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早朝 这早朝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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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清晨。
旭景帝立的规矩是五日一早朝。太上皇时，仍是三日一朝，但旭景帝登基时不过十五岁，去年才及弱冠，借着年龄小的理由，改成了五日一朝，这倒是让朝廷上下文武官员多睡了不少好觉。
宋栖辰算是个例外中的例外——作为本朝唯一一个五品以上的女官，经旭景帝特许，平日里她不来上朝也没人管。
若不是云城大案，宋栖辰今日仍能像平日一样睡到日上三竿。
所以，宋栖辰今日难得起早，去汇报案情。
旭景帝最先关心的就是案子进度。
“宋指挥使，近日云城的案子可有进展？”
宋栖辰：“回皇上，涉及案子的人已经全部拿入诏狱，下官已派户部的人往云城拨银子赈济灾民，案子……很顺利。”
旭景帝：“人审得怎么样了？”
宋栖辰：“皇上……”
刚开口，宋栖辰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还没开始审……
于是，怎么理直气壮地告诉皇上，人已经拿了好几日，结果秦秋家里老母亲病了，休整这几日跑回家看了母亲，昨天才回来，所以案子还没审。
锦衣卫办事素来利索，这种人拿了几日却不审的问题，倒是没怎么出现过。
这种问题，别人可能很快就能圆滑地应付过去了，但在宋栖辰这里，却是个问题。平日里她不经常上早朝，说的话少，倒也没人在意她说话有多不走脑子。
这么愣着也不是办法，于是宋栖辰艰难地挤出一句话：“额……皇上，这几日因镇抚大人告假在家，所以还没审清楚。”
不远处身侧轮值的锦衣卫看着他们的指挥使大人一脸无助的样子，都快急疯了：
大人您好歹先给皇上道个歉不行么！！！
旭景帝皱皱眉：“那现在秦镇抚回来了吗？”
宋栖辰：“回皇上，镇抚大人昨日已经回来了。”
旭景帝龙颜不悦：“平日你们办事最为雷厉风行，怎么，如今拖着案子不审，锦衣卫上下一干人，都是啃俸禄的？”
宋栖辰冷汗直冒：“皇上恕罪，下官今日便派人去审，几日之后必然可以审出个所以然来！”
旭景帝压下火气，苦口婆心地讲起了道理：“宋指挥使，朕知道你平日办案效率高，但这次……朕确实没想到你们一个案子能拖四五日。这几日，你可是有什么脱不开身的缘由？”
宋栖辰心里骂骂咧咧，这皇上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几日能干什么？还不是陪叶锦琚唠嗑了？
不过，这要是实话实说，估计自己的官也就当到头了。
叶锦琚再怎么说也是叶家人，叶锦华的妹妹，这话要敢说，朝廷那些文官又该文绉绉地批判宋栖辰不知道“避嫌”了。
宋栖辰应付：“下官近日有亲人来访，不太能脱得开身。前几日下官去了诏狱，不过……没审出个结果。”
还没等皇帝开口，宋栖辰赶忙解释：“不过下官近日定会派下属查案，请皇上放心。”
旭景帝满意地点点头：“嗯。不过你这案子拖了几日耽误了时间，如果由指挥使你亲审……”
话还没说完，满朝文武皆惊。
皇上是疯了么！！
堂堂三品的锦衣卫指挥使大人，被皇帝派去……亲自审案？
是不是太屈才了？
旭景帝平日里好歹也算个明君，做出这个决定，很难不让文官们怀疑皇上摔了一跤，摔坏了脑子。
一位老臣发话：“皇上，锦衣卫指挥使亲自查案，太上皇时期也是没有的，臣知道，皇上年轻气盛，但是此时万万不可心急，叫旁人知道了，是要说皇上大材小用，不懂得用人的。”
敢这样直言不讳地跟皇上说话的人，除了当今备受皇上敬重的内阁次辅魏尚之外，还能有谁？
然而旭景帝却没有像往日一样虚心纳谏，而是态度坚决：“阁老，此案已耽搁数日，况且这案子与平常案子不同，事关云城数万百姓，宋指挥使亲审主犯，效率定会提高。众爱卿若无其他要事，就退朝吧。”
魏尚：“皇上……”
旭景帝：“阁老还有何事要讲？”
魏尚：“……罢了，皇上言之有理，老臣并无话说。”
旭景帝：“宋指挥使可有异议？”
当事人宋栖辰刚刚一句话也没有插上，黑着脸应了一句“没有”。
哪敢有啊？皇上这不白问吗？
旭景帝龙颜大悦：“好，退朝！”
宋栖辰：“……”
这早朝以后不上也罢。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早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