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向左，恶魔向右》墨色胭脂

2、夜闯闺房的他是谁？！ 我跟宋允赫

　　奇怪的声音从阳台那里传了过来，我从梦中醒过来。
　　“什么声音啊，吵死了。”我从床上坐起来，把被子拉到胸前。
　　“喂，允赫，你小点声，我妈他们都睡了，你可别把他们吵醒了。”我确定有“人”在我的阳台上，即使不是人也是鬼。
　　上帝啊，请赐予我力量吧，给我战胜妖魔鬼怪的力量。
　　“允赫，你今天就在这个房间睡吧。我不陪你了，我要回房间洗澡了，要是让我妈闻到我一身酒气，准把我剥掉三层皮。”
　　“恩。”
　　黑暗中，有两个男人在对话。然后，其中一个，光明正大地从我房间走了出去，另一个则像鬼一样飘进了浴室。
　　一分钟之后，浴室里响起哗哗的水声。
　　我从床上爬起来，随便套上了件衣服。
　　“棒球杆，棒球杆……”我满屋子找那玩意。电视上，对付入室强盗都是用棒球杆那中上粗下细的棍子吧。但是，这样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那种东西。
　　我就近扛了一把椅子，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我把手放在浴室的门闩上。
　　“不行，我这么硬闯进去，他要是光溜溜的，我不就完蛋了？好，就在这里等他，给他来个出其不意。”我重新退到门边，暂时把椅子放下来，揉着发酸了的手臂。
　　黑影从浴室中走出来。我扛起椅子就要摔过去——
　　“啪”的一声，浴室前的小灯被打开。
　　一副活色生香的美男出浴图……
　　一分钟之后。
　　“你把椅子放下来吧，你再这样抖下去，我真担心它会掉在我脑袋上。你要是看够了，就顺便把口水擦一擦。”美男理所当然地擦着他的头发，完全不把我当回事。
　　我重重地把椅子放回地上。还有，没忘了把自己张得像O型一样的嘴巴合上。
　　“喂，你是谁啊，干吗跑到这里来啊？”我恶狠狠地瞪着他。
　　“我还要问你是谁呢！干吗睡到这个房间。”美男从床上站起来，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向我走来。
　　我盯着他仅围了一条浴巾的腰部吞了一口口水。
　　“你……不能把衣服穿上？”
　　“我还不想让你看呢！”
　　“这是我房间，你穿了衣服马上滚，我就不报警。”
　　“我偏不！我是你们家少爷的好朋友，明白吗？你可别得罪我，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你……”
　　“怎样？”

　　次日清晨。
　　“啊——”我睁开眼，发现一张特大的脸，顾不得“睡王子”还在做美梦，我尖叫了出来。
　　天啊，一个男人睡在我床上，手还放在我腰上！
　　“闭嘴，一大清早就吵个没完，很吵。”男的翻了个身，继续睡。
　　“你还睡，滚下去！”我踹了他一脚，狠狠地。
　　这下子他可清醒了，从床上爬起来，用手抓了抓乱七八糟的头发，盯着我看了十秒钟。
　　“你是谁？”
　　我晕！这可恶的家伙，我好心收留了他一晚，他竟把我忘的一干二净！
　　“我让你睡地板，你爬上来做什么？”
　　“？？？”那家伙又抓了抓头发，好像真的不记得了。
　　“喂，宋允赫，你还在睡？酒还没——醒？”推门进来的那家伙看见我和那个叫做宋允赫的家伙抢被单的状况，下巴差点掉下来。
　　“你是谁啊？”进来的人问。
　　“姬臣，你们家的女佣怎么睡这么好的房间？”
　　“我才不是女佣！”
　　“那你是谁？”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问。
　　“流真姐，下来吃饭喽。”艳姬也来了，挑的可真是时候。
　　“咦？允赫哥？”艳姬一把推开挡在她面前的姬臣朝着她的目标——宋允赫扑了过去，就像恶狼扑食一样。“你来我们家都不跟我讲一声？人家好想你的！”艳姬准备把头靠在宋允赫的胸前，可却被他无情地推了回去。
　　“干吗推我啊？咦……你怎么在流真姐的房间里？你们的衣服好皱，你们……”
　　“不是不是，他睡呆了，跑到外面上厕所，回去的时候走错了房间。”我冲到宋允赫的面前替他回答，昨晚的事可不能再让第四个人知道了。
　　“是这样吗？”
　　“……”
　　拜托，大哥，你也说句话啊，别打死不吭一声行不行。我背上的汗毛可都通通竖起来了。我用乞求的眼光看着他。
　　“对啊，我左右不分，走错房间了。”上帝保佑。
　　“那哥哥为什么也在这啊？”艳姬眨着一双大眼问。对我而言，这无疑又是一颗高效力的炸弹。
　　“啊，我看允赫那么长时间没有回来，就以为他掉进马桶游泳去了，出来找他。嘿……”我才知道，艳姬她哥可真够能掰的，活活能把死人说活了。
　　我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那都下来吃饭，我叫吴妈多放一双筷子。”
　　“不用了，我这就走。”宋允赫一边整理头发一边往门外走。艳姬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后面。
　　“哎呀，不要走嘛——”
　　宋允赫和艳姬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你就是金流真？”
　　“恩。”
　　“我是赵姬臣，艳姬的哥哥。”
　　“赵——姬臣？”
　　“怎么，对我叫什么，姓什么有意见？我想姓什么就姓什么，我想叫什么就叫什么，你管不着！”姬臣说完很臭屁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有点恼火地看着他的门板，恨不得盯出个窟窿来。
　　“拽什么？有钱了不起啊？你爱跟谁姓就跟谁姓，我才不管，哼！”我学着姬臣的样，狠狠地把门带上。
　　餐桌上。
　　爸爸放下了汤匙，用餐巾擦了擦嘴，然后清清喉咙：
　　“流真，那就是你哥哥，姬臣。”
　　“之前见过了！”我和姬臣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又同时错愕地看着对方，眼里充满了敌意。
　　“是吗？住在一起要好好相处。”
　　“艳姬，快吃，上学要迟到了。老陈还在等你和你哥呢。”开口的是巫婆。
　　“妈，我不要坐家里的车，我要骑机车……”
　　“你个兔崽子你给我闭上嘴！你还敢提你那辆机车？你们校长昨天刚为了你那辆机车找过我！哪有人整天骑机车上学的？还有个学生样吗？以后不准骑了，坐自己家里的车！”
　　“可是，妈……”
　　“没有可是，把你的机车钥匙给我。快点！”
　　姬臣从夹克口袋里掏出一把挂着海豚玩偶的车钥匙，重重地放在了餐桌上。巫婆一把抓了过去，放在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哥，我吃完了，你也快点。”艳姬开始催了。
　　“走吧。”兄妹俩一前一后地走了出去。
　　“流真，你怎么还不快走？”
　　“什么，我？”
　　“对啊，已经帮你申请入学了，今天可是第一天啊，别迟到了。”
　　“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这有什么好准备的？上学又不需要什么准备。记得，X系一年B班。去吧，老陈还等着你呢。”
　　“是。”
　　我迈着沉重的步子向黑色轿车走去。
　　“喂，乡下妹，你来干么？”姬臣摇下车窗盯着我问。
　　“去上学！”
　　“小姐请上车。”老陈给我开了门。姬臣不情愿地把屁股往里挪了挪，把他原先的位置空出来给我。
　　姬臣在车里也不安分，听着MP3，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哼着，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我也懒得把他当回事，一个人紧靠着车窗坐着。
　　“哥、姐，我下车了。”
　　我看了看学校门口的牌子：濒北学院高中部。
　　“艳姬在这里上学吗？”
　　“对，你和少爷在大学部，就在隔壁。”
　　“濒北学院是直升的，一直从幼儿园到大学。”
　　“少爷，大小姐，到了，请下车。”
　　姬臣完全不把司机放在眼里，一个人往校门口走去。
　　我战战兢兢到往学校走去。
　　“喂，外来人员要在传达室登记。”一个袖子上别着黄袖标的人把我拦住了。
　　“外来人员？我不是外来人员，我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你？来上学？”其他几个带着黄袖标的人也上前来，八只眼睛齐刷刷地把我从头打量到脚底。看什么看，没见过女生？我也把自己从头打量到胸口，我只能到这个高度了，我可看不到更往上的高度，比如说头。
　　“对，我是这的学生。”
　　“你的学生证呢？拿出来啊。”
　　“什么学生证？”
　　“是本校的学生就要佩带学生证，你没看见我们胸口上都带着学生证吗？”
　　我低头看了看他的胸口，果然带着学生证。左边是一张彩色照片，右边是黑体的系别班级和姓名：某系大一C班，崔承奕。
　　“可是，他就没带，你怎么放他进去？”我指着姬臣的背影说。
　　“谁啊？”
　　“赵姬臣啊。”
　　“你认识姬臣？”崔承奕看了看姬臣，扯着嗓子喊道，“姬臣，过来，过来。”
　　姬臣转过身，皱着眉头折回来。
　　“干吗啊，承奕？”
　　“你们认识？她是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她？不知道！我不认识！”够绝的。
　　“你？！”我咬牙切齿啊。怎么会有这种人？
　　“喂，他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赶快滚了别冒充我们学校的学生。”
　　“他不认识我？他不认识我我怎么会知道他叫什么！”
　　“哈哈，真好笑，整个濒北，谁不认识姬臣？不认识校长的也认识他！”从承奕后冒出的一颗脑袋咧着嘴说，“赶快走，听到没？”他又上前推了我一把才甘心。
　　我就惨了，屁股直接着地。
　　“得了得了，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今天刚转过来的学生，放她一马吧，她还没有学生证。喂，猪，走吧。”他口中的猪是指我吗？
　　“你干吗叫我猪，你才是呢！”我从地上爬起来，跟上他，嘴里嘀咕着，“都是你，我屁股都成两半了。”
　　“猪就是猪，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
　　这人，怎么这样啊。
　　“喂，你怎么老跟着我？被一头猪跟着很难受！”姬臣还抱怨连连。
　　“搞清楚，我是要去X系大一B班，谁愿意跟着你啊！”
　　“大一B班？得了，猪头女，你还是跟着我吧，省得给我惹麻烦！”
　　这小子该不会是要送我过去吧？他会这么好心？怎么像个陷阱啊。我和姬臣相隔一米，一前一后地走进了教学楼。那家伙手插在口袋，走路的姿势还挺好看的。可是他也太拽悠了，一路上好多人跟他打招呼他都视若不见。没礼貌，扣100分。
　　“姬臣，听说你今天没骑机车？”迎面走来一个男生，高高帅帅，很阳光的那种。
　　“恩，车钥匙又被我妈没收了。”这是他一路上唯一搭理的一个男生，恐怕是他的哥们。“允赫来了吗？那小子昨晚醉了。我们一起爬的我家阳台，他一大早就走了，来了吗？”
　　“没有，回家了吧。不知道啊，他手机不通，好像关机。”男生终于意识到一米开外的我，“谁啊？这女生？怎么跟着你？”
　　“她？”姬臣瞟了我一眼，“一头小笨猪！”
　　忍住，金流真，你一定要忍住！
　　“喂，金流真，办公室在那边，你过去直接找B班的光明顶就行了。”姬臣说完，就和那个男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