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制造系统后》浓茶太浓

26、第 26 章

　　秦牧歌大步走过去，打量了这个瘦弱的男人一眼：“什么事？”

　　“东家，我会写一些字，不知是否符合聘用的要求？”男人的双手在身前相握，不敢看她的眼睛。

　　此时，秦牧歌突然想起来，此人就是刚才否认自己会写字的那个人。

　　“你刚不是否认了吗？”她有些不明白。

　　读书识字，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应该没必要撒谎吧。

　　年轻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地面，抿了抿嘴唇：“我不希望别人知道。”

　　“啊？”秦牧歌有些迷惑，但更多的还是震惊。

　　不过，她也不好意思追问，便回到之前的正题：“我也不需要你有多少学问，只是希望能认识所有的常用字，也能够写，你能做到吗？”

　　“可以。”

　　“那就没问题。”

　　随后，秦牧歌将新工作的内容告诉了这个年轻人，“你能接受吗？能接受的话，我们现在就去写券书。”

　　“可以。”

　　“行，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王，名齐，字子修。”

　　不得不说，秦牧歌确实松了一口气，带着王齐去找里正，写券书。

　　券书的内容很简单。

　　不过，为了防止这人学会水泥后跑路，或者将方子卖给其他人，她特意加了一条：不许将水泥的制作方法私自透露给其他人，违者罚没为奴。

　　根据她这些年的了解，成为奴仆是非常狠的惩罚，比罚钱严重多了。

　　至于罚钱，只是对没钱的平民有威慑力。可若是有人愿意帮忙付这笔钱的话，这个惩罚就毫无威慑力。

　　所以，还是成为奴仆比较狠。

　　“你看一下。”秦牧歌将刚写好的券书递给王齐。

　　王齐看完后，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问题吗？”她问。

　　“这，”王齐指着最后一条，“这一条如何保证？万一是别人透露的呢？或者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我肯定会查清楚。”

　　“可……”王齐面露迟疑，似乎并不相信这一点。

　　但是，秦牧歌也不可能退步。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气氛都有些凝固了。

　　此时，里正突然开口，看似公平地说：“若真的出了事，当交由乡官查办，你理应信得过乡官才对。”

　　秦牧歌也反应过来。

　　对啊，如果这人不放心，那就交给乡官去查。信不过自己，难道还信不过乡官吗？况且，那么多乡官，总能找到一个让王齐信任的吧？

　　闻言，王齐才点点头，写下自己的名字，盖了手印。

　　秦牧歌也签了字，印了手印。

　　随后，将两份全书拼在一起，里正拿出一个印章，盖在拼接处。

　　二人一人一份。

　　写好券书，秦牧歌便带着人回水泥窑，然后一点一点地教对方，如何制作水泥，以及各种注意事项。

　　当然，教会王齐如何制造水泥以后，她并没有离开，而是在一旁看着对方做，确保对方真的学会了。

　　当然，煅烧水泥并非只是王齐一个人干活，还有另外一些人。王齐主要是负责指导这些人怎么干活。

　　过了一会儿，苏云君突然从外面回来，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妇人，径直走到秦牧歌的身边。

　　“秦三女，这人说她会写字，你看看可不可以？”

　　找个人记录工时等信息，并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事，会写字就行。秦牧歌便随口说：“你决定就好。”

　　“好。”

　　苏云君带着人离开了。

　　没过多久，苏云君又过来了：“秦三女，我之前忘了跟你说，我想到一个办法，能加快攒河沙的速度。”

　　“什么办法？”

　　“让这些人去捞河沙。”

　　“这……”

　　秦牧歌总感觉有点不妥，认真地想了想，似乎又没有什么问题，便点点头，“行吧，让他们去捞沙吧。”

　　然而，就在此时，一群人哼哧哼哧地过来了。他们或挑着担，或推着独轮车，看起来非常辛苦。不过，也有人用牛或者马驮，稍微轻松些。

　　最后，他们停在水泥窑前面，气喘吁吁地说：“可算是赶上了。”

　　“你们卖河沙？”秦牧歌扫了一眼箩筐和独轮车，试探性地问道。

　　“对。”

　　秦牧歌定睛一看。

　　虽然每人带来的河沙有限，但人数很多，加起来应该也有不少吧。

　　她正准备去找秤，苏云君便带着两个人，拿着一杆大秤，走了过来。

　　秦牧歌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我先称。”一个男人抢先道。

　　这个男人是推平板车来的，满满当当的好几大麻袋河沙，三个人一起推过来，是这群人里河沙最多的。

　　花了好一会儿，终于称完了这个人的河沙，一共是八百多斤。

　　这个数字，让秦牧歌狠意外，不是太多，而是太少。

　　她终于意识到，靠这种方法，很难收集到大量的河沙，看来必须另外想办法，或者放弃这笔生意。

　　次日，绝大多数佣工都去捞河沙了，水泥窑只剩下十几个人。

　　秦牧歌在水泥窑，看着王齐煅烧水泥，突然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系统，好无聊啊，我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你应该加快任务的速度。”

　　听到这句话，她突然想起来，自己这段时间完全忘记了这件事情。她噌的一下站直身体，非常认真地想了想，却发现难点一个都没解决。

　　“再等等吧。”

　　“我建议你赶紧完成任务。”

　　“为什么？”

　　然而，系统却不说话了。

　　她知道系统肯定不会说了，也懒得追问。不过，她也意识到，自己应该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决定去城里转一圈，看一看情况。进了城，发现城里的情况似乎有了好转，街上的人也多了一些。

　　她径直来到西市。

　　在西市转了一圈，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正准备离开，却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东家。”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原来是帮她兜售水泥的少年。

　　少年快步走过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东家，我正准备去找你呢。”

　　“有什么事吗？”

　　“之前那几位有购买意愿的买主，他们表示不用河沙了。”

　　“那可太好了。”

　　不过，她有些疑惑：“他们怎么突然就不要河沙了？”

　　“我没有问，不过，我猜，可能是从其他地方获得了河沙。”少年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让我们尽快把水泥送过去。”

　　“行，我知道了。”

　　然而，秦牧歌很发愁。

　　用什么运呀？

　　此时，她才意识到，之前的运气有多好，都是对方提供马队。

　　同样地，她也意识到组建一个马队的必要性和紧迫性了。毕竟，她不能奢望每次都是由对方提供马队。

　　那太不现实了。

　　不过，组建马队的事可以暂时搁置一下，先解决眼前的事情。

　　没有马队，就只能去租。

　　她抬脚往西市的车马行走去。没想到，少年立刻便跟了上来：“东家，你要去雇马队吗？”

　　“对，你有认识的？”

　　如果可以的话，秦牧歌还是不希望去马行雇马队。在这个时代，在马行雇马队，价格肯定更贵一些。

　　少年却摇了摇头。

　　“我没有认识的马队。”

　　还不等秦牧歌失望，少年又接着说：“不过，我认识一个人，她之前跟我说，她有个亲戚，组建了一个马队，让我帮忙宣扬一下。”

　　“他家远吗？”

　　“不远，就在附近。”

　　“行，那我们去问问吧。”

　　于是，秦牧歌跟着少年离开了西市，去找少年口中的那个人。

　　少年离开西市后，往前走了一小段路，便拐进了旁边的坊里。

　　没想到，管理这个坊的小吏，一见到秦牧歌，便皱了皱眉：“你怎么又来了？”显然是认出了秦牧歌。

　　秦牧歌也很意外。

　　没想到只见过一次，而且过去这么长时间，这个小吏还记得自己。

　　记性也太好了。

　　“我这次是来找人的，不是贴纸张。”她赶紧解释道。

　　还好，小吏没为难她。

　　秦牧歌跟着少年走进坊。

　　坊间很冷清，放眼望去，大部分房子都关着门，也看不到几个人，就像是一座废弃的城市，非常荒凉。

　　秦牧歌根本不知道要去哪儿，只是跟着少年，沿着坊间的小巷子往前走，来到一栋两居室的房子门口。

　　房门口有一个年轻的妇人，拿着桶状的石臼，不知道在舂什么。

　　“孙二郎，你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呀？”妇人见到二人，笑着问道。

　　“我来找王啊婆。”

　　“她不在家，出去了。你若是着急的话，就去坊口找她吧。”

　　“好。”

　　于是，两人又折返回坊口。

　　坊口有一栋房子，聚集着几个中老年的妇人，一边纳鞋底一边聊天。

　　还没有走近，一个老妇人便高声招呼道：“孙二郎，去哪呢？”

　　“我来找王阿婆。”

　　话音落下，一个胖胖的老妇人抬起头来，“哟，孙二郎怎么来了？”

　　“王阿婆，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件事，我帮你找到人了。”

　　王阿婆立刻搬来坐具，热情地招呼道：“快过来坐，我们坐下说。”

　　秦牧歌走过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她不太习惯这样的注视，有些不自在。

　　“哎哟，小娘子长得真好看，一看就是有福之人，”王阿婆眉开眼笑地说，拉着秦牧歌的手，“快坐。”

　　秦牧歌讨厌和别人手拉手、或者脸贴脸，便毫不客气地挣脱老妇人的手，坐下来，坐下来等着少年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