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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梦境相拥的男子 到底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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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白日,天空此时却乌云密布,狂风肆虐,无数道蓝紫色闪电撕裂苍穹。狂风飒然,树木倾倒,大地撕裂成几十道微深或浅的沟壑。
支离破碎、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散落着密密麻麻的还未来得及干涸的血迹。
刺耳的惊雷响彻云霄,刹那间照的天地间宛若白昼。
隐在昏暗光线的半边精致的脸颊也在刹那的雷电下,纤维必露。
仔细看,他的怀中还抱着一名男子,闭上双眸的男子满脸污血,凌乱的发丝夹着干涸的血迹粘稠不堪,袖口潺潺不断的鲜血和无力垂落身侧的手腕,似乎早已证明了他已经是失去了生命体征的冰冷尸体。
可淡雅如竹的青年毫不在乎地把满身污渍和浓重腥臭的男人,紧紧抱在怀了。
纤细卷翘的睫毛像蝶翼落在花朵上微微颤抖,他低着头望着怀里的男人,奇特诡秘的幽蓝色漂亮的几乎让人溺毙。
突然,璀璨夺目的蓝色长发顺着他高挑纤细的身姿慢慢滑落,像夜晚的星河坠落在加佩托湖,散发着淡淡的流光。
他虔诚温柔地亲吻了那失去温度冷到心尖的唇瓣,心底纵使知道对方再也不会回应自己,不会强迫自己干任何一切他不想干的事情,他们的恩怨也在此刻得到了消弭。
可是,他依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和解脱。
男人虽死,但他似刀削雕刻的五官仍旧俊美的像天神,艳丽赤红的唇瓣从男人污渍的脸颊上慢慢滑到男人的耳旁,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嘴唇轻启道:“……。”
什么?全身像木偶般动弹不得的冥途只能安静地看着这一幕,虽然他能看见对方的嘴唇在动,但他却听不清楚一个字。
他在说什么,他到底是谁,为什么总是出现在自己的梦境里?为什么他只要一看见他流眼泪,自己的心里就像是被一块巨大的石块堵住了一样难以呼吸。
你是谁,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大声地喊着,只见下一秒,他的眼前一片白光,所有的场景也如海水退潮消失不见。
“铃……”
冥途是被闹钟吵醒的,醒来时发现自己的两边脸颊上满是泪痕,用手触摸过去,发现还带着湿意。
面对这种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梦中的内容在他六岁开始,就像老旧的胶卷断了片,零碎式的出现在他的梦境里。
梦里的内容几乎都是围绕着两个男子展开的,明明他从不认识也没见过这两个人,却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梦到一次。
话说,他一直都想知道自己梦中的那两个人到底是谁?
还有那个穿着白色古代长袍的男子,为什么他一见到对方哭心里的某个地方就会痛起来,并且眼泪也忍不住地溢出眼眶。
他曾伸手想触碰对方的脸颊,替对方拭去那伤心的眼泪,却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对方。并且不论他怎么大喊大叫,对方也始终听不见。他也看不清对方的脸长什么模样,只知道对方有着一头像海妖般漂亮的蓝色发丝和嫩红的像是涂了血的薄唇,单单是看一眼,就让人记忆深刻,小鹿乱撞。
回忆起青年怀里一动不动的男人,冥途已经猜到了对方伤心的缘由了。
可是,为了一个大男人伤心的感觉天都要塌下来的感觉,让冥途特别怀疑他们之间不是普通的关系,特别是今天做梦还梦见他们接吻了。
能哭成这样,估计是男同。
由此,他每次梦见这个梦的时候,都会安分的地站在一旁等着梦的结束,明明在梦里他是没有哭的,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醒来都发现自己的眼睛红肿得可怕,且枕头旁湿答答的可以扭出一杯子水来了。
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哭过,他还记得他在现实中最后一次哭的时候还是因为见到了吊死鬼,害他当时一边哭一边打嗝的,差点没断气。
那时是小学一年级,第一次看见这鬼东西着实心里吓了一跳,然后他这辈子的唯物哲学人生观就被彻底地刷新了,这让他当时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
所以当看见自己能哭出那么多泪的时候,他都怀疑是不是有人半夜溜进他的房间故意往他的脸上泼了水。
不过,他自我感觉性取向还是正常的,见到漂亮的男生也不会心跳如雷,怎么就会天天梦到两个大男人在他面前亲密狗血的画面呢。
看着这两个大男人在他面前秀恩爱,他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很贱的人吗,天天发情看两个男的搞新社会主义兄弟情呢?
冥途叹了口气,要不是自己是个道士,能感知身上一切正常,不然他倒要真怀疑自己是否中邪了。
烦躁地摸了摸自己的狗窝头,走进卫生间的那一刻,他慵懒的眉眼霎时冷厉,猛地转头喊道:“是谁!”
“你怎么在这?”
面对一个蛇妖的乱入私宅,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自由出入淮安亲手设置的屏障,并且屏障接触到妖气也没有任何损坏的问题。
“怎么,我不能进来吗?”眼前充满邪气的男子眯着眼睛笑了笑,他靠在洗手间的厕所门口,“我这次找你来,是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有事?拜托,有没有搞错啊,做彼此的敌人那么久了,跟他说‘拜托,’这蛇脑子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
冥途冷笑道:“是吗,那我希望你的请求是站着别动,让我痛快地一剑杀了你,送你见阎王。如果不是,那你估计是找错了,我从来不和妖怪搞一块,并且还是一条全身散发着臭腥味的蛇妖。”
这让池墨有些委屈了,他虽然是只妖,但他修成人形几千年了,身上的蛇腥味早就闻不出来了。
除非是一些道法高深的道家子弟和一些修炼千年的老妖精,一般的修士哪会闻得到他身上妖怪的味道。
怕是只有眼前毒舌的人硬要损他两句吧。
“我想找你去东海。”
池墨直接一枪杆进入主题。
“东海?”冥途下床脱掉衣服,露出精壮的腰身和块状的蜜色腹肌,侧着脸嗤笑道:“你真的疯了吗?我怎么可能会答应和你一起去东海呢,我数三个数,现在立刻滚出我的房子,不然……,我将会把你的蛇皮拔下来做鞋垫。”
要不是因为那个乱七八糟的梦没睡好,冥途是一句废话都不想多说。
“不,”池墨的绿曈闪过一丝幽光,诡异的勾唇笑道:“你一定会去的。并且,你还会感激我呢。”
听着对方笃定语气和那认真的样子,他只觉得这妖精又在作怪。
感激他?小时候没差点把他杀掉,还有脸说什么感激他,真是蛇脑子被驴踢了,捋不清正反。
池墨完全不理会冥途看他像看白痴的目光,走到桌前坐下,自顾自地顾自地清洗了茶杯给自己倒了茶,悠然地喝了起来。
“想必你也从青山派那里得知了一些消息吧,在东海里出现了一副神秘的冰棺,流言传闻冰棺里面藏着上古神器赤炎。各行派门都已经行动起来,纷纷寻找那口冰棺,只为得到传说中那股神秘的力量。你应该是知道那东西的威力吧,万一被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得到,恐怕这会有些难以收场。”
“那关我什么事,你说了一大堆,只不过是想说服我大发慈悲心,陪你去东海阻止这场不知是真是假的荒唐闹剧吗?既然他们都愚蠢地相信了这个,为了这个不知道是真是假的东西挣破脑袋,我也懒得去管,反正这东西落到谁的手里都不关我事,也影响不了我什么。反倒是你,一脸恳求地想让我去,这不会又是你一蛇肚坏水的计谋吧。”
冥途才不相信身为妖怪的池墨,会站在人类的角度关心他们,事出反常必有妖。
“或许真的不关你的事,但是你家的那位多管闲事的师兄可是去了呢。你说,现在各门派都在纷纷赶往东海,他们的眼里可是只有那口冰棺,万一他在那里遭了什么事,”池墨故意停顿了几秒,盯着冥途的眼睛道:“你应该会后悔吧。”
果然一扯到他自己身边的人民途的表情就变了,池墨就知道自己得逞了。
“好,我去。”
冥途当然知道他这一答应正遂了对方的心意,可是没有办法,人类不比妖怪善良,万一他们为了抢夺冰棺而挣红了脸,误伤了师兄,他着实担心性格淳厚的师兄会吃什么大亏。
他和师兄是从小一块长大的,自他被父母抛弃后是师兄把他带到了师父家,让他磕了头做了徒弟,从此以后,他就多了一个家一个牵挂。
不过,冥途看着池墨妖艳的脸,道:“只不过,是我一个人去。”
无所谓,池墨无奈地摆了摆手,反正他也没想过他们俩能同路去东海,对方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反正他到了哪里,自是有办法找到他。
“行,那我们东海见。”
池墨得意地一笑,随后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