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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别后相思人似月,云间水上到屋楼。 雪落无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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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
雪落无声,银华熠熠。巷陌的青石小路上,马蹄声儿轻悠悠的响起。桃叶不言人不语,当韦仲送我回到君府的时候,已是斜阳高树,日薄西山了。片片飘絮,轻盈体态,我想,如果就这么一直走下去,一生该会有多长呢?
得知我回到君府,三姐急急的迎了出来,正好瞧见韦仲牵我下马,于是乎,微微一愣,随即敛含了揶揄的笑意,有意无意的打趣道:“小四,你再是这么个迟迟不归,将来谁还赶娶你?”一边说着,一边抿着笑意看向韦仲,我扯了扯三姐的袖子,她素来便是这胆大率真的性情。
“四娘今后若是没有去处,韦府……倒是很大。”晓风吹动竹影簌簌婆娑,他微微一笑弯起唇际一抹笑意风轻云淡,如墨的夜色将他挺拔的身影投染得修长,看不透神情,月影轻摇,曳动衣角随之缓缓飘动扬起。
三姐依旧笑得明艳动人,挽着我的手,嬉笑着往君府里走,微风过竹凉吹发。是谁?醉了芳华,乱了心跳。
回到君府,方得知二姐因为我的事受了爹爹的训斥,先去前厅向爹爹报平安,意料之中的领了一顿责备后,才去看望二姐。二姐是一个颇有才干的女子,虽然爹爹尚在,却已经将君家族长的位子传给了二姐。
到了二姐的庭院,才发现五妹,六妹、七妹都在,就连最小的八妹也坐在梨花树旁秋千椅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晃着。原来都是因为担忧我安危,便一块儿聚在二姐这里等我回来,红楼情深,竟一时之间湿润了眼睑,酸了鼻尖。不知是谁又说了一句“要是大姐在便齐了”。话音一落,一屋子的凝重声息,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要是我们姐妹能一辈子的在一起我就知足了”最后还是性情最为开朗的五妹君莫邪率先打破了沉寂,众人便收了遗憾伤感,像往昔一样笑语盈盈起来。
待回到了折颜阁已是辰时,画栋雕甍,绣闼半阖,入夜凉风习习,吹得双颊微微发烫,方才一群姐妹说笑,三姐便拿我与韦仲的事儿说笑,不由我辩解,添油加醋的说了起来,几位妹妹在一旁是听津津有味,倒是一边的二姐略显淡定,素颜微笑,温柔沉静。
点上一盏油灯,倚窗而坐,手上拿着一件墨袍,先前与韦仲分别之时太过匆忙,忘了将这件袍子交还予他,静言思之,兀然发现袍子上有一处细小的破损,便取来针线为其一针针的补好。
四娘今后若是没有去处,韦府……倒是很大,无端的又想起他温存淡然的话语,红了耳根。低眸想了想,又换一种与袍子颜色相近的细线,在靠近心口的地方细细的绣上了一个‘惜’字。
君可见刺绣每一针,有人为你疼,君可见牡丹开一生,有人为你等。灯影疏明疏暗,映现在倚窗女子古雅深秀的容颜之上,凭添了一丝甜,一丝蜜,一分忧,一分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