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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平安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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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就站在哈利的面前，这是来接他到霍格沃茨的教授。同样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诡异的本子。
哈利接他回去，本子预示了他的死亡。
现在的问题是，汤姆应该相信谁。
哈利的眼睛含着笑意，月光在他的面前打下阴影。他正向汤姆伸出手。
“好的，教授……”
汤姆垂下眼。他的左手伸向哈利。
跑！
就在将要碰到哈利的那一刻，汤姆俯下身子，径直冲向他，以近乎翻滚在地的角度从哈利身侧掠过，向前拼命跑去。
哈利被汤姆甩在身后，他没有回头，凭着以前还算灵敏的身手跨过脚边垮塌在地的杂物，终于在几百米外一个拐角处找到机会向后看去。
果然……果然！
月光从教授背后照过来，再加上建筑物的阴影，自己刚才又离教授很近。如今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哈利是没有影子的。
确认了这一点之后，汤姆当机立断转开视线，再一次提速，转过拐角向前跑去。
等等，哪里不对。
汤姆的手脚早已冰凉，但在这一瞬间他的大脑仿佛宕机一般。
他刚刚，回头看到的教授，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他想不起来了？
或者说，为什么他刚刚下意识的忽略了哈利的样子，只盯着他的影子呢。
他的头开始疼痛，就像一个钉子插在他的耳朵里，一柄锤子以心脏跳动的节奏缓缓地往大脑钉去。
他的思维开始停顿，脚步慢了下来。面前又是一个拐角，汤姆向前走去。
他想起来了！
转过拐角的一刹那，汤姆的脑海中闪过刚才的场景，刚才的哈利是正对着他的。姿势没变，表情没变，一动不动地伸着手。
拐角后面，赫然便是刚才的街道，远远的，哈利站在那里，正对着汤姆。
就是这样！就像……他根本没有背面一样。
汤姆骤然停下脚步，心中是彻骨的寒意。他知道自己一直逃跑的唯一结果就是这个东西等在他的面前，正对着他，伸着手，等着自己自投罗网。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力忽视越来剧烈的头疼。
自从预警开始，那个本子变没有再出现。影子一直沉默的待在他的肩上。
唯一不同的是，纳吉尼哪里去了。
纳吉尼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或者说，它又被扔出去了。
那个店主讨厌蛇，她在，蛇就不会在。
所以她从来没有消失，她一直在。
汤姆猛地扭头，对着一旁的影子低声说道：
“你刚才不是很厉害吗，你有什么能帮上我的。”
影子“啾”了一声。
“我、现在、要死了，他妈的你有点什么本事给我拿出来。”汤姆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影子似乎并没有被威胁到，甚至歪了歪身子，像是在卖萌。
完全没有用！汤姆简直想骂街。他捏了捏拳头，讽刺的是，在孤儿院十几年的营养不良，在阿兹卡班被养好了七八成。
“哈，装神弄鬼，跟我玩是吧？”
恐惧、弱势和未知的不确定，汤姆的内心充满了这些情绪，反而作为催化剂引发了他无与伦比的兴奋。
来吧。
他直视着“哈利”，径直向前冲去。
“不是要握手吗！”
越来越近了，他甚至觉得“哈利”也在不断向自己靠近，他甚至已经可以看清他脸上细微的，僵硬的笑容，终于，他狠命的一个直拳向打出——
“哈利”碎了。或者说，“哈利”的蜡像碎了。蜡质的油光昭示着它独有的材料。
汤姆喘着粗气，不是因为累，而是紧张过后的生理反应。
他有低头看向右手，一层薄薄的黑雾若隐若现的浮在表面。
以他的力气打不碎蜡像的，而且这个黑雾质感意外的熟悉……
他侧头看向影子，影子明显小了一圈。
“这是你吗。”
“啾！”
还算有点用。汤姆想。
蜡像碎掉的那一刹那，周围的幻象逐渐消褪。汤姆又看到了熟悉的柜台，和柜台后的店主，她现在又变成了成年形态。
“有意思吗！”汤姆抬高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店主似乎在笑。
一个小小的玩笑？汤姆黑下脸。这个店主明显是在他走出店门的那一刻又把他拉了回去，他只来得及听纳吉尼说了一句话，剩下的都是店里的幻象。
“我需要解释。”
“没有解释，小帅哥，你刚才惊慌的样子真好玩，哈哈哈。”店主看起来一直在看戏，心情颇为愉快。
汤姆沉默的盯着店主看。
“好吧，只是你刚才骂影子的话可真难听，我有点担心影子吃亏罢了。”店主的声音又开始向少女和童音转变：“现在看来，你们相处得还不错。”
和影子相处？汤姆一愣。
他好像只是骂了它一顿，又不轻不重地威胁了一下……算是“相处得还不错”吗？
“好了，你这次真的该走了。”
对了，汤姆突然间想起来，一个小时应该早就过去了！
“担心你的教授丢下你吗？”
才不是！他只是没法回阿兹卡班了！
店主又好像在读心一般，没等汤姆反驳，抢先回答道：
“别想着你的阿兹卡班了，你亲爱的教授等都没等你。事实上，我和他有点交情。”
店主将一把钥匙甩向汤姆。
“给你的。你可以随时住。”
“你说，你和教授有交情？”
“烦死了，别问那么多！”店主的声音沉下来，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不美好的回忆，轻生嘀咕着：“什么格兰芬多，狡猾得……”
“什么？”
“闭嘴！”随着店主的体型向着幼年转变，性格似乎越来越娇蛮。“哈利给你买的所以东西都在房间里，你可以立刻离开了。”
汤姆不再停留，转身拉开门，他可不想再看看那件袍子下面有什么。
踏出店门的那一刻，一个黑影飞扑过来。
【汤——！】
【好了纳吉尼，我没事，你先不要说话，什么也不要问。】汤姆手动捏住纳吉尼的蛇嘴。
他迎着月光，举起手里的钥匙，上面刻了几个生锈的字。
“翻倒巷4街13号”
真是漂亮的数字。
纳吉尼在手里不安分的扭动。
【放心，一会我会给你解释，现在我们需要找到这个房子。】
汤姆放开冷静下来的纳吉尼，环顾四周。
清冷的街道上空无一人，哈利果然早就走了。
啊，所以他还要独自在深更半夜穿过无数未知的街区在翻倒巷找到一座房子，然后立即入住。
汤姆把钥匙一扔，又轻快地接住，纳吉尼盘在右手小臂上，黑雾早已消失，影子回复了原来大小，静静的浮在肩上。
【我们走吧，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