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苏珊娜》小叶檀

3、第3章 这次被逮了 3这次被逮

　　买卖可不就是用最低的成本赚最多的钱？

　　窗前站着一位身材微胖的老人，他敲着一只精致的泛着钢琴漆色泽的烟斗，转身缓步走来，满脸的皱纹见证着他所经历的岁月，浑浊的眼光曝露出他走过的沧桑；端着烟斗微颤的手昭示着他正在消竭的生命……
　　但是，有一种不知源于何处的力量在他的身体里急速的撞击，使得眼前的这位老人仍然拥有着一股可以震慑人心的魄力。
　　在这样的人面前，泽正和苏珊娜都不由自主的感到有一些恐慌，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逮到！就是异于平常的紧张！没来由的！
　　“你们两个？”老人的眉头些微的抽动了一下，缓步走到了沙发上安逸的坐下，并不急于把话说完。
　　“我们两个……怎么……怎么了？”苏珊娜的眼睛在四处张望，倒不是因为这里的房子有这么大且奢华，实在是她的心跳实在快得让她有些承受不住，做贼心虚就是这么个感受吧！
　　“对啊！老先生啊！苏珊娜一定是犯糊涂了才会偷您的那个什么文件的，”泽正认为这实在是很离谱，真奇怪她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苏珊娜拿一个破文件能卖几个钱呢！”
　　“赵泽正……闭嘴！”苏珊娜狠狠的白了他一眼，紧抿着双唇不再说话。
　　“那么，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虽然说话的声音温和而平缓，还是让人不寒而栗，这是怎样可怕的人啊！在这样的人面前，赵泽正是不敢造次的，他急于摆脱这种不知名的危险处境，这种局面带给他往常没有遇到过的不安的信号。
　　“啊，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对不起啦！先生，您就原谅一次吧！苏珊娜你快把文件还给人家吧！”泽正不理会苏珊娜的白眼，反而用力的向她使着眼色，看苏珊娜的样子，她应该是真的拿了什么东西，并且颇有一副“我不会放手”的态度。
　　“嗯！小伙子，你认为这样就可以了？”老人突然一改严肃的神情，一边回答着他的话，却微笑着转过脸去看向苏珊娜，上扬的唇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又仿佛在询问的是苏珊娜。
　　“泽正，不要再说了！”
　　“真是不懂你，快把东西还给人家，你拿着有什么用呢！”泽正小声的在苏珊娜耳朵边咒骂。
　　“住口啦！……”
　　“看来，这位小姐真是不想还给我！我原本打算方你们一马，也许还是我想得太简单……”老人收回了脸上的微笑，一收一放的神情让他变得更加的可怕。
　　“不是！”一直被打压的气氛让苏珊娜觉得十分的不快！
　　“老伯，是我偷了您的文件，可我不能给你……我拿这个文件交给别人，可以拿到足够我过一辈子的钱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我不能……一辈子，就是从一出生到变成老头，都住在这样的大房子里，不用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现在有一个这样的机会，我要做的只是一件我每天都会做的事，我不能错过！您是做生意的人，所谓的生意不就是像这样，用最低的成本搏最大的利益吗？”
　　苏珊娜因为害怕，也因为激动，浑身都有些战栗，原本她是应该害怕的，是应该想方设法逃走的，但是她不愿意……不愿意，好不容易的机会就要眼看着从手心溜过，她不想要一直过这种日子，她紧抿着双唇，仿佛咬死了自己最后可能反击命运的机会。

　　“你是说这个文件可以换很多钱？”这下泽正总算是明白苏珊娜的执著跟勇气是为了什么了。“有……有多少？”他的眼睛也开始泛出一丝贪婪的亮光。
　　“很多！多到你想不到的那种。”看到老先生好象在沉思什么，苏珊娜压低嗓门开始跟泽正唠叨。
　　“这么……多！可是跟这种事牵上都是很麻烦的，万一你把自己扯进去惹了什么大麻烦，你就完了！你事先都不会跟我商量一下的，胆子还真是越来越大了！这种事我们怎么可能招架得了！这些人……”赵泽正还没有叨叨完，就被老先生的话再次打断了。
　　“你叫什么名字？”老先生直直的看着苏珊娜，让刚刚一副不撞南墙死不悔的苏珊娜“嗖”的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苏……苏珊娜……”
　　“哟……刚才那个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的苏珊娜这么快就没影啦？”
　　“是……虽然……我说的没错，可是偷东西也是我不对……对……我承认这个是我的问题。”
　　老先生坐在他的椅子上慢慢翻看桌子上的大堆文件，像漫不经心的谈话，“虽然一份重要的文件可以决定一宗你的买卖，但那不是你的权利，因为这些原本就不是你的东西。况且，并不是所有的有钱人都是从一出生就可以过上富足的日子的，想要成为有钱的人，一样的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愚蠢的人，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要做小偷，不过做这样的人，你们不觉得对自己有所失望吗？你有多少个理由，也改变不了你是lowser的事实。你始终只看到眼前，为了一顿饱饭，一个钱袋……给自己找借口。人的底线只会一次低过一次，也许你说的这次机会让你可以翻身来过，但是下一次，也许你的行为只会更恶劣。”老先生说完稍微抬头看了一眼苏珊娜，很快又将视线转回到手中的文件里。
　　“不是的！我也曾经……羞耻过，我想努力的赚钱，过正常的生活，可是，谁给过我机会呢？像我们这样活在底层的人要拿什么来赚钱？有谁会给我一份好的工作吗？我没有上过学，谁肯给我机会？每个像个可怜的蛆虫一样到处打零工，讨一份生活，即便努力踏实，依然被坑被嘲笑被唾骂，同样都是要被人瞧不起，那我宁愿选择像现在，至少，我不偷的时候是不需要忍受有些人的恶意和凌辱的。”苏珊娜一股脑的把憋在心里的话吐了个痛快，连泽正都听得半张开了嘴巴。
　　“先生……我看您还是打算放我们走的对吧？苏珊娜她是比较意气用事，文件我让她给您，放我们走吧！”泽正终于找到个插话的机会，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走人。
　　“小伙子，看来你的这个同伴很顽固啊！文件……不需劳烦，我已经拿到了，我只需要你告诉我，指使你做这件事的人是谁，我就可以放你们走！”
　　“苏珊娜……快说吧！文件都已经没了，你也没什么希望了。”泽正上前扯了苏珊娜一把。
　　“不可能，那个人还没有给我钱，文件还在，要是我现在就告诉你，你把他抓住了，我该找谁去？”苏珊娜嘀咕着，她很是相信自己的隐藏技能，还在暗自思忖着：不应该吧！我藏的那个地方不是还挺隐秘的？
　　“要是不说，你是准备好在监狱里过一段日子了吗？”老人冷笑着，转身从那一堆文件里拿出了一个在苏珊娜面前摆了摆，“这个袋子你可有印象？”
　　“真……真的已经被你找到了？”苏珊娜内心生出一丝慌乱，“完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货没了，人还被抓了包。赔！”
　　“我……那好吧！”让苏珊娜认怂其实也不是那么难，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她叹了口气只能表示认命：“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是一个眼睛边上长着一颗肉痣的男人，他只告诉我在什么时候去什么地方拿什么东西……说实话，当时我都没有看清楚他长什么样……！”泄了气的苏珊娜顿时觉得失去了希望，文件没了！钱没了！机会没了！好日子也是不可能再有了！也许……只剩下牢饭等她了。她前一秒被抓住还精神奕奕的神采，这一瞬间完全湮灭了光彩。
　　“那你认为，就这样敷衍一两句，我能放过你？”老人看着苏珊娜突然吼道。
　　“不……我不知道，也许……警察已经在外面等我了吧！但是这个事，跟他没关系。您……不要为难他。”苏珊娜有些慌乱，她没想过情况会一下变得这么糟糕，但是她知道，至少不该将泽政拖下水。
　　“报警……我可不会！对付你们这样的，我有我的法子！”
　　“什……什么？”苏珊娜和泽正异口同声惊呼，而后怀着恐惧望向眼前这个老头，“私刑？”完了，真是遇到麻烦了。
　　“苏珊娜，说了这种人都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还有□□势力!”他们两个还在惶恐的叨叨着，就听到了对他们命运的审判！
　　“从明天开始，去崇德高中做打扫阿姨吧！如果你不去，可能会有些你意想不到的后果！”
　　“啊……！”苏珊娜瞪大了眼睛，她对这即似惩罚又不像惩罚的结果颇感讶异，却也只能无奈的看着泽正叹了口气，“那么，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吧！”
　　“李秘书，带他们出去！”
　　“再见，老先生，还是谢谢您！”泽正觉得应该示好，说到底，没算太为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