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绑定制造系统后》浓茶太浓

17、第 17 章

　　隗父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解释道：“放心吧，他之所以被罢免，与能力无关，而是想换上王氏族人。”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隗父似乎是想到什么，问：“对了，之前没来得及问，你家怎么会牵扯进王氏和周氏的争斗中？”

　　“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猜测，应该和造纸有关系吧。”秦牧歌回答。

　　“你们要小心，依我看，此事并没有结束，王氏肯定还会对周氏下手的，你们别再被牵扯其中了。”

　　“这次是因为县令的突然到任，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但这个县令看起来也是个纨绔子弟，他们可能很快便会有下一次行动，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和隗父分别后，秦牧歌见时间还早，便去了一趟砖窑，看看砖窑有没有把土挖回来，有没有挖对。

　　次日清晨，她来到西城门，等人到齐后，便带着人去建房的地方。

　　之后的事情便不用她操心了。

　　随后，她花了一点积分买粮食，送到盖房的地方，还雇了一人做饭。

　　虽然砖还没烧制好，但盖房子的第一步是平整地面，以及打地基。

　　这一步就需要很长时间。

　　将这里的事安排好了以后，她没有守在这里，而是返回家里。

　　到了本里后，先是习惯性的去了一趟煤井，却发现煤井附近出现了一个通往底下的新入口。好几个人挑着煤炭，从这个入口走出来。

　　“秦三娘回来啦。”一个中年妇人看见她，高声打了声招呼。

　　秦牧歌应了一声：“嗯。”

　　她察觉到，挖煤的人好似多了很多，便赶紧询问系统：“系统，现在有多少人挖煤？”

　　“现在一共是四百三十七人。”

　　“这么多？我就去了趟县城，也没几天，就增加了这么多人。”

　　此时，她真切地感受到了，饥荒的威力。平日里，她看到邻里乡亲似乎还可以，还以为乡里的情况没有那么糟糕，没想到情况也很糟。

　　看着这些人，她突然想到：这么多佣工，需要的粮食也不少，必须多备一些粮食。

　　她对系统说：“系统，我现在还有多少积分？”

　　“你一共二十积分。”

　　“那就将，”秦牧歌本想说全部换成粮食，但话到嘴边，又改变了主意，“十积分换成粮食。”

　　“好的。”

　　“都取出来。”

　　“好的。”

　　买完粮食后，她正打算去找父母亲，让父母再建几座窑炉，便看到父亲从煤井里出来，朝她走了过来。

　　“三女。”
　　“阿翁。”

　　秦四带着她往外走了一段路，远离煤井，来到一个无人的地方。

　　“三女，你老实告诉我，这些粮食到底是哪里来的？”

　　秦牧歌没想到父亲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秦四继续问：“你阿母不让我询问，但是这么多粮食，不问清楚，我心难安。我知道你打小便聪明，但今年这个年景，能拿出如此之多粮食的人，肯定不是普通人，我担心……”

　　“阿翁，放心吧。”秦牧歌迅速地想出了一个借口，“那是个外省的商户，我们已经谈好了，他给我提供支持，我做出来的新东西给他卖。”

　　其实，这个借口并不合理。

　　果然，秦四也没那么好骗。

　　“从外省运粮食，需要的时间和钱可不少，什么东西这么值钱？”

　　秦牧歌意识到，父亲没那么容易被忽悠，自己必须说出一个足够有分量，足够让人信服的物品。

　　仓促间，她只能想到一种物品。

　　因此，她环顾四周，确定附近没人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铁，比现在市面上的铁都好。”

　　她已经做好了被父亲斥责的心理准备，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父亲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你有把握吗？”

　　“当然。”

　　“此事太过危险，你千万要小心点，不要把此事告诉别人。”

　　“我知道。”

　　结束交谈后，秦四便转身，准备下井继续干活。秦牧歌赶紧叫住对方：“阿翁，还有一件事。”

　　秦四停下脚步，回过身来。

　　秦牧歌接着说：“现在挖石炭的人越来越多，一定要注意安全，最好再凿一两口竖井；还有，再建几个窑炉，加快炼制焦炭的速度。”

　　“行，我马上就弄。”

　　然后，秦牧歌便回家了。还没有走到家门口，远远地，便看到里正带着几个男人，经过她家门口。

　　里正见到她，立刻停下来：“秦三娘，你回来得正好，我正要去找你阿母阿翁呢，没想到遇到你了。”

　　“什么事？”秦牧歌问。

　　“这几个人听说你家雇人，便想去你家干活，你看可不可以？”

　　秦牧歌定睛一看，都是陌生人。

　　“他们不是我们里的吧？”

　　“对，他们都是其他里的。”

　　还不等秦牧歌有所反应，其中一人便急忙说：“我们自己会解决住处的，你就放心吧。”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家在雇人干活？”

　　“我们是听别人说的，第二十里的秦家雇人挖石头，每日提供一顿中饭，工钱给粮，我们就来试试看。”

　　看着几人希冀中又略带不安的眼神，秦牧歌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可以的，你们快去吧。”

　　话甫一出口，她便感觉自己是黑心肠，趁着天灾，用低廉到让人咋舌的价格，雇人干又脏又累的活。

　　然而，看到那几人瞬间松了口气的神情，她又觉得，自己应该也不是那么黑心吧？都是各取所需。

　　再说了，制作钢材的每一种原材料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搬运也需要大量的人手。她一时间也拿不出来那么多钱，只能趁火打劫。

　　此时，她想到一个问题。

　　是否需要建几间宿舍？

　　不过，建宿舍需要土地，也不知道父母会不会同意？要不然，还是自己提供材料，让他们自己去搞？

　　算了，此事以后再考虑吧。

　　待里正带着几人离开后，秦牧歌回到堂屋休息。然而，刚歇息了一会儿，便听见里正在外面喊：“秦三娘，秦三娘在家吗？”

　　“在的。”

　　她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出去。

　　里正站在她家门前，见到她，又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她的面前：“秦三娘，有件事需要同你商议。”

　　“什么事？”

　　“你还要雇多少人？”

　　“不确定。”秦牧歌不知道里正问这个问题是何用意，便给了一个含糊不清的答案，以便后续改口。

　　里正看着她，眉心拧起来：“是这样的，今年的情况特别糟糕，朝廷的赈灾粮不知何时才能发下来，但很多人已经活不下去了，若是你家还需要佣工，能否优先雇佣这些人？”

　　对此建议，秦牧歌是无所谓的。

　　“我都可以。”

　　但是，她也有一些担忧：“但是我不知道那些人的情况，不知道哪些人是真的活不下去了，哪些不是。”

　　说到这里，她想到另外一种可能性，便停顿了一下，补充一句：“而且，万一他们不愿意呢？”

　　闻言，里正的眉头瞬间便舒展开来，脸上也浮现出轻松的笑容：“只要你答应就行，其他事我会解决。”

　　“那我同意。”

　　“太好了，那我现在就去察访一下；你也刚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完，里正便打算离开。

　　“里正，稍等一下。”

　　秦牧歌赶紧叫住里正。

　　她之前还在想建宿舍，但是间宿舍需要土地，便准备搁置一下。既然现在里正有求于她，那她说要一块地盖宿舍，里正应该会同意吧？

　　“我有一件事，需要你同意。”

　　里正停下脚步：“何事？”

　　“你刚才说的这些人，都并非本里的，那就需要一个住处，就算是搭棚子打地铺，也要一块地。”说到这里，秦牧歌暂停了一下，看着里正。

　　里正不是傻子，听懂了这句话的意思：“你说得对，是我疏忽了。”

　　不过，里正却没有顺着她的思路往下说，反而提出了另一个办法。

　　“不过，盖房子需要的时间太长了，我看不如这样，乡里的空房子不少，我做主给他们住，你看如何？”

　　既然有现成的房子，秦牧歌自然是求之不得：“可以啊。”

　　没想到，里正也松了口气，表情额放松了些许，然后便告辞了。

　　果然，接下来几天，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都是其他里或乡的。

　　煤炭的开采速度也越来越快。

　　秦牧歌担心出事，一再叮嘱父母亲，要保持通风，杜绝点火，还安排了两个人，负责给矿道送风。

　　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她觉得应该让一部分人去挖黏土，以及磨粉。

　　不过，转念一想，从她家到县城也太远了，最好还是直接在县城附近雇人，反正到处都是活不下去的人。

　　说干就干。

　　她和父母说了一声，便立刻动身去县城。到县城后，在城门口又见到了那群体型还算正常，找活干的人。

　　非常意外。

　　那些人一见到她便问：“小娘子要雇佣工吗？”声音此起彼伏。

　　秦牧歌觉得，反正都是雇人，雇谁不是雇呢。而且这里的人很多，可以一次性地雇齐，不用跑来跑去。

　　于是，她便停下了脚步。

　　没想到，这群人顿时就像疯了一样，立马围了过来。

　　“雇我吧，我很便宜。”
　　“雇我，我力气大。”
　　“雇我，雇我，雇我。”

　　她对这些人说：“我有个活，但是工钱很少，六百钱，或三石粮。”

　　“我可以。”

　　“我可以。”

　　“我也可以。”

　　众人根本不在乎是什么活，都争先恐后地喊道，仿佛慢一瞬，这个活便要被别人抢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