他抓着,叶谦顺着酒劲靠近林夏,口中淡淡的酒气轻轻的呼在林夏脸上,林夏可以感受得到叶谦的小心翼翼,似乎是怕吓到自己,叶谦并没有僭越,只是在林夏耳边说:“你认得我吗,猪。”
      林夏听到他尾音结束后的最后一个音节,瞬间脸色苍白,交替的画面在眼前轮番上演,各种声音“嗡嗡嗡”的震得她想把脑袋割掉,林夏突然挣脱叶谦,发疯似的把头墙上撞,“砰砰砰”的声音让人觉得那不是有血有肉的头颅,叶谦吓坏了,赶紧上去制止,吴阳和那个学姐老板也闻声赶来,叶谦根本拦不住林夏,林夏一甩手把叶谦推了出去,叶谦装在桌子上,酒杯应声落地,林夏一听到玻璃声,扑上去拿起碎片就朝手上割,叶谦吴阳大惊,连忙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殷红的血“刷”的流了出来,那个学姐怒喝道:“赶快送医院,别在这折腾了。”叶谦如梦初醒连忙起身,却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叶谦震惊的回头,学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你给她说什么了,你想要她的命吗?!从哪儿知道的?说!”
      叶谦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你想怎么都行,是我的错。”
      学姐看吴阳已经把林夏抱了出去,狠狠地瞪了叶谦一眼,“在这儿呆着看店,不老实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酒吧里的客人看出了这个变故,都跑出去看热闹了,吴阳和学姐跟林夏去医院了,昏暗的酒吧里只剩下了叶谦一个人,叶谦从来没有感觉到这么无助过,自己只是想要单纯的一份爱情,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女生一起吃饭、上课、逛街,父母因为自己的事业,早早的就给自己定下了一桩婚事,甚至是自己还不会写“爱”这个字的时候,自己的姻缘就已经被父母定下了。从情窦初开的年龄到现在,从来没有喜欢过谁,从来也不会去喜欢别人,因为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忤逆父母的意思,叶谦从来不敢,直到遇到林夏,直到看到这个冷冰冰的女生,才觉得原来自己是不甘心被父母摆布的,才下定决心要追到林夏,回去告诉父母,自己要选择自己的人生。可是现在,一切都因为自己的急切,一切都因为太想早些和林夏在一起,所以偷看了林夏的日记,所以因为林夏对自己的冷漠而一时头脑发热,用她的过去刺激了她。叶谦一拳砸在了吧台上,高脚杯“叮叮当当”的响着,叶谦无助的蹲了下去,酒精的作用让他头痛欲裂,难过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的吐了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叶谦默默地忍着恶心的感觉,暗暗的想:“我并没有哭,只是吐得难过,我并没有哭,并没有。”身体的不适和心里的自责让叶谦再也无法忍耐,终于在空旷的酒吧里放声大哭,久久的,只有自己哭泣的回声,仿佛是这里也藏着一个悲怨的灵魂,陪伴叶谦一起,放肆自己的感情。
      “林夏,我并没有……并没有想要伤害你,我知道你遗忘了,我不该,打开这个潘多拉的魔盒,放出了你的痛苦,却把你的希望关在了那个幽闭的黑暗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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