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1、社会之死（下）
...
-
“你太软弱，所以你不能成功”
这句话，是它的算法。
“小时候的你做不到，28岁的你还做不到吗？”
这也是它的算法。
处于那个环境的，从那个环境熬着的，被这个社会杀死的，是活生生的人。
再怎么用理性的目光去宣判一个人的所有，本来就是不理智的。
……
333只是一串不懂人情的数据，也像大多数的人，什么都不知道。
那切实的28年，
后来的几个世界它又没经历过，故事外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经历过。
……
就不要否认她。
————————————
朴智旻突然出声又不说话，林晓晓有些疑惑，
“嗯？”
“没什么。”他想，那些深浅的吻痕像是地震后的裂谷，塌陷的障碍物，直接让他要上前的脚步……戛然而止。
他知道，
有些夸张。
“哦。”
乌云散开，就会看见更亮的月光。
——————————————
emmm……他写这个干嘛？
狗爪子艰难地往下扒拉扒拉，一点内容也没填上。倒是封面有个日期，不过林晓晓推算不出来，
据她所知，好吧，她也不是很了解他的。
在房间慢慢踱步，巡视里面整体的布局，
她现在能很灵敏地闻到空气中的淡淡柠檬香，和他的人很搭。
不过又和他人不太搭的是，显得厚重的颜色搭配，这应该是大家所说的——反差感。
比如放在床边的猫，是全黑色的，
不像她映像里的朴智旻，总是腼腆地笑着，露出浅浅的酒窝那样，温柔无害。
可是人的审美本来就千人千面，或许只是他喜欢这样的而已。
没什么要看下去的了，她转身离去。
所以没看到，
转身的瞬间，黑色猫猫的眼睛好像闪过奇异的光亮，像黑曜石一样透澈。
—————————————
“智旻，你在看什么？”金泰亨看见他的亲故一直盯着手机，像是要钻进去一般，也想凑近去看。
朴智旻一下把手机盖住，
脸上闪过一丝惊慌，“没什么。”
“明明有什么，没什么你不敢给我看？”他皱皱眉，亲故有鬼。
“真的没什么，骗你我是小狗。”小狗很可爱。
“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智旻不想给他看就算了，“对了，你说你养了小狗怎么也不给我说啊，回韩国了我也想去看看，让碳尼和它做朋友，就不会离家出走了，怎么样？”
朴智旻笑了笑，“我弟把它带回家了呢，应该后面见到的时间很少了吧？再说吧。”
“啊……那样啊，那它叫什么名字啊？”
抿了抿嘴唇，
“小小。”
“晓晓？”金泰亨先想到的是那个晓晓。
“是小小。”大大小小的小小，为什么他们都觉得是那个晓晓呢？
他从来没有表示出来过的……对林晓晓有任何的关心。
——————————————
朴智旻一段时间内，深陷“社会之死”的思考之中。
社会新闻里的吸/毒、嫖/赌、偷/税……有时候路过清潭洞，浓妆艳抹的喧嚣，走到马路上又突然安静的落差感——他说的是，在夜的狂欢里，什么都被藏在那里面。
可能是在某个瞬间，他就想起了“社会之死”。
这样的每一个人都在经历这样的过程，只是他们不知道，应该不想知道，他也是慢慢知道，他也不想知道。
不过就是因为社会允许各种程度的黑暗存在，那样，才能对比出“光明”的存在。
就像，活在乌托邦里的人们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
……这该死的“社会之死”，他不可能和哲学和解了——这不适合他，朴智旻应该做个简简单单的人就好了。
他知道，人不是活在一个一个节点，而是活每一段每一天。
他用尽全力写下“社会之死”，再无后文——字体凹陷的痕迹，给那页空白的纸添上了神秘的色彩。
只是不顺意的时候想起这四个字，不再只是关于她说的意义，而是生出了自己的理解，
遇到的所有问题，都能用它解释，那样一想，自己也真的不用很纠结下去。
他以为，他和她的联系仅此为止。
不过，
和阿九相熟以后，他总是在他的嘴里听到“林晓晓”这三个字，快遗忘的记忆又被唤起，除了那四个字，他还想起了那些吻痕。
到底是谁留下的呢？
她的男朋友应该也是很有经历的人，毕竟人总是会寻求精神理解的同类。
他就是有些好奇而已，一个说着“社会之死”的人，也会沾染“性”的烟火气。
可惜的是，他向阿九旁敲侧击，也只得出个“林晓晓没有男朋友”的答案，
啧，他才不相信呢。
……
不过，
洗完澡的他像找南俊哥借一下多的AirPods，才发现他的门是开的，却没有回音。
他走进去看，桌上还打开的笔记本，水杯里的水有些洒在上面，显得潦草，朴智旻叹气，
“南俊哥怎么还是这么马虎啊？”
他想擦干净上面的水，
无法避免地看到的内容。
……他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偷看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他也应该停下来。
那是什么意思？
关号锡哥什么事？脑海交流是什么意思？……
直到浸湿的纸蔓延的湿意触摸到自己的指尖，他才猛然回过神来，踉跄几步，直到被墙拦下。
闷闷地撞到墙上，像是开启了另外一扇大门，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叮!333终于联系上了人类了！”
他环顾四周，都没有一个人，然后，
妈妈，救命啊，有鬼！
—————————————
333的代号是064，311的代号是061，那001、002……062、063去哪了呢？
333从来不认可311的想法，什么“接受爱，活下去”？
它的算法里，从前几次的失败来看，成功性几乎是0，作为一切都只为“任务成功”的程序来讲，应该被抛弃了。
虽然它没有311强大，但是它终于等到了一个机会，
刚好，有人觉醒了。
它不知道是从哪个世界冲出来的，但是那个人关于林晓晓的信念很强——强大到那个瞬间它的力量可以攻击311，虽然消灭不了它，但是可以暂时让它休眠。
311灭杀了其他所有的备用系统，却没能抹除它——不过就是因为，它靠信念为生。
人类是物竞天择的时代，它们也是。
311，我会让你看到，你的算法是错误的。
——————————————
朴智旻第一次捡到小狗的时候，确实是意外，但是在333的算法内。
朴智旻知道它是林晓晓的时候，犹豫过，他是不是应该给金南俊说啊？
……
他改变主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