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海》摩尔曼斯克i

35、34.0 新年胜旧年 BGM：明

　　BGM：明天会更好

　　新年所许，四季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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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人闲坐，灯火可亲，总有一顿饭让你热泪盈眶。凌寒初夏四人一起的这顿饭，就是其一。
　　这顿饭有说有笑，伴着食物热气腾腾的气息扑面而来，四人的脸上都笼罩上了薄薄的一层氤氲，颇有年味。
　　在一个个童年故事的充斥下，整个年夜饭显得十分地充实与热闹，初妈妈和凌奶奶二位故事讲述者笑得前俯后仰，连带平时高冷的凌寒，听着姐姐的趣事笑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初妈妈的温和态度也让凌寒又一次感受到了妈妈以及家的感觉，初妈妈会贴心地帮自己夹大桌另一端的菜，会给自己递纸巾、倒饮料、盛饭，还有不经意间说出的“小心烫、慢点吃”，都让凌寒仿佛置身云端一样，飘飘然，感觉到拥上了绵软的云，好像投入了妈妈的怀抱，熟悉而又温暖。
　　...
　　“嘿！又在想什么呢？”初夏伸手在凌寒眼前挥了挥，没什么反应后才喊了一句。
　　吃完年夜饭已经将近九点，凌奶奶初妈妈忙着在厨房处理厨余垃圾、收拾餐具，凌寒初夏则在沙发上收看春晚。连小品也都充满了过年的意味，完美的段子最终都化为一句“新年快乐”。
　　凌寒看着看着出了神，想了些饭桌上的事儿。
　　...
　　“啊？没想什么。”凌寒回过神来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地笑笑。
　　确实，今天因为种种原因，好像挺多愁善感、疑神疑鬼的。
　　“唉！”凌寒轻轻叹了口气，又糊了一把毛绒绒的脑袋，使劲儿告诉自己不要再多想了。
　　看到往下耷拉的小嘴儿，初夏拉过旁边的人，让她靠在自己的肩头。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这一天都不开心，好像灵魂被抽离了一样，但是她不说，她也就不多问。
　　“开心一点，寒寒~我们一起看春晚~”初夏一只手摸着脑袋，一下一下，安抚着。
　　不得不承认，初夏就像凌寒的解药，能治百病，靠在初夏肩上，就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安全感，紧凑的眉毛舒展开来了。
　　凌寒扒上初夏的一只胳膊，把重量都压在了初夏这只胳膊上。虽说凌寒是瘦，但整个上半身压在一只手上久了，还是有些酸麻的。
　　本想摇摇肩头的脑袋，让她松开一点，怪累的，但是初夏低下头时看到了垂下去的羽睫，就猜到凌寒是睡过去了，虽然这一小会儿肯定是睡不熟的，但是还是不忍心把她叫醒，就是静静地看着自家妹妹的睡颜，安静而不失甜美。
　　“寒寒夏夏！你们......”
　　“嘘......”初夏一边伸出手指一边比划着手势。
　　凌奶奶本想问问二人吃不吃水果，被这一“嘘”吓得愣是没敢再说下去，把水果盘端到茶几前便继续回厨房打理了。
　　“呼~还好~”待凌奶奶走进厨房，初夏小心翼翼地叹了口气，幸好自己眼疾嘴快，没吵到凌寒休息。
　　看到渐渐散落的碎发，初夏伸手想帮凌寒捋，但是却被抓住了手......
　　“姐姐，我没睡着~”此刻凌寒的声音蔫蔫儿的、奶奶的，扒着初夏的胳膊仿佛一只小奶猫。
　　“知道你没睡着呀，就靠这么一小会儿怎么睡得着呢？”初夏回应着。
　　“那你......”凌寒疑惑地抬抬脑袋，对上初夏柔情似水的眼神，“为什么还让奶奶小声点？”
　　初夏莞尔一笑，拿另一只手点了点凌寒的眉心，往两边顺顺，“你看看你，大过年的，这个眉头皱了一天了，不想让她们影响你休息~”
　　“姐姐真好~”又蹭了蹭初夏的手臂，把脑袋靠了上去。
　　将近十点，新春联欢晚会又进行到了一个高潮——新年抽奖活动，伴随着滚动的大屏幕和主持人话筒喊倒计时的声音，不由得让人心都揪在一起。有人欢喜有人愁，中奖的人们在镜头前乐呵呵地笑，没中奖的面不改色。
　　世界上所有人都在演戏，每个人扮演自己的角色，面不改色却又口是心非。
　　“夏夏，很晚了，我们回去吧？”整理完厨房，凌奶奶和初妈妈一起走出来。
　　“别介，今晚就住在这儿吧，客房之前都收拾过的，床褥都换过。我们多聊会儿天，回去多冷清！”凌奶奶拉着初妈妈的手在沙发上落座，又起身拿着花生瓜子儿水果摆在初妈妈面前。
　　“好的呀！”初妈妈还没来得及反应，初夏就抢先回答了。
　　“你这孩子！多大了都！一点不内敛！”初妈妈说着往初夏身上一打。
　　“俩孩子多要好，让她们上去玩儿去吧，平常读书忙得很，过年放松一下，我们再看一会儿春晚吧。”凌奶奶阻止初妈妈继续“教训”初夏，往初妈妈手里塞了一个砂糖橘。
　　“好吧，阿姨又要麻烦您一晚了。”初妈妈朝着凌奶奶不好意思地笑笑。
　　“有什么麻烦的，你在还能陪我多说说话。寒寒这孩子，平常一直躲在房间里，偶尔出来也捧着本书，都不怎么和我聊天。”说着说着奶奶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你平常有空可以多来玩玩，我们俩聊聊天~”转而奶奶的脸上又挂上了慈祥的笑。
　　“好的阿姨！”初妈妈也笑着回应道。
　　另一边的初夏，在听说可以过夜后，就着急忙慌地拉着凌寒上了楼，开启甜蜜的二人世界。
　　被牵着手快速地跑上楼，凌寒是一脸懵的：姐姐？这么开心？
　　等两人坐下喘匀了气儿，凌寒又缓缓开口：“姐姐干嘛这么着急，水果都没拿上来，我下去拿。”
　　说罢，凌寒又起身下去拿水果了。
　　初夏则一个人在房间转悠，和上一次来好像又有了些许的不同，是哪里不一样了呢？
　　哦！凌寒把小时候爸爸捡的那一盒贝壳收起来了，现在在桌上的，是一个崭新的玻璃盒子，放着的是初夏送的贝壳手链！
　　竟看得初夏有些感动，看得出自己在凌寒心中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
　　凌寒下去拿水果听到奶奶和初妈妈又继续着餐桌上的话题，讲起了两人的童年趣事，一边“咯咯”又笑了起来，一边端起桌上的果盘不准备打扰。
　　转身的一刻被初妈妈拉住了手，“寒寒啊，夏夏这孩子虽然比你大一点，但是咋咋呼呼、有时候蛮不讲理的，多包容她一点~”初妈妈温柔地说着。
　　“阿姨，夏夏这样很可爱呀！和我挺聊得来哒，平常还是她照顾我多一点呢！你不用担心的~”凌寒乖巧地回答，但望向初妈妈的眼神透露着坚定。
　　“好的，你去吧~”初妈妈拍了拍凌寒的手表示对她的肯定。
　　凌寒三步并做两步，快马加鞭上了楼，打开房门，看到初夏对着自己的书桌发呆。
　　“姐姐，吃水果吗？”凌寒端着水果走到初夏身旁。
　　迎面而上的是初夏大大的怀抱。
　　“喔！小心！”猝不及防的拥抱差点让凌寒端着的果盘洒一地，凌寒一只手颤颤巍巍端着，另一只手搂着初夏的细腰。
　　“怎么了姐姐？”凌寒不解，下去之前，人还喜笑颜开的，怎么现在看起来有点忧伤在身上的呢？边思考着原因，边将手上的果盘安全放到桌上，双手交叉搂着小小的人。
　　怀里的人没有回答，凌寒交叉的手轻轻地拍着背，眼睛突然瞟到了打开的玻璃盒子，配合自己敏锐的直觉，大致猜到了。
　　“姐姐你不是让我开心一点，但是你现在好像不是很开心。”
　　“开心，能和你一起过年当然开心！”初夏脑袋在凌寒的颈窝蹭蹭，回应着。
　　...
　　“寒寒夏夏，你们早点洗漱、早点休息！以及很晚了！”聊完天的妈妈奶奶也上楼准备洗漱了，还不忘催促着俩小孩。
　　“好，知道了！晚安！”凌寒扭过脑袋朝着门口喊着。
　　“嘭......嘭。”两声关门声响起，大人们已经进了自己的房间。
　　“姐姐，快洗漱吧，你先洗。”凌寒嘴上说着，手却没舍得放开，还是一下一下拍着背。
　　“......嗯。”初夏放开手，朝着衣柜走去，在第二个抽屉熟练地找到了睡衣以及换洗的衣物，朝浴室走去。
　　看着初夏走进浴室关上门，凌寒把桌上的贝壳手链放进玻璃柜，重新关上摆好。拉开书桌底下的抽屉，看了眼尘封已久的另一个装满回忆的玻璃柜，叹了口气便又关上了。
　　“凌寒！我洗好了，你进来吧！”初夏的声音从浴室里响起。
　　“来了！”凌寒带着衣服打开浴室门，热气夹杂着香味从里面溢出，打在脸上，使人心醉。
　　初夏正在吹头，湿漉漉的头发披在肩上，一只手拿着吹风机，一只手揉着头发，凌寒走过时，阵阵发香扑面而来。
　　不自觉地，耳朵和脸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粉红。
　　不止是凌寒，在听到“哗哗”的水流声后，初夏的脸颊也微微发烫，头发吹得半干便匆匆出去了。
　　不知道多少时间过去，在暖暖的房间、暖暖的被窝，初夏的意识逐渐朦胧，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
　　看着初夏已经闭上了眼，凌寒轻手轻脚坐到床上，小心翼翼地按下开关，打开小夜灯，关上LED，最后慢慢挑开被子钻了进去。
　　还没进入深度睡眠，一点风吹草动，初夏就醒了，揉了揉眼睛，“你洗好啦~”随后又抱上凌寒的脖子，把人往自己怀里勾。
　　“嗯，今天累了吧，这么快睡着了。”凌寒边挪动着身子边说着。
　　“不累。”
　　四目相对了好一会儿，是初夏打破了沉默。
　　“寒寒，你开门看到的是我和我妈是不是有点失望？”初夏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是不是希望是你爸爸妈妈？不许说谎！”
　　凌寒被突如其来的问题哽住，躲避了一下初夏的视线，环着腰的手开始攥起了被子。
　　“嗯......我以为会是他们。”凌寒低着脑袋没有再看初夏。
　　“其实每年过年，看着别人家都停满了车，一家人热热闹闹、有说有笑，我也盼着他们回来......可是一次都没有......”凌寒越说越轻，最后像是蚊子叫般，根本已经听不清了。
　　吸溜了一下鼻涕，把脑袋埋进初夏的颈窝，双手环住腰，“但是姐姐能来，我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呜呜......”
　　初夏很开心凌寒能敞开心扉，自己是姐姐，当然应该多照顾凌寒的情绪。这么多年凌寒都压抑自己的情绪，开心的、难过的都憋在心里，已经成了习惯。但是现在她们已经在一起了，她想成为她的依靠，做她的避风港，同她分享快乐，听她倾诉伤感。
　　揉揉脑袋，吻了吻凌寒的额头，初夏安慰道，“寒寒，虽然我没法代替叔叔阿姨，但是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以后每年过年我们都一起！你有什么事情不要藏在心里，可以和我说，我也想成为你的依靠。我也想和你一起走过今年、明年、年年。”
　　感受到怀里的人点了点脑袋。
　　凌寒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初夏的，嗓音因为刚刚哭过有点沙哑，“那姐姐有什么事情也要和我说，我也可以成为姐姐的依靠。”
　　贴上对方的嘴唇，一切都已经不需要言语了。

　　“谢谢你这一年来到我的身边，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像这样，握住我的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