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不是客》马妍

7、判若两人之境 外面熙熙攘

　　外面熙熙攘攘的客人走了一桌又一桌，万妈妈看见汪洋在做服务员，虽说动作不够麻利，干活也没有个章法，但认真的态度倒是足够勤恳。
　　而在那里散漫悠闲的万小墨却是满满地心不在焉，万妈心想：这孩子一定是在惦记着怎么逃回到家里和那些枯燥的文字打交道。
　　其实万妈妈并不是真心反对万小墨整天做白日梦般地去当什么作家，更主要的是万妈怕女儿大好青青年华都枯竭在文字编写的消耗中，只希望那些虚而无实的东西会损伤女儿的身体。
　　但万妈妈又仔细观察了一阵发现，女儿的目光正在端详着汪洋而出神，看得专注而又宁静。于是，万妈在脸上浮现出一丝平和而满意的微笑便转身离开了。
　　当万小墨望着这个脱下西装，穿上围裙的帅气、高大的男人时，刚好衬衫的素白色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整个人的轮廓上都镶嵌上一层淡淡的光晕。
　　而这样的景致却让万小墨看得出神忘己。这也是万小墨第一次这样细致地将所有的专注停留在一个异性身上。
　　在那里忙得团团转的汪洋好像发现了些什么，看到万小墨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方向，便停下手里的活计，向万小墨走了过来。
　　“喂！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是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汪洋关心的问。
　　万小墨忽地感觉到胆怯，便慌慌张张地答道：“哪里发呆了，只不过今天的阳光有点刺眼而已。”说完便跑出店门外，然后深深地舒了一口气。却隐约的发现汪洋在身后投来丝丝关切的目光。
　　就这样，时间好像长了腿的圆规，在一天的光景里迅速忙碌到了夜晚。
　　同往日一样，吃完饭后万爸爸和万妈妈即便再忙也不会留着他们，便又把汪洋和万小墨赶回了家。
　　临走时，万妈妈还嘱咐两人说：“你们年纪轻轻的，不要刚吃完饭就窝在家里，多到附近的街上散散步，玩一玩儿多好。”
　　万小墨和汪洋来到附近最繁华的中央大街，看着沿街两侧璀璨闪亮的灯火漫无目的地走着。
　　这时，街面有很多卖儿童气球的年轻人，在胸前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公益气球，汇聚爱心”。
　　万小墨停住了脚步，好奇地跑过去问到：“请问你们的气球为什么叫公益气球？”
　　一个年轻人回答说：“嗨！你好！是这样的，我们是一些志愿者专门做公益活动，因为我们要把这些卖气球的所得都捐助给贫困山区的孩子，帮助他们继续读书。”
　　万小墨听后便现在那里张望一共又多少气球，她环顾可一下，又低下头看看手机里的零钱，促起眉头来。
　　汪洋站在万小墨身后仿佛瞬间读懂了她的心事，便立刻走向前问志愿者能否把所有气球豆卖给他？
　　这不仅让志愿者感到吃惊，也更让万小墨感到惊讶。
　　就这样汪洋买下了这一条街上所有志愿者的气球，在志愿者离开时发自心底地感谢了汪洋的善举。
　　而汪洋手两只手上拿着大把的气球时，好像要随时把自己也会腾空而起。
　　就在汪洋大步跑了几下后，转过身来冲着万小墨大声喊了一句：“万小墨，你个傻丫头，气球都是送你的，我要放飞了，你快许个愿吧！”
　　只见话音刚落，漫天飞舞起色彩斑斓的气球，就好似这个夏日里最轻盈的心事，到处写满被祝祷的爱意。
　　如果说这个世界会有被金钱埋没的善良和笨拙，但同样会有一个人好似一份天赐的礼物，瞬间读懂你的心情，把最浪漫的诚意带给你。
　　也就在那一刻，万小墨微笑着闭上眼睛，在心底默念出她此生最好的愿望“希望我万小墨可以不辜负此生此世来这人间走上一遭，如果可以请让我遇到至死不渝的真爱！”
　　再当万小墨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世界里没有了路人的穿行，唯有一片布满气球的七彩天空，还有美丽时光中的一个男子。
　　那个认不是别人，正是汪洋。
　　就这样汪洋和万小墨在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向着家的地方远去。
　　时间在他们两人的步伐和目光新年逐渐缩短，就在万小墨思索了很久后，终于忍不住问汪洋：“我有件事想要问你？”
　　汪洋说：“什么事？”
　　小墨说：“不知道为什么，有时后我觉得你善良而又平易近人，但有时又会觉得你无法被看清，好像有着很多深奥得秘密，让人有距离感？”
　　汪洋低头笑了笑，又抬起头看着万小墨说：“你的意思是我在你的眼里时常判若两人，对吗？”
　　万小墨说：“嗯！是有些啊！”
　　汪洋又说：“那就对了，因为你认识的那个我，并非是我？”
　　小墨听完好奇的问：“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汪洋远走了几步说：“你不必懂，现在还不是时候，等需要你懂时，我告诉你。”
　　万小墨望着这个神秘男人的背影，仿佛问号变得愈发多了起来，这大概就是一个女人永远都无法真正看透一个男人的底色吧！
　　当万小墨美美地睡了一个大觉，忽然被一阵清脆的铃声吵醒，电话那头尹舒贝慌张地告诉万小墨：“小墨、小墨，告诉你个超级爆掉的好消息，你还记得咱俩大学时参加的那个文学社吗？”
　　小墨懒洋洋的问：“那都啥时候的事啦？再说那有啥可讲的啊？”
　　尹舒贝急忙打岔说：“得！得！看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等我说完了，你一定追着谢我！”
　　小墨说：“嗨！我的姐姐啊！您快讲吧！要是我不让你讲出来，你自己都容易憋死！”
　　尹舒贝说：“当时在那个社里有个带眼镜、卷卷毛、不爱讲话的男生，你知道吧！”
　　小墨说：“谢谢您啊！我不知道！”
　　尹舒贝说：“哈哈！一猜你就啥都想不起来！反正就是这个男生现在已经出过自己的小说了？而且还认识很多文学人士，据说他手里的人脉资源相当不错，他要是帮你推荐一下，或许你的小说就有出路啦！”
　　小墨想了想说：“你这消息到底可不可靠啊？”
　　尹舒贝说：“当然可靠啊！下周三有个大学校友会，他会来参加，不如我们一起去吧？啊？好不好？”
　　万小墨一心痴迷于自己的文学创作，但久久都不遇伯乐的她苦于机会难求，于是也想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去碰一碰运气，所以就答应下来。
　　对于万小墨而言从来不乐忠于各类聚会，但是她却耳闻很多关于同学聚会中的浅规则，据说那些捧高踩低、相互攀比的场面也如写小说一般精彩。
　　可重点的重点是她连一件闪亮登场的战袍都没有，这着实让她发了愁，这使她不由自主地跑到妈妈的衣柜前，想看看妈妈有什么能让众人惊艳的靓装。
　　但当她看完妈妈的衣柜后却又无声的沉默了很久，她对着那一柜子的衣服感到无比的心酸，想想母亲这些年虽嘴上不饶人，但忙碌为家的她早已忘却了芳华雍雅，大概成为天下所有平凡母亲的缩影，无私而又无求。
　　这边被万小墨驱赶出境的汪洋在门口转了有一阵，支起耳朵贴门很久里面又没什么声音，在心里猜想着万小墨到底作哪门子妖。
　　难道是因为我住了她父母得房间不放心，来了个突袭检查。还是在偷偷翻弄我的东西，暗地里想要查我。
　　终于，汪洋再也等不下去，装模作样在冰箱里拿出两个苹果，假装给万小墨送吃的。
　　当他见到垂头丧气的万小墨望着一柜子衣服发呆流眼泪时，竟不知所措。
　　汪洋急忙问：“喂！傻墨水，你怎么了？”
　　万小墨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不要你管。”
　　汪洋见此状接着又问：“我可同你讲，你别想往我身上赖啊！我可没拿你家什么东西，到时候可别说柜子里少了什么贵重的东西！”
　　万小墨觉得汪洋这番话好不应景，便生气的说：“没人要赖你啥，你烦不烦啊？”
　　汪洋不肯罢休的说：“你别说别的，你赶快解释清楚，你跑到我住的屋子哭天抹泪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万小墨见汪洋纠缠着追问，最后烦到无奈也只好告诉他事情得缘由。
　　汪洋听完万小墨的话，在心中也激起一阵酸涩，他却也静静地坐到万小墨的身旁，同样抬起眼睛望了望万妈妈的衣柜开始沉默起来。
　　日子飞快的计算着所有充满梦想的人生。转眼间就到了星期二的晚上，万小墨经过这几天的思想挣扎，决定不跟风那些浮夸虚伪的氛围，自己就轻装上阵，简简单单、朴朴素素的去参加校友会。
　　那一日，她早早地就睡下了，因为她想在第二天保持一颗敏锐的头脑，然后借机为自己寻找把小说拍成影视剧的可能。
　　万小墨经过一夜的安睡，第二日便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家门，一件青绿色的小碎花裙子虽然廉价，但好在一副天生丽质的好身材，显得少女感满满。
　　当她挤着公交，满头大汗的来到聚会的酒店外时，忽然有人叫住了她，“万小墨，等一下。”
　　万小墨，顺着身后传来的声音回望，原来是汪洋来了。
　　等到汪洋跑到小墨的跟前，拽着小墨就往酒店内跑，然后带到一间没人的屋子，把一个大大的袋子递给小墨说：“衣服、首饰、鞋子都为你准备好了，赶快换上就好，我在门外等你。”
　　汪洋说完便转身离开。
　　当万小墨打开袋子后，发现一件宝石蓝翠有白色珍珠的精致短身礼服，一套设计华美的耳饰和手链，甚至还有一双银色的高跟鞋。但更主要的是里边有一张汪洋亲笔写的卡片，上边写着：“傻墨水，祝你今晚快乐美丽就好！”
　　瞬间，万小墨心中升起阵阵荡起的感动与温暖。
　　当汪洋在门外由背着手又转成前搓手后，一圈圈不知走了几个来回后，在不经意的余光中看见换好衣装地小墨。
　　那一眼，满目的惊艳与凝息。仿若湛蓝色的湖面步步涟漪绽起的白莲，虽远及近，亭亭玉立，清澈而美丽，寂静而典雅。
　　汪洋被眼前的小墨掠夺了心智，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小墨两靥绯红，信手低眉的对汪洋说：“谢谢你，汪洋！”才知道自己的过于专注，已经有些失礼。
　　小墨笑着轻问汪洋说：“这一身搭配的真好看，特别谢谢你给我写的鼓励，还有你怎么知道我的所有尺寸。”
　　汪洋有些害羞的答道：“我趁你专心写东西时，去量过你的旧衣服和鞋子，因为是特意为你定制的，所以今天早上才拿到成品。”
　　小墨接着又说：“这些衣物看起来价格不菲，是不是要很多钱？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汪洋说：“谁要你还钱？想那么多干嘛？”
　　万小墨坚持说：“那可不行，就应该要还的。”
　　汪洋又说：“傻墨水，你快迟到了，能不能不要和哟在这里争还钱的事啦？”
　　万小墨想想说：“啊！好好！那我先走啦！”
　　汪洋看着万小墨一步子生花地背影走远，对着自己的眼光甚是满意，并笑着舒出一口气想：刚才那不经意的一瞥，险些患上了心脏病，原来这个傻墨水还有这样的致命魔力。害我差点儿忘了自己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