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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逼宫 老天让我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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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禾走到一半路程的时候,城内忽地乱了起来,一些地痞流氓土匪强盗趁火打劫,流窜作案。
林舒禾当机立断带着镇朔军赶了过去,就地制服那些持刀行凶作恶之人。
她提着一杆长枪高坐马上,声音清亮穿透噪杂的街巷,“镇朔军在此,凡趁乱劫掠百姓纵火伤人者,一律格杀勿论!”
转而又安抚百姓,“诸位别怕,我们乃镇朔军中人,会守好城中百姓的。”
年纪稍大一点的百姓都听说过镇朔军的名字,不住高呼并与身边的家人解释,“是镇朔军来了,我们有救了。”
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就解决了大街小巷里的动乱,林舒禾松了一口气,听到身后有人喊她,“将军。”
是汀雨的声音!
她翻身下马,朝汀雨走去,“你怎么也在这儿?”
走得近了,她才看到汀雨身后的墙边坐着一些人,其中还有一位怀抱襁褓的受伤妇人。
襁褓中是一名睡得香甜的婴儿,并没有被周围的喧闹动乱吵醒。
“我方才将晚潇送进了御察司内,听到这边有动静,就想着来看看,谁知……”
汀雨伸手指向一个方向的宅院,“是那家的人,强盗闯了进去,我只救下了这些人。”
林舒禾拍了拍汀雨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这么多年的默契,都在心中了。
两人都心知肚明,未说出口的话是安慰,是勉励,是继续向前守护的决心。
看着城内基本上控制住了,她留下一小批人马守着街巷,自己和宋嘉屿带着其他人迅速前往宫城外。
快到的时候,天空突然炸起黄色信号,宋嘉屿抬头,声音低沉,“是皇室专属的求援信号!”
林舒禾加快速度,“如此,李迁将军也有名头出发了,我们的胜算又多了一分。”
她赶到的时候,宫门口已经被包围了,一批穿着黑甲的叛军正在攻城企图进入皇宫。
与此同时,李迁也带着丁魁他们赶来了。
看样子李迁他们应该早就出发了,不然不会到的这么快,林舒禾与其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宋嘉屿驱马上前,“阿禾,宫中形势不明,但好在叛军还未进入皇宫,那就还来得及。”
他深深看了阿禾一眼,忽而抱拳,微微低头请示,声音嘹亮,“请将军下令!”
林舒禾调转马头,面向众人,声音嘹亮,
“吝飞将军,请你带一支人马解决左侧叛军。”
“我和宋嘉屿去解决掉右侧那些人。”
她转头看向奔袭而来的李迁一行人,“李迁将军,还请你从正门攻入。”
从正门攻入意味着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便是来得最快的勤王之师,最容易被人看到,功劳也最大。
李迁有些不赞同,“林将军……”
林舒禾笑了笑,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走中路,你是名正言顺皇帝手中的兵,由你来做主力,很合适。”
“好,那便听林将军的。”
李迁带人冲了上去。
林舒禾也往右侧奔去,不一会儿,她在右侧撕开了一道口子。
眼见众人正在厮杀,场面一片混乱,她杀到宋嘉屿身旁,背靠着他道,“这边我觉得没啥悬念了,拿下此处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皇宫里面还不知是何情况,我不放心,想先进去看看。”
宋嘉屿点头,“我陪你去。”
“嗯。”
林舒禾喊来不远处的一名将领,将此处交给了他,自己和宋嘉屿顺着撕开的那道口子进了皇宫。
两人一路绕到了设宴的宫殿,停在了外围,没有第一时间靠近,远远看去,宫殿门正大开着,门口有三方人马正对峙着,剑拔弩张的。
除夕宫宴,只有皇室宗亲和一些位高权重的大臣才有资格列席。
透过大开的门,林舒禾仔细瞧着,皇帝站在门内,门口是墨尧和陈栩安正在护驾。
禁卫军和御察司的人马将皇帝一圈一圈护在中间,后宫嫔妃则远远站在皇帝身后被其他人护着。
而宫殿下方自发分作两派,大皇子、三皇子一行人站在左边,齐王和二皇子一派站在右边。
此时三方各自都警惕地盯着对方的人马,互相对峙着,谁也没有率先出手,毕竟史书流传,没有十足的把握,谁先动手谁就担了这逼宫造反的名头,还会为在后的黄雀树立拨乱反正勤王救父的好形象。
林舒禾手肘屈伸,向侧边碰了碰身旁的宋嘉屿,“看来皇帝此时谁都不信啊。”
“是,看样子皇帝应该早就发现了今夜的不对劲。”宋嘉屿点头应和,目光却从宫殿前收回。
方才阿禾的手臂一晃而过,他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心中一紧,猛地低头,目之所及只剩阿禾的手臂内侧那处微微渗血的伤口。
是个小伤口,但他却觉得十分刺眼刺心。
他轻托着眼前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腿上,随后撕下一条干净的布条,为阿禾仔细包扎着。
为了不闹出动静被人发现,林舒禾任由他摆弄着自己的手臂。
他过于仔细专注,引得她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
她看着宋嘉屿将金创药不要钱一般洒在那处小伤口上,又温温柔柔仔仔细细的,将布条一圈一圈缠绕在她的手臂上。
像是对待什么珍而重之的绝世珍宝。
前方箭在弦上一触即发,明明是刀光剑影的危急时刻,林舒禾却感觉此方静谧舒心,像是被隔开了一片安然的小天地。
他手法利落,很快就将布条打了个结,本以为结束后他会立刻收回手,谁知他又轻轻抚摸了一圈,生怕有哪些地方没处理好。
最后,他终于点了点头,看样子十分满意,“好了。”
手臂被抚摸的触感仍在,竟有些细密的痒,林舒禾不自在地收回手臂,捏了捏,将痒意压下,习惯性的顺口说了一句,“谢谢。”
宋嘉屿抬起头,无奈一笑,随后认真地看着她,“阿禾,与我不必道谢,我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那不就是内人了吗?
一瞬间有些不自在,她随意“嗯”了一声,又转身将视线投入宫殿那边。
本以为此事会就此揭过,谁知身旁男子倏然上前靠近她的耳朵。
“阿禾难道还未适应我的接触吗?不若日后我们多多坦诚相见,好好熟悉熟悉,这样,阿禾便不会觉得难为情了……”
男子的嘴唇在她耳边张张合合,温热气息扑向耳后至侧颈,他如此自说自话,场合虽有些不太合适,倒真的冲淡了一些紧绷之感。
被他这么一搅和,胸中那股厮杀后嗜血暴戾的激荡感渐渐消散,林舒禾按住他的手臂,“好了,我没事。”
如此,他才住了口,回到原本阿禾身侧的位置。
林舒禾瞄了他一眼,又瞄一眼,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怎么感觉你还有些意犹未…呃,未尽之言,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先干正经事吧。”
宋嘉屿眉尾上扬,嘴角挂着一丝魅惑的笑,“你我如今心意相通,来日方长,我们塌上日后慢慢说。”
读懂了他话里隐晦的意思,林舒禾一噎,不好意思地别开视线。
救命啊!
怎么感觉,自从不久前她表露心意后,这人就越发肆无忌惮地撩人暗示了。
一声声尖细的声音依次传了出来,将两人的注意力拉了回来,“皇上有旨,宣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上前觐见——”
宋嘉屿又凑了过来,低声说道:“想不想听听他们在说什么?”
“想,可是时间太早了,我们此刻不该出现,显得像是早有准备一样。”
林舒禾叹了一口气,“而且,皇上不会想让外人知道这等宫闱秘事的。”
她又看了一眼被团团包围的宫殿,“屋顶倒是可以,但是四周人太多了,难保里面有高手,从哪一边上去都有被发现的可能。”
“老天让我又活一世,就是来为阿禾排忧解难的。”宋嘉屿牵着她的手,往一条偏僻小道上走,“我知道有个地方和此处宫殿相连,从那边可以避过所有人。”
林舒禾惊讶,“你怎么连这些事都知道啊?”
原因吗?宋嘉屿一愣,那是上一世的事了。
当时国破城毁,剩下为数不多的大臣聚在一起商议最后的归宿。
是殉是逃?
一个工部的老官吏说匹夫不可夺志,决定死战殉国,他提着刀走出去的时候,扭头将这个地方告知了众人,他面色沉重坚毅,说,“那处隐蔽,若要生,便躲起来。”
明明自己都决定去死了,却还是给他们留了一条生的通道。
剩下的人没有说话,没有开口表明自己的态度,宋嘉屿也沉默着。
几息之间,有人动了,没有朝生路走,而是选择了死路。
又有人动了,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这么沉默着走了出去。
没有人干涉别人,没有人胁迫他人,每个人都在做出自己的选择。
宋嘉屿站在原地,心中像空了一般,汲汲营营十来年,转瞬成空,什么也保不住,什么也留不下,正如他这一生,母亲早逝,父亲不喜,形单影只。
他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走了出去,没有后退,没有犹豫,没有害怕。
最终,还是没有一个人往那处隐蔽的生路走。
……
被宋嘉屿带着走在隐蔽的路上,林舒禾观察着四周,许久不见他开口,于是捏了捏他的手,问,“宋嘉屿?”
宋嘉屿的手突然被人捏了一下,思绪也被拽了回来,想到最后咽气时的痛苦,他紧紧回握住阿禾的手,仿佛这样才有真实活着的感觉。
上一世的痛苦就不用让阿禾知道了,他随口说,“凑巧知道罢了。”
察觉到他语气中的低落,林舒禾晃了晃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真诚夸赞,“你很厉害。”
话音刚落,身前的男子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她,脸上泛起一丝骄傲,“将军夫婿,不打无准备之仗。”
说完这句话,他牵着她的手继续超前走。
见他恢复了正常,还懂得顺杆往上爬,林舒禾小声嘟囔一句,“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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