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全域顶尖S ...
-
什么叫陪他一下？！
深司手上梳头的动作一顿，透过镜子看了不二一眼。不二正拿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表情平常，看不出什么端倪，肩胛上那支鎏金光箭还泛着温润的色泽。
“……现在？”深司问。
“稍后，先把头发弄干吧。”不二看了看他还滴着水的发梢，笑了笑，“不会耽误你很久的。”
那也行。深司面无表情地转回去，继续拿毛巾揉头发，又用梳子把打结的地方慢慢梳开。
不二前辈说“陪他一下”。陪他去哪儿？去干什么？天都黑了，走廊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大部分人都在宿舍准备睡觉了。这种时间点跟人单独出去总觉得怪怪的。难道是金箭的问题？也是，天幕现在还挂着呢，不二前辈明明说过他会处理的。他是忘了还是其实试过了没成功？大概应该是试过了吧，看起来不像是会忘事情的人。那试过了没成功的话，来找自己帮忙也没什么用啊，上次已经试过了旁人代读没有用，只有当事人自己念才有效，他找我难道是要我当观众吗……
他一边想一边把头发弄得半干，然后把毛巾叠好放回洗漱包里。
“好了。”深司说。
不二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深司只好跟上去。
他走在不二身后半步左右的位置，面无表情地看着不二的后脑勺。
不二前辈走得这么目标明确，说明他已经想好要去哪儿了。是去什么隐蔽的地方吗？总不至于把我带到没人的角落然后说什么奇怪的事吧。虽然不二前辈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但人不可貌相，万一他其实是个表面温柔内心腹黑的类型呢……等等，这个设定跟天幕上写的一模一样，天幕上写的就是“温柔假面下偏执疯批”，虽然疯批是有点夸张了，但腹黑说不定是真的。╮(╯▽╰)╭如果这样的话他找我真的只是为了试验天幕吗，还是说他想观察我的反应？毕竟白天我才被冰帝的忍足前辈拷问过，说不定不二前辈也觉得我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就这儿吧。”不二在走廊尽头的窗边停了下来。
窗外是营地的后门通道，四下没人，确实是个不容易被打扰的地方。
深司也跟着停下来，不二没有立刻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这个停顿让深司心里更没底了。
“……不二前辈找我到底是什么事？”他率先开口。
不二偏了偏头，肩胛上的金箭也跟着转动了一个角度：“其实刚才在淋浴间我已经试过单独念一遍标题了。”
深司抬眼看了看天幕上那行【全域顶尖S级治愈向导的温柔偏执】。它还好好地挂在那里，一个字都没少。
“没消失？”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深司还是问了一句。
“完全没消失。”不二笑着说，不在意深司的明知故问。
“所以你不二前辈是试过了没用，才来找我……”
“对。”不二坦率地点头，“我想再试一次，你在旁边看着，我来念。”
深司眨了眨眼。他自己推测的“当观众”这个选项居然中了。但他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不二又补了一句：“白天手冢念的时候，你也在场，对吧？”
“……嗯。”这不是明显的事吗？
“所以我在想，也许伊武君的在场本身就有某种影响。”不二微笑着说，“毕竟是伊武君先发现‘念了会变淡’的。”
这话说得有理有据，深司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吧。”深司点了点头，“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发现跟见证有什么关系呢？那只是我不小心念了一句然后发现天幕闪了一下而已啊，又不代表我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体质。不二前辈该不会以为我是什么天幕选中的关键人物吧，那也太抬举我了。我只是个普通的大二学生，除了打球和碎碎念之外没什么特长，就算天幕真的要选关键人物，也不应该是我呀……”
不二笑了笑，清了清嗓子，仰头看着天幕，然后开口：“第二篇·全域顶尖S级治愈向导的温柔偏执。”
深司盯着那行金色大字。
一秒。两秒。三秒。
(⊙ˍ⊙)
什么也没发生。
不二又换了个方式念了一遍：“第·二·篇·全·域·顶·尖·S·级·治·愈·导·向·的·温·柔·偏·执。”
依然毫无反应。
不二不再看天幕，他脸上的笑意淡了点：“看来不是见证人的问题。”
“……那是哪里的问题呢。”深司又小声嘀咕起来，“正文消失但标题不消失，这本来就很奇怪了吧，按理说标题应该比正文更容易消失才对啊，毕竟它更短。但不二前辈念了两次都没用。那会不会是位置的问题？之前两次都是在室外，现在是在室内，这样看来室外应该才是有效环境才对……啊，该不会是天幕自己区分了正式场合和非正式场合？之前都在墙角，墙角算正式场合吗？不过现在也算是墙角吧……”
他顿了顿，又继续：“所以有可能是标题本身比较特殊？它作为标题可能跟正文有不同的消失条件？可是第一篇的手冢前辈所有内容是一起消失的，正文和标题一起没了，并没有差别对待。为什么第二篇就要差别对待了呢……”
不二耐心地听着深司毫无逻辑的碎碎念，嘴角微微弯着。
“……会不会是因为刚才不二前辈念标题的时候身边只有我一个人？”深司的思维突然拐了一个弯，“第一次念的时候，旁边有好几个人，手冢前辈、忍足前辈、越前君、凤君，加上我。刚才却只有我一个……所以天幕可能要求的是足够多的知道内情的人在场？但足够多是多少呢……”
不二听完微微歪了歪头：“这个推测倒是有点意思。不过——”
“不过？”深司被打断，顺着不二的话问。
“不过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我们就麻烦了。”不二语气很轻快，但内容不太乐观，“每次都要那么多人，还是很难聚集的吧。”
“那怎么办呢……”深司又开始嘀嘀咕咕，“明明之前能消失的，现在怎么弄都不行。唔难道每一篇的规则都不一样？可是这也太没道理了吧，同一个东西凭什么换个故事就换规则……”
“说不准还真有你说的这种可能，”不二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是我当时一次把它念完就好了，不过我那时候觉得留个标题观察一下也没什么坏处，现在看来可能是多此一举了。”
“不试试谁又知道呢？”深司歪着头反驳他，“说不定是看心情呢，心情好了就消失，心情不好就不消失……”
不二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一下：“说不定还真是。”
唔，不二前辈你不要这样调侃啊。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不二率先开口：“不管怎么样，今天先这样吧。明天如果标题还在，我们再想办法。”
深司也没有其他办法，就点了点头。
“晚安，伊武君。”
“晚安，不二前辈。”
深司拐回203宿舍，推开宿舍门。桃城已经从趴着刷手机的姿势变成了仰面躺着的姿势，桑原已经睡了，呼吸声均匀绵长。柳生坐在床头看书，台灯的光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得很清晰。
深司放好东西，轻手轻脚地爬上自己的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今天感觉好繁忙啊~
他今天已经看了两篇天幕了，第一篇手冢前辈，第二篇不二前辈。那明天会是谁呢？会有第三篇吗？如果第三篇落到自己身上怎么办？(；´Д`A)
不不不，不能这么想。
还是先睡觉吧。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201宿舍里，不二回去的时候，室友们都还没睡。
靠窗的位置，四天宝寺的网球部部长白石藏之介正坐在床边，手里捧着一本战术笔记在看。他目光专注地落在纸页上，听见门响便抬起头来朝不二笑了笑：“回来了？”
不二应了一声，一边放东西，视线一边不经意地扫过白石的桌面。
“今天你们组训练强度怎么样？”白石随口问了一句。
“跟平时训练差不多。”不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不过下午的对抗打得挺久的。”
“我们组的教练今天也加练了体能，不过对我来说轻轻松松。”
另一张床上，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幸村精市靠在床头，手里也拿着一本书。不二进门时他就微笑着打了个招呼，然后又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不二坐到自己的床边，余光一直在留意两个室友的反应，但白石和幸村都表现得都很自然，白石从容利落，幸村温和自持，没有任何破绽。
如果他们也看得见天幕，那演技确实很好。不过如果看不见，那自己在这里试探反倒显得有点傻。
不二想了想，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抬头望着天花板的方向，自言自语说：“……全域顶尖S级治愈向导的温柔偏执。”
白石正在收拾战术笔记，听到不二的声音，偏过头来，目光很坦然：“嗯？不二君你刚才说什么？”
“……没说什么，突然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不二笑着摇了摇头。
白石“哦”了一声，没有追问，起身去了洗手间。
幸村翻了一页书，脸上的笑意柔和平静，像月光一样清润：“今天训练完大家都挺累的，早点休息吧。”
不二弯了弯嘴角：“嗯。”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他们比自己沉得住气多了。
不过，沉得住气又怎么样？那一天不是迟早会到吗？
想到那些可能的画面，不二无声地笑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面向墙壁。
可惜，就算三个人在场，标题依旧没有消失。今晚要委屈所有人在天幕的光辉下睡觉了。
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不多。
(*^_^*)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