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狐狸之渣男别想渣到我》安瓜瓜

7、皇后的婚约 夺走臣下之

　　景明宫的御书房里有专职伺候的宫女，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进去。雅美根本不知道皇后的自画像放在御书房中，自然也无法告诉花小狐皇后自画像的准确存放地点，系统也不肯帮忙，花小狐只好自行在书房搜索。御书房里东西可真不少，花小狐翻啊翻，找啊找，愣是没找着沈静香的自画像，还一不小心，尾巴扫到了一个小花瓶。这个动静不小，不仅惊动了御书房里伺候笔墨的大宫女，也惊扰了正在看折子的第五明嘉。

　　“你这小家伙不是已经送回了梧桐清苑吗？怎么又跑到了御书房来了。”第五明嘉皱着眉道。

　　花小狐得意地甩甩尾巴：没办法，我就是我，这么灵活。

　　大宫女急忙唤了小宫女来打扫碎瓷片，第五明嘉则抱着小狐狸——是的，花小狐一见到他就又跳到了他怀里——在御书房里踱步。他大概是批折子也批得有些乏了，一边走一边扭扭脖子踢踢腿，和他严肃井然的模样不太相符，花小狐看得有些好笑。差点忘了找画像。想起这一茬，花小狐从第五明嘉身上跳下来，撞翻了一堆画轴，七八副画散落在地上。运气不错。最上面一副可不就是沈静香吗？好像确实画得不错。然而不待花小狐仔细鉴赏她到底美在何处，第五明嘉已经伸手把画拾了起来，细细密密地卷好还拿缎子打了结。

　　真小气！花小狐不满地朝第五明嘉挥挥爪子。沉默了很久的系统忽然开口了：“切记！皇帝是九五之尊，你不能出手伤他！否则会加倍返还到你身上。”

　　花小狐不高兴了：“为什么这么重要的消息，你总是忘记告诉我？还有，你刚才怎么一直沉默是金，是离开我的身体，回去述职了吗？”

　　系统不好意思地笑笑：“呵呵……系统更新，系统更新。”然后倒打一耙：“其实正常的系统更新很快就能结束的，这不是宿主你的基础素质太差吗？害我宕机了好久。”

　　花小狐再一次被送回了梧桐清苑的百兽园。为了不增添是非惹人注意，她完全遵守宠物生存法则，安安静静地在笼子里趴了三天，只是没吃为她准备的食物，而是用障眼法遮了起来，之后再送给第五明嘉饲养的其他动物吃了。除了总想让花小狐多吃点儿吃东西，陈福对动物的照料真的是尽心尽责，无可挑剔。

　　此外，花小狐还在梧桐清苑里见到了一个名叫“阿丑”的宫女。阿丑其实也不算很丑，花小狐很是为她愤愤不平：不过是左脸上有一道不太明显的伤疤而已，就被起了个这么难听的绰号，真的很过分！

　　系统调阅资料告诉她，第五王朝有一种给孩子起个贱名好养活的惯例，所以阿丑从小就叫阿丑，与容貌美丑无关，并不是阿丑之前被分配到御膳房做事情的时候被油锅烫伤所以得了这么一个不礼貌的绰号。花小狐这才原谅了总是嘴贱，格外喜欢大声叫阿丑名字的陈矩。

　　因为脸上的伤疤，阿丑十分孤僻，作为百兽园专门负责清理动物粪便的宫女，每天半夜才会出来工作，一直做到凌晨天快亮的时候才会回房间去，其他时间很少出来。

　　花小狐之所以对她格外关注，是有原因的。她总感觉陈福对阿丑颇多照拂，而陈矩虽然总是语带讥讽，话里话外却又对阿丑有一种别扭至极的关切。作为话本资深爱好者，这种三角恋的剧情她可是太熟悉了！

　　“叮！完成支线任务（四）小人物的感情线，奖励：积分x1。当前积分：1822分。当前物品：凝神香x10。”

　　这1分差点把系统气炸了：“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主线任务是什么？拜托，不要在这里沉迷于宫女太监之间的暧昧小情愫，快点动手攻略皇帝好吗？你还想不想破丹成婴了？”

　　花小狐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实话告诉你吧，我答应和你签约的第一条理由是为了破丹成婴，但最重要的理由，还是想离开群玉山出来玩耍。所以主线任务什么的，我根本没那么在乎。”

　　系统更愤怒了：“以前我的那些宿主，哪一个不是得到系统之后感激零涕，为了实现自己的梦想，兢兢业业、加班加点地完成系统任务！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偷奸耍滑的宿主！”

　　花小狐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我最大的梦想已经实现了啊——离开群玉山！”

　　系统骂骂咧咧地再次要求和这个不争气的宿主解绑。结果嘛，可想可知，主系统用平静而流畅的声音拒绝了他的要求，并说“检测到007号系统使用了过多的不礼貌词汇，出示一次黄牌警告，如果再犯，将扣去007系统的任务奖励积分100000分。”

　　不知道这个任务奖励积分对系统有什么用，反正一收到扣分威胁，花小狐脑中的世界立刻恢复了清静。

　　享受了几天悠哉悠哉的宠物生活，花小狐感觉一直这样，挺对不起系统007的。她吹了一口仙气，悄无声息地打开了笼子，萌狐出笼溜去了御书房。皇帝这会正在上朝，御书房里的宫人做完了洒扫整理工作，也都不在。正是偷看先皇后画像的好时机。

　　但是奇了怪了，画不见了。花小狐把每一幅卷轴都打开检查了一遍，有山水有花鸟有狂草有行书有千里江山舆图，唯独没见到沈静香的自画像。难道是还回内书库了？花小狐去到内书库询问朱芝。她猜得没错。朱芝告诉她，皇帝三天前，命人把沈静香的自画像送回了内书库。朱芝拿出画轴，放在桌子上徐徐展开：“上神请看。”

　　果然是个绝色的佳人，然而要说这幅画，比宫廷画师为皇后做的画像更为高明，她却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看来自己的艺术鉴赏力还有很大进步空间呀。

　　又或许重点不在于画如何，而在于作画的人如何？花小狐猜想，也许是皇帝对先皇后情根深种、念念不忘，所以一直把这幅画像放在御书房里日日观摩，睹物思人。

　　她问朱芝：“你一直在宫里，想必十分了解皇帝和沈静香之间关系如何。”

　　朱芝摇摇头：“我一直都在书库看书，甚少离开。大家都说，皇上是仁人君子，皇后亦是克己守礼，两人相敬如宾。我知道的就是这些。”

　　花小狐又想了一个问题：“那皇后的死，有什么疑点吗？”那些描写宫廷生活的话本常说，静水之下，必有深流。

　　朱芝继续摇头：“皇后娘娘执掌六宫，赏罚分明，件件事有条有理，人人心悦诚服。但是皇后娘娘自小体弱多病，先天不足，也是人尽皆知。她长期打理宫务，事事存心，所以劳心劳力，英年早逝，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当真如此吗？”花小狐才不相信这世间有任何一个人做事情能让每个人都开心，更何况是做一国之母，她再怎么劳心劳力，也不可能让每一个人都满意。花小狐仔细想想，又发现了一个大大的疑点：“皇帝为自己的儿子挑老婆，出身高贵、品貌一流、才华过人当然重要，身康体健肯定也是必须条件吧！沈静香自小体弱多病，是怎么当上太子妃的呢？”

　　朱芝答道：“这些事情，我就不太清楚了。您可以去问雅美蝶，她一直都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皇宫里的消息，没有她不知道的。”

　　好吧。看来术业有专攻，蜘蛛女只晓得吃书，八卦消息还得去找雅美蝶。花小狐立刻跑到景明宫去跟雅美打听沈静香是怎么当上太子妃的。

　　雅美蝶果然消息灵通。“当今皇帝还是太子的时候，先皇为他择定了两位正妃人选，岳笑儿与陈青青，沈静香并不在其中，但是合八字的时候，国师说，岳笑儿与陈青青都是太子的良配，却没有做太子妃的命格。于是先皇把京中不曾婚配的适龄贵女的八字都送给国师，国师一一测算之后，依然没有找到可以做太子妃的女人。于是先皇把那些已有婚约但尚未出嫁的贵女的八字，也送到了国师那里，国师在其中择定了沈静香。但是沈静香不仅身负婚约，而且是京城中出了名的病秧子，先皇甚为疑虑，便以当时的皇后，现在的太后的名义举办了一场赏花宴，大宴京城贵女。先皇见到沈静香，对她的人品相貌赞叹不已，而且虽然人人都说沈静香身体不太好，但她看起来并不是弱不禁风的样子，所以就听从了国师的建议，把沈静香列为太子妃。岳笑儿和陈青青就一起降格成了太子侧妃。”

　　一听到这种惊天八卦，花小狐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话本诚不我欺，皇宫里果然不存在没有故事的女人。她追问道：“沈静香之前有过婚约？那她原本的婚约对象呢？”

　　“沈静香的祖父和父亲都是翰林。她很小的时候，便由她的祖父，同江南的一个书香世家的嫡子周浩然定好了婚约。周浩然不喜欢舞文弄墨却爱耍刀弄枪，与家人不和，十几岁的时候离家出走，从镇北王帐下的一名小兵做起，现在已经是镇守嘉陵关的大将了。先皇有意让沈静香做太子妃，皇命之下，谁敢不从，加上这桩婚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周浩然沈静香素未谋面更谈不上什么情愫，周家爽爽利利地退了婚。先皇为周浩然重新找了一位名门贵女，由宗室亲王送嫁到嘉陵关。这桩婚约就此了结，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静香就这样成了太子妃？太子对自己的婚事，就没有发表一点意见吗？”花小狐听得津津有味。看话本里里完全虚拟的情情爱爱再有趣，又怎么比得上八卦身边真实存在的人？

　　“人世间的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子一直都是以恪守礼仪的仁人君子为标准要求自己，怎么会去对自己娶妻一事说三道四？”雅美摇摇头。

　　“没有发表过反对意见，并不代表他心里认可这个太子妃。”花小狐敏锐地发现这个故事里，存在极大的破绽。“沈静香和周浩然虽未完婚，毕竟是有过婚约。夺走臣下之妻，难道不是一件很严重的无礼之事吗？第五明嘉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看中礼仪，心中就不可能毫无芥蒂。”而且，国师到底怎么回事，花小狐感觉也很可疑。她问雅美蝶：“皇帝已经挑好了两个堪为太子妃的贵女，只要国师从中选择一个就可以了，他为什么要否决掉，大费周章地重新选择呢？”

　　雅美摇摇头：“国师道法深厚，行事必有他的缘由，我不敢揣测。”

　　花小狐追问道：“你在宫中百余年，国师出手干涉皇后或太子妃的人选，过去曾有类似的先例吗？”

　　雅美连连摇头：“据我所知，这是第一次。”

　　“叮！完成支线任务（五）皇后的故事，奖励：积分x10。当前积分：1832分。当前物品：凝神香x10。”

　　事有反常必为妖。花小狐决心花点时间，好好琢磨琢磨这桩婚事背后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