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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沈晚潇X墨尧 他真不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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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漫卷潇湘雨,墨笔轻书尧岳云。
窗外卷起了一道凌冽的狂风,沈晚潇压下翻飞的纸张,起身将窗户关上,随后出门往厨房走去。
父亲即将回府,她今日打算亲手为父亲做一道羹汤。
在高官名爵遍地的京城,沈父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官,但是他却是个很好很开明的父亲。
幼年时母亲病逝,父亲一直未续弦,两人就这么相依为命,在这偌大的京城,经营着自己的安稳生活。
在等待饭食的间隙,她又想起了不久前被拐的那件事。
当初为求一孤本,她独自去了书肆,那条路她经常走,况且平日出门也很谨慎,但不知为何,那一次就出了意外,被人拐出了京城。
一路她都在颠沛流离中寻找默默寻找逃脱的办法,不知到了哪里,她突然被人买了下来,跟着几名女子前往一个地方献舞。
在换衣服的时候,她不经意间瞥见,那些女子的眼神冷静坚定,颇像是那种要和敌人同归于尽的神色。
她心中一紧,暗中猜测这些人难道和自己一样,都不是舞姬吗?
这一趟,她们宁死吗?
难道,她们都会有去无回吗?
心中大怵,想到家中等待她归家的父亲,眼中不由溢满了泪水。
府邸大门敞开,前面阴森森的像是吞噬人的洞窟,她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决定拼死也要活下去,活着回去。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在她即将掉入黑暗的时候,一只手将她救了上去。
后来无数次的夜晚,沈晚潇都在想,或许,她经历这一遭,就是为了与那位恩人相逢。
命运注定要让她遇到那名女子,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宣武将军。
是本朝唯一一名女将军——林舒禾。
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归家后她又回到了原本平稳的人生,虽无波澜壮阔却惬意舒适。
她本以为和林舒禾会相忘于江湖,就此平平淡淡过下去。
谁知道父亲竟然被卷入一场贪污案之中,还被人诬陷是贪官。
她不信,父亲一生清正廉明、为人正直,可是无人给她辩驳的机会,父亲很快就被诬陷入狱。
侥幸逃出来的她在绝境之中又碰到了当初救自己的那名女子,那是她们的第二面。
从林舒禾的口中得知,她们在宜水县相见的那一次,曾无意之中推波助澜使得父亲被诬陷。
林舒禾担心她会介意这份证据导致父亲入狱,也明白这个症结,但是林舒禾还是说会查明真相,会帮她。
沈晚潇知道,父亲一事其实归根结底是幕后之人所致。
对于林舒禾的话,她信了,信她会帮她。
她相信她,不知为何,她就是信她。
在林舒禾为奔波之际,她身为父亲的女儿,又怎么高枕安眠呢?
她不想一个人留在京城等一个不知是好是坏的结果,所以,沈晚潇留下一封信,前去寻找相关之人。
她打探到一个消息,由此知道了御察司,然后她立于御察司门口,自爆身份,被抓了进去。
之后几番波折,她终于被御察司指挥使带着前去查案了。
一路走来,她并未真正受苦,所以在一次与小吏的闲聊中,她直言说墨指挥使是个正人君子。
谁料这句话竟被墨尧本人听到了,还被他似笑非笑打量了一眼。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脸爆红了起来。
幸好他很快就离开了,而且因为他方才的出现,周围也无人敢出口打趣自家指挥使。
行路时,墨尧偶尔会在路不平时扶她一把,但他的手不会多留,很快就松开了,保持着该有的分寸,于是她便很快将这种尴尬抛之脑后了。
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她还在连州见到了林舒禾,她们聊了很多,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称呼她为“舒禾”了。
回京路上,墨尧将她保护得很好,一路相护,她很感激他。
再后来,父亲终于被还了清白,她十分开心地去接父亲出狱。
那天微雨蒙蒙,隔着雨幕,她看到了驾马而来的墨尧。
她心想,或者这是她和墨尧的最后一面了,于是她真诚的道了谢。
说完后,看着墨尧皱眉的模样,她不解其意,心中其实有些不好受。
但她没多想,安慰自己,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熟悉的人,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大概只是有些可惜吧。
本以为两人再无理由相见,那次是最后一面了,可是不知怎的,她偶尔出门时经常能碰到墨尧的身影。
既是御察司巡视,她本想回避一二,可看着径直向她走来的男子,她一时竟仿佛脚下生了根一样,挪动不了分毫。
他都不避讳,她何必放低身姿躲躲闪闪。
如此偶然相谈多次,一来二去,抛下御察司指挥使和罪臣之女的身份,她发现两人竟然十分能谈得来。
她想,这个朋友值得深交。
没过几天,她惊闻墨尧竟然让舒禾做饵,还差点受了伤,要不是宋嘉屿突然出现为舒禾挡了一刀,那一刀就会砍在舒禾身上了。
父亲被带走时身上鲜红的血迹仿佛又浮现在眼前,亲近的人差点又一次受了伤。
所以,在之后又一次偶遇墨尧时,她朝他发了脾气,她厉声质问他为何不能再安排得更妥善一些,她说他太疯狂了,还说如果不是宋嘉屿,那么受伤的就是舒禾了。
说到最后,她眼眶有些红,声音也有些后怕的颤抖。
或许是她的语气可能有点不太好,她看到墨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发泄过后理智回笼,冷静下来的沈晚潇真诚地说了一声对不起,然后她看到,墨尧脸色更黑了。
其实她也明白,这都是舒禾自己的选择,她不该怪墨尧的,也不该朝他发脾气的。
更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墨尧在她心中,竟然是可以随意说话的对象了。
可以不用避讳不用斟酌话语,直言相待。
心中大乱,她又重复说了一句对不起,是她失言了,她说她要走了。
谁知手刚碰到门,门就被人从身后按住了。
墨尧捏着她的肩膀,将她翻转过来。
他强硬的用一只手就将她困在门板与他的身体中间,不让她走。
之所以他只用了一只手,一方面是因为他的力气足以按住她,另一方面,是他竟然开始用另一只手动手脱衣服,当然是脱他自己的衣服。
但这也很吓人了好吧!
没等她推拒,墨尧开口了,语气艰涩又委屈,“沈晚潇,你只关心林舒禾吗?明明……我也受伤了。”
墨尧将上半身的衣服褪了下去,肩头包扎的伤口便露了出来。
因为身高的差距,他上半身的肌肉就这么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她不由自主抚上伤处边缘。
手刚覆上去,她猛然察觉到手下属于墨尧的肌肉一紧,那只手倏地被人紧紧攥住。
“沈晚潇,我不想再徐徐图之了,我喜欢你,在连州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了。”
“起初我只是出于好奇,想看看你为何要自爆身份,没想到这一看就上了心,越关注越移不开眼,我喜欢你,喜欢你的坚韧顽强,喜欢你的温柔善良,喜欢你的聪慧伶俐,你的一切在我心中都十分特别。”
“但当时你父亲出事,我知晓你没那个心思,我便想着等一切结束了再说。”
“之后你父亲清白了,你接父亲出狱那天,我过去找你,本来是想问你,若你没有地方去,可以去我家,我还想着,若你不愿,能送你一把伞为你挡雨也好。”
“还有,这段时间你我的见面,根本不是偶遇,是我特意在等你。”
他强势的更靠近了一步,低着头与她对视,“晚潇,你对我,是有感觉的吧。”
“我需要想一想。”沈晚潇侧过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轻轻推他。
墨尧根本推不动,他依旧保持那个姿势,不让她走,他说,“你现在就想。”
沈晚潇愣住了,哪有人在这样的环境下还能冷静思考啊?
何况,他的胸膛他的肌肉还一直往她眼里钻。
墨尧见她不说话,问她,“你讨厌我吗?”
沈晚潇想了想,小声说,“……不。”
墨尧点头,自顾自说,“那就是喜欢了。”
沈晚潇睁大眼瞪他,还能这样理解?
墨尧失笑,“你没反驳。”
沈晚潇咬牙,但心里也有点说不清的情绪。
然后墨尧又笑了,他后退一步,“我送你回去,下次见面告诉我你的答复,好吗?”
他松开手,将刚才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往身上套,穿的慢条斯理,一点儿也不见方才脱衣服时的干脆利落。
墨尧伸手将门打开,沈晚潇侧身经过她的时候,他留下一句话,“晚潇,别躲我。”
回到府里的沈晚潇松了一口气,本以为她有很多的时间可以好好想一想,谁料第二天墨尧就借口和林舒禾聊公务的借口前来拜访镇国公府。
听到这个消息的沈晚潇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她心中明白,这人根本不是来聊什么公务的,他怕是来找她要答复的。
果然,墨尧在湖心亭找到了她,直接问了出来,“你的答复呢?”
沈晚潇点了点头。
墨尧笑了,知道她是同意了,上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捧着她的脸,“我可以亲你吗?”
沈晚潇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脸颊红红的,格外诱人。
那天墨尧走的时候嘴唇微肿但心情特别好,就连她提出的先保密别告诉别人他们俩的事情,他都同意了。
——条件是她得给他奖励作为补偿。
所以之后每次见面,她的唇都是肿的。
她收回之前对他的夸赞,他真不是个正人君子!
后来,新帝即位,墨尧依旧是御察司指挥使,并未受到皇权更迭的牵连,她与墨尧的关系也越来越近,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再后来,新帝恢复女子之身,广开科举,任人唯贤,沈晚潇以女子之身夺得新科状元,震惊朝野。
但满朝文武无一人敢公开置喙,金銮殿上,皇权在握的是女帝,军权在手的是女将军,禁军统领陈栩安早已被女帝收入囊中,就连现任文官之首的丞相宋嘉屿也是女将军的夫婿,更别提掌管暗卫监察百官的御察司指挥使乃是这位女状元的裙下之臣了。
授官当天,沈晚潇得皇帝赐婚,与墨尧喜结连理。
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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