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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闲愁 舍不得也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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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莹本以为晏安这次不用外出待在城都,自己就可以久违地跟她好好温存一下。没想到晏安竟然每天都不在家,更有一次半夜两点才回来,刚沾上床就睡了,一句话都没说上,白费她一下学就从宫里往家跑。
“你最近在忙什么?”一日,楚莹终于沉不住气,堵住了正要出门的晏大将军,“飞行器内核都要冒烟了吧?”
晏安也觉得自己这几日实在过分,却也不想丢了母亲的面子,故作威严道:“你别阴阳怪气地跟我说话!”一边赶紧拔腿往外走,企图糊弄了事。
“晏安!”
看着自己囡囡动了真气,晏安只能认命地赔笑:“这不是刚好有空巡视一下城都兵防么…李毅那厮实在是不像话,我非得好好……”
“哦,你教李叔教到范相家里去了?”看她空口白话地随意扯谎糊弄,楚莹简直是要气炸了,怒极反笑地讥讽道。
而且不只是范云,只要是为人正直且颇有才干的,晏安简直恨不得都往人家家里坐坐。
以前万金难求的金腚,现在破烂白菜似的不值钱,恨不得都倒贴。
更让她担心的是,本来晏安执掌兵权就遭人忌惮,应该小心谨慎,不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才对,现在偏偏她好像傻子般刺挠人,专往小心眼的楚威逆鳞里钻。
见被识破,晏安索性也不装了,大喇喇地坐在门槛上,冲楚莹温和地笑:“过来坐。”
楚莹虽心里生着气,还是老实地挨在了她旁边,规规矩矩地坐下。
晏安亲昵地拉过楚莹,发现她的手虽然稚嫩,但是已经很是修长了。指节细长,指尖粉嫩,连甲片都光洁得如同贝类。
自己的雏鹰在无意中已渐渐丰满了羽翼,而她竟错过了这许多。
晏安小心地揉搓着,斟酌着开口:“我常年在外征战,很少有时间去了解我国民情。而范云一党能臣却体察民情,深知我国困境所在,意欲拯救万民于水火。所以我想多听听他们的想法,往后在战事上也能多加考量,不可再一味劳民伤财。”
她说得诚恳,但楚莹却只并非只是如此。
她这般殚精竭虑,无非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政路能通畅一些,为了以后自己不至于被困在朝政之中单打独斗耗尽心血。
想着想着,楚莹的满腔愤懑就化为了无尽心疼。自己只是她的养女,还是把用来牵制她的锁链,她非但没将自己斩断,反而小心保养,费心筹划。
被困住的人,其实是晏安。
困住她的人,是楚莹自己。
可是她不会放手,她也一样。
最终晏安还是出门了,但终究是心有愧疚,遂许诺后日楚莹生辰定不出门,一整日都待在晏府陪她庆生。
楚莹看着步履匆匆的晏安,心知自己既已决定就该放手一搏,早早拼出一条自己的血路,却也真的不舍,只能无奈放人,安安期许后日的欢乐。
紧赶慢赶还是迟了,晏安到的时候菜已上齐,小小的包厢里除了范云还有一位白面书生,名为张铭。
此人是范云姑爷的同门,虽然长得像个小白脸,实则却是个有大谋略的。晏安也是偶然一次读了他的策论,里面诸如开放民间申诉平台防止贪污舞弊等“大不敬”言论比比皆是,让离经叛道惯了的晏安深有同感。
而张铭也早对传说中凶神恶煞的母夜叉晏安有所耳闻,今日一见才知传闻有多离谱,不免好笑。
“此处是我的秘密基地,张兄可随意畅谈,谋反也没人告密。”
刚还在感慨晏安面相纯良、可亲可爱的张铭就被这石破天惊的发言惊了一个跟头,心道真是万不可以以貌取人,怪不得听说李毅将军一年到头站在城墙上骂晏安,真是名不虚传。
一旁的范云老脸都快拉到地上了,没日没夜地担心楚莹小殿下会不会近墨者黑,恨不得当场用眼刀杀了她去解恨。
“闲言少叙,将军莫要吓坏了张大人!”还是范云及时出手,拯救了尴尬的气氛。
晏安自知是个不会说话的,收起了厚脸皮,正色道:“我就直说了,张大人今日既来,想必心里已有乾坤,当今局势暗流涌动,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