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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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上午。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严凝应当是要舒舒服服地赖床到日头高照，在母亲不满地唠叨中美美地享用一顿丰盛的外卖作为早午合并餐，随后沏一壶清茶，在春日的午后里尽情地享受宅女的摸鱼日常。
然而，就在周六早晨八点二十一分45秒，刺耳的手机铃声无情地打破了严凝的美梦。
“细妹儿我可跟你说撒，上次给你介绍的那小伙可稀罕你了，你咋么........”严凝抽搐着嘴角挂断了来自“洗脑红娘”的电话，并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将其手机号拉入黑名单。
“时间还早，我不妨再睡一会。”严凝打了个重重的哈欠，非常自然地钻回了余温尚在的被窝之中。
或许这世上绝大多数的大龄单身女青年，都多多少少的要承受来自父母亲朋的催婚压力。可俗话说的好，强按牛头吃不得草。这姻缘本讲究个你情我愿，自由嫁娶。只是总有些迂腐之辈妄图横加干涉，由此也不知造就了多少对怨侣。
很不幸，严凝的父母便是这迂腐大军中的佼佼者。才挂断电话不到20分钟，严凝房间的大门就惨遭毒手。
“妈你干嘛啊，今天周六让我多睡一会.......好困啊.......”严凝揉着困顿的双眼，不满地起身打开了房门。
“你为什么要挂断人家红娘的电话?人家好心好意给你介绍对象，你倒好，整天除了睡觉就是弄玩你那堆乌烟瘴气的玩意儿，到现在一大把年纪连个对象都没有.......”
“所以你为了把我嫁出去，什么歪瓜裂枣的人都让我去见?我的时间就算不宝贵，也不想浪费在一堆奇葩身上！”
“反了你了，我把你养这么大，为了你能有个贴心的人，赶紧生个孩子，女人年纪大了还怎么找对象?难不成你想一辈子剩下做个老姑娘，让你爸妈跟着你成为笑柄?”
“就是，我在几个兄弟面前都抬不起头，人家俩儿子都早就结婚了，去年还抱上了大胖小子，我这心里别提多羡慕了！”严凝的父亲也跟着搭腔。
“都什么年代了，不结婚有什么可抬不起头的?你们要是真为我好，就少催几句，还我个太平！”严凝生气地用力锁上房间。而此时手机又有电话打来，困倦早被愤怒一扫而空的严凝随手接起电话。
“你这孩子怎么还拉黑我的号码，亏我机灵，换了个手机号，我跟你说，就上次那小伙......”
“我的天哪.......”严凝崩溃地仰天长叹。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屋顶的天花板上时，严凝突然发现天花板正中有一块墙皮上似乎出现了漆黑的斑驳纹路，再放眼望去时却突然消失不见了。
“或许是我眼花了?”
“喂，你还有没有在听我说......”耳畔传来红娘喋喋不休震耳欲聋的噪音，此刻严凝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她突然将嘴唇贴在手机的收声部位，随后捏着嗓子，细声细气地说道：“你听说了吗，最近隔壁县城拆迁的旧楼那里闹鬼了，我上次去的时候，就看到那些地下室放灵牌神龛的几户人家的长辈，身体都嵌在一楼的墙壁里面，静静的看着过路的人.......”
“你别乱说啊，这种话可不能瞎说。”红娘虽然被严凝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但语气上仍色厉内荏般地数落着她。
“不，你不知道。”严凝努力地将声线调整出诡谲的意味。“后来我又去了，看见一个可帅的男人，他的那张脸呀，真是白的像纸一样，和他上半身纯黑的西服特别搭。虽然他没有腿，但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帅还这么有品味的人，当时我就忍不住——”
“当时你做什么了?”红娘天生的八卦性格示她不由自主地开口问道。
“我当时一想，反正我也没有对象，还不如跟他试试呢。然后我呀，就头脑一热的跟他表白了。”
“细妹儿你这可不行啊，姐姐我给你介绍几个的虽然有些缺点，但是好歹是活人啊，这和鬼谈对象的事可不中啊！”红娘此刻虽半信半疑，但仍然坚持不懈地想要给严凝介绍对象。
“你还没听我说完呢，阿姨。”严凝实在懒得吐槽一大把年纪还要自称“姐姐”装嫩的红娘。“那个男人听完我的表白之后，十分心动但是拒绝了我。他说我和他之间阴阳相隔，不能乱了命数。”
“他说的对啊凝娃子，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听姐姐我一句劝，可别整这些什么神呀，鬼呀，我可都被你吓了一跳，这要让你爸妈听见，那可又不得了喽。”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但是谁都没想到啊，阿姨你可能不知道。”
严凝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结果没过两天，那个男人就突然找上了我家，现在就在我房间的天花板上飘着呢。他说不知道鬼差那边出了什么纰漏，他的阳寿本来还没用完，就莫名其妙的成了个鬼。可是以前有人给他算过命，说他命中注定有个妻子。这鬼差办错了事，想要补偿些许，就对他跟我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这不，他赶紧就说要同我结亲，聘礼都准备好了。什么紫河车，羊眼珠，都是冥界不可多得的好宝贝。你呀，可要好好祝福我，日后若是办酒席，少不了你那一份冥餐啊，哈哈哈哈哈哈.......”
“嘟嘟嘟嘟嘟嘟.......”
不知从何时起，红娘早已挂断了电话。而严凝还沉浸在自己想出绝妙逃避相亲的妙招的快乐中无法自拔，自然没有注意到天花板上原本出现过的一小块黑色纹路突然扩大，构成一个模糊的人影。
“疯了，这孩子简直是疯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从红娘口中得知消息的严凝父母悲从中来。“不行，我不信，我得去问问。”
严凝的母亲坚决地敲响她的房门。而此时刚吃完午餐的严凝本想小睡片刻补回早晨被多次吵醒而失去的睡眠时间，身体却突然感受到无比的沉重。
“这是什么情况，鬼压床?”浓郁的无力感压迫着严凝的每一寸身体，她甚至无法抬起手臂或者腿脚，即使是简单的手指动作也无法做到。“怪了，难道我是在梦里?”严凝用力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
“嘶，好疼。”
“所以说是什么鬼，为什么我仿佛被按在床上一般动弹不得?”
“是来向你求婚的鬼。”
刹那间，严凝的脑海里仿佛有惊雷作响。为什么她仿佛听到有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虽然这个声音并不算难听，但是这里是她的卧室吧，她现在躺着的是她自己的床铺吧，她的脑子应该还是自己的脑子吧?
“总不能是被催婚催的出现幻觉了吧?”
“不是幻觉。”那声音带着些微的嘶哑和生疏感，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了一般。
她看到一簇浓郁的黑色渲染上床边的白墙，逐渐凝滞成一个虚幻的黑色人影。随着人影的形成，她身体的活动能力逐渐恢复了过来。
“我同意你的表白，并且接受你作为我的妻子。我会为你提供人类生存所必需的基础物质保障和精神需求。除此之外，你是否还有其他的要求?”
“妈诶——”严凝瞬间单手撑住床板，翻身跌到床下。“富强，民主，文明，和谐，上帝，耶稣，玛利亚，佛祖，道尊什么都好快来救救我！”
“......你有多个宗/教信仰?”
“不，我只相信唯物主义。所以一个鬼跟我求婚什么的，肯定是我今天打开的方式不对。”严凝果断地猫腰跑到卧室门口试图打开门锁逃离这个古怪的黑影。
“怎么会打不开?”她着急地转动着门把，并且试图用余光窥视那奇怪的黑色人影。
“我跟你讲，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支持者，不管你是魑魅魍魉还是妖魔鬼怪都赶紧退散，不然我就要用物理的方法来超度你了！”
“超度我?”那个黑色人影突然颤了颤。
“害怕了吧，怕了就赶快离开我的房间，你我往日无怨，近日无仇，我也不会赶尽杀绝。”
“啊，我刚才只是笑了一下。”古怪的黑影缓慢地转移到严凝的枕头上。
“非常巧合的是，我也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还有就是，比起和我讨论离开与否的问题，难道你一直都没有听见剧烈的砸门声吗?”
“什么?你先从我的枕头上爬开！”严凝非常确信她没有听见任何的从卧室门声音。然而，正当她试图使用一个晾衣架当那团黑影从自己的枕头上挑开时，卧室的门被一阵巨大的力量冲破，她的父母满头大汗地跌了进来。
“你们在干什么?”严凝震惊地看着父亲手中略有锈渍的锯子。“你们不会把我的门给锯开了吧?”
二人嘴唇翕动，可严凝却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甚至包括刚才门被撞开的时候，她也没有听到任何动静。
“我这是，聋了?”严凝无措地捂住自己的耳朵，茫然地看着父母二人对着她不断地开口说着什么。
“不对呀，我明明能听到那个黑色鬼影的声音，对了，那个鬼影！”严凝立即转身冲到自己的床旁，然而浅色系的枕巾上空无一物，白墙上也没有任何异物。
“这到底是幻觉还是梦境?”严凝试图拍打自己的头部让意识变得清醒。可无论用多大的力度去击打头部，她的听力还是没有任何的恢复迹象。冷静下来的严凝果断无视了似乎正对她展开说教的父母。她拿出一张a4白纸，写了要去医院的原因就收拾好医保卡等物品我出了家门。
“你要去医院看耳鼻喉科吗?”才走出家门不久，严凝就再次听见了漆黑人影的声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要缠着我?”
“不是我要缠着你，而是你自己选择了我。你忘了你今天早上说过的话了吗?”
“我那么说只是为了摆脱相亲的几句戏言罢了！”严凝无助地看着逐渐像她逼近的黑影。“我根本就不想谈恋爱，找对象，不想过上庸庸碌碌，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生活。我只想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为自己的命运负责。”
“我不知道突然失去听力和你有无关系，但如果你需要找一个活人作为结婚对象的话，我并不是一个优秀的选择。也不想成为你的选择。”
“不，不是我选择了你，而是你选择了我。”黑影轻声说道。“我因你的愿望而出现。”
“我没有和一个鬼谈恋爱结婚的愿望。也并不想失去我的听力。”
“可是你并没有失去你的听力啊。”午后的大街上人烟稀少，但此时恰好有一辆摩托车路过，刺耳的喇叭声传入严凝的耳畔。
“我的听力恢复了?那刚才是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愿望。而我，也是你的愿望。”
“我的愿望?”严凝喃喃自语着。“我的愿望是什么?”
“是可以不被催促，不被强迫着相亲找对象?”
“是可以不被压榨，不被剥削地工作生活?”
“还是，拥有一对善解人意，宽容开明的父母?”
严凝站在原地陷入了思考。在她所忽视的地方，黑影消失了，摩托车消失了，广告牌消失了，街道消失了，高楼大厦消失了，整个世界成为混沌的一体，又蓦地坍缩成为一个细小的奇点。
“你该醒了，严凝。”
一个温和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一片虚无中将她唤醒。
“今天的例行检查时间到了。”
严凝睁开眼睛，就看到几个穿着白色制服的男男女女围在她周围。有的在测量她的血压，有的在监测她的脉搏，而刚才出声的那个男人则将听诊器按压在她心脏部位附近的皮肤。
“你们是谁，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父母呢，今天几号了，我还要上班.......”
没有人理会严凝的话语。几分钟后，几人似乎结束了对她的生命体征测量，边小声讨论着边离开了这间屋子。
严凝只能从只言片语里获取到这里是个一家医院的病房。
“等等，这里是病房?”严凝仔细地环顾四周。
洁白的墙壁，精致的输液架，床头挂着的氧气瓶，还有身上蓝白相间的病号服，都是标准的医院病房配置。唯独上衣的左上角有个1003医医院的图标算是一个发现。
“1003医院......”严凝发现她对这里毫无印象。“我并没有失去基本的生活常识，也没有明显的记忆断层，但为什么会想不起来这家医院?”
她翻了翻床头浅绿色的柜子，发现里面只有一些换洗衣物和几本明显包裹了边角的书籍。没有手机，食物，水杯，纸巾等生活必备物品。
严凝敏锐地感觉到了不对劲。她果断地走到房间里唯一的一扇窗户面前，果不其然地发现这扇玻璃窗户只能开启大约30度角。结果呼之欲出——毫无疑问，这里是一家精神病院。
所以，她是患有什么精神疾病?妄想症，狂躁症，双向人格障碍，还是精神分裂症?
严凝转遍了整个病房，也没有发现病例或者医疗记录等涉及到病情的事物。于是她轻轻地打开了病房的门，发现洁白的走廊中安安静静，没有任何人。
于是她果断地沿着墙角，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快速前行。这里每一间病房的门上都有一块不可拆卸的透明钢化玻璃部分，能够在门外观察到病房内的情况。但她并未注意到的是，天花板的不同角落里，散布着若干闪烁着红点的超微摄像头。
严凝发现，这一层至少有20个病房，但是其他的房间里面空无一人。甚至护士站都明显荒废了，因为那里空白一片，没有任何医疗用具或者其他的物品。
“我的家庭条件绝对不支撑包下一个医院的一整层病房，难道是医疗淡季?还是我的病情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必须单独隔离治疗?”
“梦里的我所梦见的黑影，会不会就是我的患病表现？”
“可是现实中我并没有再见到那个黑影了啊?”
严凝百思不得其解。至少目前为止，她仍然坚信自己是一个正常人。就算要把她判定为精神病人，至少也该有个原因吧。如此的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实在是令人想要.......
陷入沉思中的严凝突然被几个不知何时出现的医务人员按在地上，并且注射了不知名的药物。
“好险，差一点就——”几个医护人员纷纷松了一口气。
“我早说过，对这个病人的监护一定不能马虎。病房和走廊的监控都要时刻盯好，一旦出现上次那种情况，不知道又要有多少人遭殃。”
“她也是够可怜的，因为不愿意结婚被自己的父母送到精神病院，好好的正常人愣生生被逼成了.......”
“那对夫妇也算自作自受了，可是那些无辜的前辈......”
“行了，别说了。赶紧把她送回去吧。”为首的医生指挥着其他几人。“之后如果有任何不对的情况，一定要立即向我汇报。”
随后，“昏迷”中的严凝被几人抬回了病房。当医务人员全部离开房间后，严凝的睫毛微微地颤动了一下。她听到了全部的对话，但是仍然有很多不解之处。她到底成为了怎样的危险人物，才会处于密切的监视之中。但是她若真的曾出现过伤人表现，又为何会放纵她自由行动。而且即便是作为研究材料，这样的住宿条件也未免过于优厚了。即便是私立医院，不可能任由一个病人占据一层楼的空间。而且，这样的医疗条件一定极为昂贵。她严凝何德何能，被禁锢在这样的地方?
还有，被提到的父母，他们究竟如何了?她好想立即知道这一切的真相，好想......
“遭了！快啊！”
“不，已经来不及了，但是这次似乎——”
严凝似乎又回到了之前以为的梦境之中。熟悉的卧室，熟悉的父母，熟悉的红娘电话，和不那么熟悉的黑影出现在她眼前。
“这到底是为什么?”
“事实上，这已经是我第21次见到你了，严凝。你先别着急提问，我会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你的。”
黑影在严凝的床铺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才将“真相”娓娓道来。
“你从大概24岁起，就开始逐渐被父母，亲戚，甚至一些同事朋友催婚。最开始只是语言的劝说和人选的介绍，而到了最后，甚至出现绑着你去相亲，强迫你在几个人中选择一位走入婚姻。”
“介绍来的相亲对象好坏参半，但多数情况下是未能找到相互之间有共同语言的。但是由于多数时候你的父母亲朋仍然同正常人一般对待你，所以你的生活工作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
“可是后来，莫名其妙的，你就被送进了一家精神病院。再然后，你的父母相继出了意外——”
“并且你非常幸运地在一次逃出精神病院的途中捡到了一张价格高昂的中奖彩票，然而很快你就被抓了回去，那张彩票所兑现的金额成为了你的医疗费用。”
“但非常神奇的是，尽管你接受的一直是几乎相同的治疗手段，可自从你被抓回医院后，隔三差五便会进入到或许可称之为梦境的地方。在这里，你的记忆始终停留在25岁之前，你的父母仍然想要催你成婚，你的同事和朋友也没有任何改变，除了我。”
“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或许是鬼?又或许，我只是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被你所妄想出来的幻想。但我记得没一次同你的遇见，记得你每一次的拒绝和疑问，记得你每一次的迷茫和坚定。我说过，我是因为你的愿望而存在的。所以，你明白自己真正的愿望了吗?”
“至于真相，这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严凝沉默地望着面前那模糊不清的黑影。医务人员的对话同黑影的讲述一起，乱七八糟地堆砌在她的脑海之中。分不清真实，也分不清虚假。
“这到底是真正的真实，还是我想要的‘真实’?”
“至于我的愿望......或许，可以有另外一种猜测?”
此刻严凝的卧室里，一切如常，只是，没有了严凝的存在。
黑影仍停留在原地。它似乎叹了一口气，又似乎极小声地说了句什么。
这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六上午。
倘若不出意外的话，严凝应当是要舒舒服服地赖床到日头高照，在母亲不满地唠叨中美美地享用一顿丰盛的外卖作为早午合并餐，随后沏一壶清茶，在春日的午后里尽情地享受宅女的摸鱼日常。
“难得的周末果然令人感到十分愉快呢。”
严凝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随后不舍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此时正是周六上午十一点整，她的外卖已经在送来的路上，洗漱完毕后约摸就可以享用了。她已经想好了下午应该如何摸鱼度过。手机上早已下好的小说，电脑里收藏的满满的番剧和纪录片。当然，还有不可缺少的一壶香醇可口的清茶。它们一起点缀出了打工人严凝的，最美好的快乐周末。
房间里，除了原本的家具和物件外，一块小小的黑影，悄悄地盘踞在严凝的枕巾上。
——也许，这就是最“美好”的快乐周末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