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青葱少年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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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
从那天开始，就开始下雨了，在樱花盛开的最后日子里，太阳不再出来露脸，雨天已经代替，开始了辛劳的值勤。
这个城市已经潮湿了好久，可是雨半点都没停止的意思，它一直淅沥的下着，让人心头的阴霾如影随行。
院子里的那株八重樱花已经将要散落，昭示着这个最后属于它的日子，花瓣刚落，就被雨滴打在地上，飞溅起的水花在祭奠着樱花的凄美。
代替花瓣的是枝头上点点新绿的芽，另一番颜色重新出现在人的眼前，不是春天的梦幻色彩，而是朴素的颜色。
湿漉漉的日子里，从窗外看着马路上五颜六色的伞，雨的世界里只有滴答声，连带的，心头却无缘无故的阴霾起来了。
雨天没有了艳阳天的活泼，连思绪都被沉淀下来，安置在心的最深处，不想提起，不想过问。
他们貌似这是冷战吧？说是冷战，其实是自己单方面的吧，她很无辜。
从认识她到现在，一直到他们坦承为止，他从她的人生窥到了她的生活。
冷战这个词，更适合情侣，而他们虽然是夫妻，却并不是情侣，这貌似有点可笑。
可是，这明明就是自己选择的生活啊，他也是为了自己，才和她结婚的，虽然他们各有目的。
但是，他一直坚信的东西，突然变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不知道它的起因是什么，等他有着微微察觉的时候，幸好，还不算晚。
少女现在这会在书房里玩电脑，他忽然发觉，他并不知道她的所有喜好，甚至喜欢什么，爱吃什么，他全然不知。
她的擅长，她的爱好，她的一切，他不知道。
外面的雨天谁也没有兴趣去欣赏或浪漫一下，而是闲适的窝在家里，即使他几天没有和她说话了，她也不见得跑来问，只是安静的一个人待着。
确实，他们并没有什么感情，她没有必要在乎他，也不可能。
他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也不想提起太多关于凉子的事，知道了凉子和她彼此知道对方的关系，他并不明确的清楚，是不想让凉子知道她的存在…还是不想让她知道凉子的存在。
也许在外人看来，他和队友们都是天子骄子，是少女爱慕的对象，但是，她的眼里，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信息，她的眼神一直都很明确的表示，她并没有太多的兴趣。
能拥有她的情绪的人，他只看见是她的弟弟，那个弟弟看她的眼神让他敏感的觉察到了某种情愫，并不是他眼花，而是切实的看到了。
因为，他并没有太遮掩，细心些就可以发现了，而她大概是当局者迷，并未发现。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女孩子，他始终无缘见到她的更多面，她对他的，不过是客气，除了客气还是客气。
诶，他到底在想什么啊……
少年带着有些纠结的心情回神时才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书房的门口了。
少女在里面的看着电脑上的资料，一边在旁边的书上做着笔记。
在他的资料里，她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平庸的一面，并没有太多的可取之处，但是他知道这并非真正的她，真正的她被掩藏起来，这才是她的聪明之处。
他突然有一个预感，只要她想，她可以变成另一个完全不一样的自己，不比任何一个人来的逊色。
他该说什么？擅长语言的他虽然不爱多说话，但是并不代表他不会说话，但是，这会他确实是词穷了。
他想，就算他和她说了凉子的事，得到的反应也不过是她说理解然后就此没有了下文而已。
书房内埋首的少女疑惑的耙耙头发，感觉到一股奇异的注视，下意识的转头，看见少年修长的身子靠在门槛上，居家的衬衫整齐的扎进休闲长裤里，俊秀的脸上有着微微的纠结，即使在家里，他依然一丝不苟。
只是，他会纠结……？
右含更困惑了，身为军师的他聪明非凡，他能有什么事可以难倒的？难道是因为那个凉子…？
诶，那个少女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他们的婚姻不过是一场戏，结果还是没能瞒住，难怪他的心情不好了，换作她，也如此吧！
“柳君？”右含试着呼唤，少年似乎回神，“抱歉，打扰到你了。”
“恩，没有，你找我有事？”少女摆手，表示不介意，“你说吧！”
“那个，对不起。”一句道歉，究竟能换来什么。
“没关系啊，那个凉子，你和她解释清楚了么？毕竟，一直被误会是不好的…”右含表示理解。
“还没有，她这几天，没有什么回音…”果然，得到她的就是这般反应，平淡如水，不起波澜。
右含笑笑，“对了，可以和我说说她的事吗？”能让如此淡漠的他喜欢上，应该是个不一样的少女吧！
少年楞得一楞，“你想知道？”不知为何，胸腔泛起怪异的感受。
“恩，你说说看啊。”右含搬来椅子，两人坐下，兴致勃勃的准备洗耳恭听。
柳看着她，平和而有些兴趣的脸，不见一丝其他的情绪。
算了，他到底在干什么？少年淡淡一笑，清浅的笑容是这几天以来最真实的，只是点头，“凉子…她是个容易惹人喜爱的女孩…”
思绪冉冉，那个已经认识了17年的青梅竹马，从凉子是粉嫩的婴儿开始，她就已经喜欢粘着他了。
糯糯软软的声音不似右含的清脆，而是有着一种微微的甜润感，她总是喜欢一声又一声的叫着他的名字。
多少的青葱年华，那样的声音都伴着他度过，他的青葱少年心和凉子一直在缠绕着，已经分不清究竟是爱还是习惯，只是太多年的感情，一直就这样过着，她的笑脸也曾经很深很深的刻在心里。
他想，他是从来都没有遗忘过的，凉子仰起美丽而圆润的脸，指着天上的月亮说，以后，看见月亮就要想起我，记的哦，莲二。
凉子的家世并不如他，因此她常说，“莲二，我一定要成为配的上你的女人。”
某一天，凉子突然离开了，她只给他留了一封信，她说她会回来，成为一个可以和他齐位的人。
也许，他也曾经想念和颓丧，后来凉子终于来消息，她成为了一个时下最红的模特，那张大大的海报上，少女美丽而圆润的脸变得更加的妩媚起来，曾经的甜美气质更加的有自信起来，有一瞬间，他竟有陌生的感觉。
凉子，真的还是凉子吗？他记忆里拥有甜美气质的青梅竹马，曾经让他恋过想过的女孩，他竟有些陌生了，是太久没见吗，在海的另一边，他们能联络的少之又少。
但是，偶尔的一封邮件和一个信息，他们之间的东西依然没有淡化，即使彼此已变，也没有丢失。
一直到家族里决定要和右含联姻为止，他才闯进了另一个人的生活。
他是有私心的，他一直都没有否认这一点。
越来越接近右含的生活，某些时候，他确实是有些好奇，凉子的联络越来越少了，某些时候，他发觉自己已经不再频繁的想起个少女了。
在右含的身边，有一种安定的感觉，即使她淡漠，客套，偶尔的犀利也会流出，他有些奇异的感受。
他想阻止这样的感觉，所以，他才打算说出凉子的事，可是，心里竟又期盼着她的反应。
没有理由，只是如此而已。
素来犀利睿智的他有一天竟也摇摆不定，抓不住心里微妙闪过的东西，它还未成形，他却开始恐惧。
少年的晦涩心事只是挑了凉子的部分告诉了右含，少女不断点着头，微笑着，不时插嘴进去。
“诶，你们的感情真好啊。”右含笑，“她还会回来么？”
“会的，她说过，这一年就会回来。”少年垂首，表情淡然。
“那，在她回来之前，我们赶紧办了手续吧，起码，不能让她误会，你要和她说清楚。”
“…恩。”少年轻轻点头。
关于凉子的故事已经结束，只是心里那份无言的惆怅不知如何消除，少女又埋回书里，少年看着她的背影，长发披散，第一次见她的优雅似乎还在，那时，还有一份桀骜。
窗外的雨依然在下，不会因为夜幕的降临而停止，夜晚的雨声更加的静谧，滴答的打在地上，也敲在心里。
没有星星的夜晚貌似连霓虹灯都不再活泼，安宁的窗外犹如一幅油画，宁静致远。
一直到夜深，少年看着书房依然在亮的灯，准备让右含早些休息就发现她已经睡着了，大概，还是太累了。
灯光在少女的眼窝下造成淡淡的阴影，皮肤苍白而不多血色，粉色的唇紧抿，刘海半遮在额上，近看这张脸依然细致美丽。
她和凉子不同，小小的瓜子脸上不是经常在笑，她也没有凉子的甜美而是多了优雅和淡漠，还带着一点点的桀骜，她的声音也是脆脆的…
即使睡着了，也没有松开习惯皱一点点的眉头，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习惯皱一点点眉。
什么时候才能见她开怀大笑？和她弟弟在一起的时候，貌似她才会这样。
算了，少年不再想，只是弯腰将右含抱了起来。
即使和她同床过，他们能接触的机会只有回家时应付似的相互的挽着手而已，最最亲密的一次不过是婚礼上她吻过他而已，而且，只是错位。
她很轻，即使身材高挑，她依然如细柳，温热的身子隔着衣裳相贴，少女有些不习惯的挪动一下，最后还是安然的继续睡觉。
少年抱着她，出了书房，把她放在她的床上，替她掖好被子的时候，少年弯腰时落在眼眸上的刘海轻扫，狭长的凤眸缓慢睁开。
看不清眼眸里的思绪，有些东西却安然的沉淀在里面，或许，可以理解为温柔吧！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青葱少年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