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司机日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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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不久，神代遥就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本想试图来消耗时间，但眼神却一直不自觉的来回瞥向床铺上的手机。
她的手机却黑着屏，半个小时过去都没弹出一条消息。
这种感觉真是够折磨人的。
神代遥烦躁的抓了抓头，继续抱着胳膊在房间里来回走，慢慢加快步伐。
过了一会儿，她又打开手机查看——依旧没有消息。
神代遥啧了一声，加重步伐在地上踏。
——直到木门被刷的一声拉开。
“你在搞什么？”
神代遥看着门口黑着脸的日向，吓了一跳。心中竟破天荒生出一股莫名的恐惧感。
日向没有穿着那件显眼的红色法批，只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印花T恤，外边披着常穿的纯黑休闲外套。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就是起床气的压迫感吗？
神代遥咽了咽口水，还是硬着头皮回怼。
“走路，怎么了。”
“当然知道了，我听得到啊。”
“……”
‘叮’手机提示音响起，神代遥几乎是一瞬间抄起手机的。
紧接着皱皱眉，自言自语念出高城司发的消息：“前津地区？”
日向靠着门框，“你去那儿干什么？”
“你知道那地方？”
“卢亚留市附近一个新开发的地区。”他停顿了一下又补上一句，“那边的帮派搞得。”
但最后一句话被神代遥自动过滤掉。
她小跑向门口，又站住脚，想到了什么似的转头回去。
而日向本来想回房间继续睡着回笼觉的，却被返回的神代遥拽着衣服袖子给拉着走。
“喂！你又干什么？”
“带个路。”
“你看我像好心人吗。”
“……”
神代遥翻进敞篷轿车，在主驾位置上稳稳坐下，又好奇的摩挲着方向盘。
日向倒是很信任她，把钥匙递给她后就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准备眯一小会儿。
……
“这…怎么回事？”
神代遥换着几个踏板来回踩，但车纹丝不动，倒是她越发暴躁。
日向没吱声，按下手柄旁的打火按钮，车启动了。
日向嗤笑一声，“话说，你真的会开。吗？”
神代遥没理会他不留情的嘲笑，一脚踩下，车子瞬间如脱缰野马，副驾的日向一个没反应过来，顺着力道，脸狠狠地撞在车玻璃上。
神代遥被吓一跳连忙撒开脚。
……
“你这臭女人，在搞什么……”
日向脸阴沉的可怕，低着头捂着额角红肿的那块。
“我…没控制好。”
她努力解释给自己听，可日向却直接摔门下车，大跨步走到遥这边。
“下来。”
*
轿车驶在卢亚留市郊区的小路间，神代遥趴在窗框上，歪着头懒洋洋的打量着一切。
“才四年，变化真大呢。郊区都翻新了一遍……”
也不知道柳户山上变什么样了？
但现在，也许还不是回去的时候。
神代遥闭上眼，感受着吹拂在皮肤上的风。暖洋洋的阳光射下来，上午的紫外线还不算太毒辣，倒是温暖的刚刚好。
“太阳好耀眼，感觉真不错呢。”
“你倒是蛮享受嘛。”
被迫当司机的日向突然发话，语气间倒是有些不耐烦的意思。
神代遥噗嗤一声笑出来。再睁开眼，倒显得十分惊喜。
“日向停车！”
“干什么？”
“那边有卖鲷鱼烧的喂！”
“烦死了，我不会停车的。”
……
轿车停在简陋的鲷鱼烧小店旁边，日向胳膊搭在车门上，懒散的靠着椅背。
“来一份鲷鱼烧。”
站在小摊后的是个英气高大的身影，片桐智司开始娴熟的调面糊。
店内走出个面露凶相的瘦个男人，相良抱着一筐馅料出来开始补货。
“请问要什么内馅？”
“奶黄馅。”神代遥回答。
片桐智司铺好面糊，“270日元。”
身边的相良听后却有些诧异，他看着智司在日向手中接过270日元，很不淡定。
“喂，智司。”
相良凶狠又凌厉的目光始终狠狠盯着智司，但智司倒是习惯性忽略一切。
“相良，把奶黄馅料给我。”
相良拿出他要的馅料，甩手扔在桌子上，铁盒磕在桌上，发出声令人心一惊的巨响。
智司做好鲷鱼烧包装好后递给日向，日向看着接过鲷鱼烧美滋滋的神代遥，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倒是真没见过她这个样子，蛮意外的。
轿车开远后，相良凶狠的目光依旧没减弱半分。
智司不解，“看什么看？”
“不是跟你说了至少要收450日元吗。”
“价格贵的离谱吧，我们是黑商吗？”
“方圆几百里就这里一家卖鲷鱼烧的，贵一点怎么了？”
挣不到钱的黑商相良一脸不以为然，“再说了，看那辆车就知道他们不差钱吧。”
智司嗤笑，“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相良。”
日向开着车，凉风掀开他的刘海。
“那个鲷鱼烧老板长的蛮像大和的。”
轿车驶进卢亚留市的中心地区后，神代遥却突然异常反常。
在郊区还东张西望的她，却突然戴上风衣的帽子，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然后就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低着头一动不动。
“喂，为什么跟做贼一样？”
面对日向的询问，神代遥不吭声，过会儿应付上一句：“太晒了。”
“来到了你老家怎么看都不看一眼？还以为你会很开心呢。”
“这儿才不是我家。”
“那是哪里？”
“怎么会告诉你。”
日向被气笑，“所以你跑去前津地区是要干什么？”
回应他的是一阵沉默。
“不说话的话我开回去了。”
“啧。”神代遥不满的咂嘴。
“已经离开卢亚留市了，过会儿就到前津了。”
神代遥听到这儿才掀开风衣帽子，把脸露出来。她用手掌扇扇风，呼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
“听到了点消息，去那里拿个东西。”
“说得这么含糊，真让人听不懂啊。”
神代遥嗅出他话中的威胁，跟之前在达摩威胁自己不许再去无名街那个调子一模一样。
但谁让这是司机呢，毕竟方向盘在他手中，前津地区也只有他知道在哪里。
“司告诉我，前津地区有场比赛，奖品是我想要的东西。”
“司？”
日向皱皱眉，又瞬间阴转晴，玩着文字游戏打趣她起来。
“比赛的话要用‘赢得奖品’而不是‘取东西’这个词吧。”
“因为我势在必得啊，只不过是去取那东西而已。”
日向笑了起来，居然这么嚣张。
“你笑什么？在瞧不起人吗？”
“哪里会！谁打的过你啊？”
神代遥瞬间愠怒，“日向……”
日向踩下刹车，转转手腕，随后稳稳靠在椅背上。一双黑眸子望向神代遥，继而沙哑的声音响起。
“谁都打不过你。”
*
神代遥看着信息中的地点，一个简陋的室外道场聚集了一些人，其中还有几个身穿着剑道服。
“你不进去吗？”
“我待在这儿就好，远远的看着遥赢。”
神代遥愣了一下，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叫自己名字的？
可与他的眼睛对视上那一刹那，神代遥却忽然不受控制的别开目光。
搞什么？突然说这种话，太怪了……
日向坏笑着靠在车上，透过石门望向里面，看着神代遥的背影，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会有人打得过你。”
神代遥那次后也是后知后觉，那是日向纪久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
神代遥走近人群，身着剑道服的人不多，但年龄各异。有的是小孩子，身边还陪伴着父母，有的是三两聚堆的中年大叔，还有不少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剑道爱好者。
一个中年女人注意到了遥，笑着打招呼靠近。
“您也是来参赛的吧！”
“嗯。”
神代遥自从进到这个院子中就一个保持着戒备，对于对方热情的靠近，遥还是默不作声的和她隔开距离。
“我是主办人，麻生美智。”
“嗯…您好。”
“我给您找一身衣服，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多谢。”
白色的稽古着，黑色的袴。神代遥换上了和其他人一样的剑道服。独自站在一边。
今天和往常一样，把白发垂着编成三股，盘起来，再绕上簪子，固定的稳稳的。
这个手法她当初还是跟信之介学的，而信之介则是跟自己母亲学习的，小时候经常给年盘发。但年比起高高盘起，倒是更喜欢编成两个辫子，随着跑跳发丝飞扬起来，像个灵活的小鹿。
果然一会到卢亚留市，回到熟悉的道场，熟悉的道服，就会忍不住回忆过去，回忆失去的一切。
……
那个叫做麻生美智的女人在介绍着活动。这场活动是由麻生家的名义举办的，是为了宣传新开发地区前津的文化，从而吸引更多企业和人来到这里。
但神代遥总觉得，这个女人应该是开发者之一的亲属，毕竟普通道场的主人可没有这么硬的后台在这里宣传。
真正的道场主人也不会把‘道服’随口称作‘衣服’。而且卢亚留市传统的剑道服的稽古着都是靛蓝色的，不是这种专属于业余初学者的白色。
但神代遥也没有细想，随后投入观看比赛中。
前几轮都是小孩子之间的对决，一一对决，每次淘汰一人。时间过得蛮快的，慢慢的场下就只剩下几个中年大叔。
神代遥依旧没有着急，盘着腿看着比赛。她不想浪费体力。
她要做的，就是最后一轮收割。
一位戴眼镜的大叔留在了最后，看着下盘很稳，挥刀也干净有力，倒像是年轻时候练过的。
他本沉浸在胜利的欣喜中，直到遥在他身后视线盲区站起身来——
“这里还有一个。”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