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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心急就上桌的热豆腐 大概人生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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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人生就是这样,你越想发光的时刻,就越被现实剥落光热。
又被社会险恶洗礼、上课的万小墨一回家便把自己关进屋子里再也不想出去。
讨厌不尽如人意的结果,讨厌始料未及的假汪洋。更懊恼的是:还要在那么尴尬的境况里,遇到一个心底挥之不去的他。
但从每个细节之处的对望中,仿佛都在说明他过得依然很好,依然山河无忧。毕竟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想着、想着万小墨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电话铃声呼响着,就算闭着眼睛也能猜到一定就是风风火火的万妈妈。
“墨墨,怎么才接电话,晚上来吃饭。哦!记得穿得好看些。”万妈忙忙叨叨地说完。
“妈!你又要干嘛啊?我累了,想休息,晚饭不吃了。”万小墨毫无心情的说。
“叫你来,你就来,哪来那么多废话?不来不行啊!”说完电话就挂断,一点都不给万小墨拒绝的机会。
万小墨从窗上爬起的刹那,竟有万千重量,但一切好要继续,这就是被生活打了耳光后的痛感,即便有万般无奈,却依旧要爬起。
或许,纵然自己生得万般无用,但还好有不曾抛弃自己的双亲,如果真的不能振翅高飞,至少留在父母身边尽孝也好,不如以后多去餐馆帮帮忙,也算尽份绵薄之力。万小墨在心底思索着。
人,很多时候,要努力去接受一个平凡的自己,远比去接受光芒万丈要难得多。特别是对于那些心中藏有志向与梦想的人而言,它的难点就在于要先看清自己的平庸,而不是自认为的与众不同。
再看万妈和万爸在餐馆这边忙得不亦乐乎,提早就关闭了店门,还做了平时轻易不会做的菜。万小墨看着惯用的架势就有了一种莫名的预感:鸿门宴的开场白。
倒吸一口凉气的万小墨向门店四处环视,仿佛侦查敌情的小心却未逃过万妈的法眼,她把女儿拽坐下来,然后开口说:“墨墨啊!这两位都是来自老家的朋友,这个能做一手好菜的叫李宏海,这个身强体壮的叫崔帅。以后都是你哥啦。”
礼貌且拘谨的万小墨纷纷向两位点头问好,就以这样的节奏,万小墨低头小心翼翼的吃着餐饭。
忽的,万妈起身提议一起干一杯,并以郑重的语气宣布:“我就墨墨这么一个独女,我老了,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想把她嫁个品质好,有良心的人,其余都是次要的。明人不说暗话,你们两个小伙子都挺憨厚,挺适合我们这样的家庭,如果可以,你们年轻人多发展、发展,只要墨墨愿意,不妨碍做我未来的上门女婿。”
惊雷!挺闻此事,不仅仅是万小墨始料未及,就连在场的万爸的都长大嘴巴,瞪起葡萄圆的眼睛呆望着万妈。
在寂静到发空的环境里,大家将目光又转移到万小墨的身上,想在细节中查看万小墨的反应。
“妈!你喝多了。别吓到两位乡友。我还不着急嫁人。”万小墨一边打着圆场,一边掩藏着自己的隐痛。
当万妈还要在说写什么的时候,万爸一把在桌下紧握妻子的说,而这样的紧握才让万妈领会自己的唐突。
这时,一旁的李宏海忙接过话说:“谢谢大姨能这么看得起我们,但是妹妹一脸的书卷气质,还这么漂亮,我们都是粗人,就不是同一类人。要是能有这么好的一个妹妹就已经很知足了。”
“是啊!是啊!以后这就是我妹!有事知一声,都好使。”崔帅迎合道。
就这样,一餐在平凡不过的晚饭,却在并不和谐的曲调中尴尬吃完。
当屋里的人散去,万小墨终于忍不住对万妈表明:“妈啊!你咋想的啊!走了一个汪洋,你又惦记上宏海,你是真不担心女儿被淹死啊!我是不是命里犯水性杨花啊?”
谁知万妈听到女儿的逆言,立刻委屈的喊道:“万小墨,你骂自己水性杨花,就等于骂我,别忘了你是我生的。对!我是有错,错就错在盼着你好,盼着你活得高兴就好。”
听到母女吵架的万爸急忙从过来劝慰,“好了,好了。分明都是心疼对方,却用错了方法。一家人哪来的狠话和怨气。”
万爸挽住万妈的手臂接着说:“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打算,喜欢谁?不喜欢谁?别人替代不了,有些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把这事留给孩子自己吧!”
憋到脸红的万妈,一时间竟满眼的伤心,唉声叹气的退下阵来。
“爸、妈!我并不想你们为我操心着急,有时我也觉得是自己不争气,但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强迫,不管我嫁人不嫁人,你们都是想要我过得快乐、幸福。我需要时间去争取自己想要的样子。”小墨坚定的说。
其实,在万小墨的心里一直认为:无论一个人是否结婚,都是一种选择。没有人只是为了过上同样的生活方式而活,我们都在经历不相同的人生。这不相同的人生都在追寻自己心底的期待与幸福。
仿佛百无聊赖最适合无所事事的普通游民,这分分钟钟除了睡觉,就是窝在文字的汤锅里熬上一碗烟火人生。
万小墨一睁眼就发愁,不知道自己该干些什么。此时,一通陌生来电搅碎过分安静的时间。“你好!我是久众集团的人事部经理方可桐,通知你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公司报到。”
“啊?请问,是?”还没等万小墨问完所有的疑惑,对方就利落地挂断了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的万小墨,反应一阵后高兴的伸展开手臂,快乐地喊出一个终于释放自我的“耶”字。
万小墨又跑到镜子面前,独自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闪出冰破后的笑靥,而镜子如同被划开的水面,泛起雨后阳光的涟漪。
就这样伴着万千期待和志气,这个女孩迎着和煦的晨风前来万众集团报到。她虽有几分惴惴不安,但时刻提醒自己要努力、要认真对待,因为她也一直信奉人生都是越努力、越幸运的结果。
谁料?在人事经理方可桐的对面多了一张看似多余的桌子,在这方桌子上空空如也,即没有办公用的电脑,也没有公文需要的纸笔,却多出很多享乐的各式点心和可供消遣的杂志。
经过上午的苦等,万小墨仿佛比方可桐还像部门经理,无可事事的她,被每一个到办公室来的人用异样的眼神进行洗礼和解刨。
而这样的状态,几乎让她压抑到呼吸困难,生怕喘气的声音有些许过重,以免再生出什么出乎意料的事情来。哪怕那些看似可口的点心和色彩缤纷的画本都是她不敢触碰丝毫的禁忌。
她练习了一上午端坐得体的身姿,以及悄无声息的存在,因为她怕如此窘境中的自己更显多余无用。
到了下午的时候,万小墨终于忍不住起身轻声走到方经理桌旁,礼貌而有节制的问:“不好意思,经理。可不可以打扰您一下?”
“不可以。”方经理斩钉截铁的回答。
“请给我分配一些工作,比起呆坐在那里,我更希望能有机会做事情。”万小墨不得不说出自己的想法。
方可桐放慢了键盘敲击的声音,然后将目光不情愿的从电脑旁移开,想了想说:“真的抱歉,按照何总的意愿我必须要给您一个职衔,但我却没有多余的工作分配给您,至少现在我不知道能让您做什么?所以,请回去休息吧!”
“何总?我是想要好好工作的,而且我并不认识什么何总?您是不是弄错人了。”万小墨心中充满了疑问。
听完万小墨的反问,方可桐用鼻音嗤笑一下说:“像我这样生活中只有工作的人,已经跟不上现代恋爱男女的拍拖节奏,也解读不懂职场规则瞬息万变的情态,所以还望万小姐见谅。至于我这边真的没有分配给您的工作,您若是觉得我呆在这里无趣,也许您可以到办公室外走走就好。”
有时,那种并不匹配身份的待遇和表面上的差异性尊重,实际上是刺伤一个人的利器。因为那不是平等和善待,相反却是诋毁和讽刺。
知道一切都无用的万小墨在这种莫名其妙的侮辱下,明白只有自己主动辞职才是留给自身最好的体面。
“方经理,作为贵公司的入职者,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经历变相的人格伤害,我带着自己所有的诚意而来,是希望在这里有所作为,我需要体现自己的价值。但以现状来看,我更应该做的是辞职。”万小墨终于无所顾忌的说出一切。
方可桐再一次面无波澜的看着万小墨,“关于您的入职与解聘并非我能做主,一切都凭何总意愿,所以请您自己和他亲自谈。”
“那么,请问哪里可以见到何总?”万小墨问。
“本公司的总裁办公室。”方可桐。
面对这毫无头绪的状况,万小墨终于来到总裁办公室,因为她十分想见见这位身份尊贵,却无缘无故找自己麻烦的何总。
万小墨礼节性的敲门,但叩击之后,却无人应声。这是身后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却严肃的问道:“请问你有什么事?有预约吗?”
“您好。请问您是何总吗?”万小墨问。
“何总不在,我是他的私人秘书,您有预约吗?”男人回答。
“您好。我叫万小墨,是久众集团新入职的员工,但是我现在想要辞职。”万小墨解释着。
听闻万小墨这样说,男人的眼睛忽然闪过一丝开朗之处,仿佛百味之下另有深意,男人笑了笑说:“你能告诉我仅为你这一个职位,昨天久众集团一共面试了多少人吗?”
万小墨想了想说:“我只知道报名的人很多,但是具体的人数我并不知道。”
“那好我来告诉你,自招聘信息投放市场之后,网上递交简历的人一共约有三千多人,而最后我们留下给予面试机会的人只有82人,实际留下来的人只有2人,而你是其中一个。”男人很郑重地告诉万小墨。
接着男人看着万小墨面有难色,又继续讲到:“多么遗憾,你的名额是何总特意为你争取的,但现在却要因为眼前一点点的困难就选择退缩,到底是何总高看了你,还是你自己要看底你自己。”
“可是人事部并没有给我任何工作,就只是让我坐在那里吃点心和看杂志,而这样消遣式的无工作任务待遇让人根本无法心安,甚至让我成为别人眼光中的异类,这叫我如何能再呆下去。”万小墨辩解道。
“如果这算是慢待或是侮辱,那职场如战场,狼性一样的残酷未免也太温暖人了。一个无法自我破冰,打破窘境与僵局的人,除了只想当逃兵,却不想如何自救出路,是注定不会有所作为的。”男人信誓旦旦地说。
“可是,我。”万小墨有些动摇的自语着。
“你,什么你,还不回去工作,万小墨。”男人特别在念到她的名字时,一字一用力,同时那样的清晰顺口,仿佛很早就认识一般。
“好吧!”万小墨无奈的应声。
“对了,我叫汪洋,如果你有事可以随时来找我,只要我在。”男人说。
万小墨听到汪洋这个名字,忽的抬起头仔细详看眼前这个男人。
怎么又来一个汪洋,这天下的男人不会全都改名字叫汪洋了吧!万小墨更加不解的想。
一时间,仿佛这家公司到处藏着耐人寻味的秘密,这让万小墨从心底长出一个声音:留下来,寻找所有事情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