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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兄长第一次 ...

  •   这会老张头府上没什么人,趁没人注意,两人一溜烟跑到了狗洞边。

      季蓁蓁一看傻了眼,许是到了饭点,一只大黄狗悠闲的从狗屋里踏出来,在狗洞附近转悠,它身上拴着狗链子,要从这里出去,势必要和它打个照面。

      她灵机一动,从袖口里掏出刚买的肉饼,往旁边一扔,大黄闻到味儿,立马兴奋的跑了过去。

      “灵月,我们走!”

      蓁蓁让灵月先走,自己殿后,就在她爬出狗洞的下一秒,大黄终于反应过来了,对着狗洞狂吠。

      “快跑!”

      两人对视一眼,拔腿就跑,可闹出的动静实在太大,很快,老张头就带着家丁追了上来,拦住了她们的去路。

      “嚯,还想跑!你爹欠了老子钱,就这样偷偷跑了?想的美!都给我抓起来!”

      老张头头发稀疏,黝黑的脸上满是皱纹,牙齿焦黄,快掉光了,叉着腰,骂骂咧咧。

      “灵月,你爹就让你嫁给这么个门牙漏风的老头啊?”

      “哎。”李灵月连多看老张头一眼都觉得恶心。

      “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算我命苦。”

      两人被几个家丁绑在了一起,还在小声蛐蛐。

      “还敢说老子坏话!”

      老张头踱步过来,抬手给了季蓁蓁一巴掌,将她嘴角都扇出了血,耳朵嗡嗡作响。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会,浑浊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模样还挺俊,这样吧,你们姐妹情深,我就将你也一并收了,让你们做一家人,不用太感谢我!”

      “老张头,你娶的是我,你敢碰蓁蓁,我不会放过你的!”

      李灵月挣扎着大吼,一旁的家丁直接用布堵住了她的嘴,她只能恨恨的发出呜呜的声音,两只眼通红。

      “老子就碰了,你能怎样?”

      他老树皮一样的手从季蓁蓁脸上滑过,她身上泛起一阵恶心的鸡皮疙瘩。

      “带回去!”老张头发了话。

      被家丁拖着往回走,蓁蓁心里有些发沉。

      她后悔没有告诉兄长了。落到老张头手里,可不会好过。

      到了张府,老张头丝毫没有要给她们两人松绑的意思,他从后院拿了根小臂粗的藤条走过来,深深凹陷的三角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这么粗的藤条!

      难怪老张头好几任老婆都是被活活打死的!

      “不听话,是要被打的哦!”老张头笑嘻嘻的道,眼角处挤出很深的褶皱。

      季蓁蓁闭了眼,稍稍偏过头去,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袭来,她已经听到了藤条在空中划过的声音。

      眼底一道白影闪过。

      是兄长来了!

      “兄长!”

      蓁蓁惊喜的唤,完全忘了她决定这几天都不跟兄长说话。

      老张头被他踩在脚下,力道不轻,季蓁蓁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

      兄长垂着眼,睫毛的阴影遮挡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可老张头却感到后背莫名窜上一阵寒意。

      老张头没了刚才的嚣张气焰,他艰难的喘着气,求兄长高抬贵脚,像条摇尾乞怜的狗。

      那些家丁们也都疼的在地上打滚,根本无暇管他。

      兄长却丝毫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老张头的血吐了出来。

      他求饶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珠子快要爆出来,眼看着已是出气多,进气少。

      “兄长,快停下!再这样下去会出人命的!”季蓁蓁有点怕了。

      “他不该死么?”

      魏七掀起眼,狭长凤眸里落下一片阴翳,薄凉的不像话。

      她明显被吓到,可还是走上前,轻轻扯了扯兄长的衣袖,模样乖巧的道,“兄长,我跟灵月不都没事么?这种烂人,给他个教训得了。”

      他明显不满意她的说辞,皱了皱眉。

      “我不想他的血弄脏了兄长的手。”

      季蓁蓁低着头嗓音软糯,从魏七的视线,能看到她纤白的脖颈。

      魏七不着痕迹的挪开眼,眼中阴翳渐渐散去。

      他嫌恶的抬脚,却也不等她,径直往外头走了。

      看来是还在生她的气。

      蓁蓁赶紧追了过去。

      老张头大难不死,跪在地上朝季蓁蓁离开的方向磕了个头,“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兄长,等等我!”

      蓁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才追上他。

      他凉薄的眼沉沉睨着她,不发一语。

      “兄长是还在生我的气么?”

      “你觉得呢?”他反问。

      “我不该几天都不跟兄长说话。”季蓁蓁麻溜的承认错误。

      “不是这个。”

      季蓁蓁疑惑的抬眼。

      “你知不知道,若我今日未能及时赶过来,会是什么后果?”

      “季蓁蓁!”

      兄长第一次喊她全名,吓得她一个激灵。他额头青筋直跳,看样子气的不轻。

      “就这么喜欢瞒着我?”

      他阴沉的逼近她,目光凝结在她身上,如有实质。

      “兄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蓁蓁难受的别过头,不敢看他的眼,眼眸有洇湿的迹象。

      她最怕兄长凶她了。

      “蓁蓁,你总这样,我会很难受的。”

      兄长上前一步,将下颌角抵在她额头,声音低微,仿佛在自言自语。若有若无的冷香灌进了她的口鼻。

      季蓁蓁还在琢磨兄长话里的意思,他就已经松开了她。

      “下不为例。”

      兄长说话的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知道了,兄长。”

      蓁蓁的声音闷闷的。

      李灵月在一旁等他们,季蓁蓁想起了正事,忧虑的道,“兄长,灵月怎么办呢?她这样逃出来,老张头肯定会去找李二的麻烦,她若是回家去,日子定不好过。”

      “她得尽快离开盛京。”

      “可是,她能去哪儿呢?”

      李灵月走上前,宽慰她道,“蓁蓁,你不用替我打算,我自己想办法,你已经帮了我许多了。”

      季蓁蓁想了想,决定给大哥阮青书修书一封,让灵月去金陵投靠他。

      大哥为人正直善良,阮明惠又已出嫁,她在阮府想来不会受什么欺负。

      只是这路上的盘缠,还是得问兄长要。

      “这钱来路不正,你自己想清楚用不用。”

      那日的争执还历历在目,兄长说完便扔下钱往外走了。

      蓁蓁盯着那贯钱看了好一会,还是拿了起来。

      临别之际。

      “蓁蓁,此去山高水远,你我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李灵月语声悲戚,要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到底是有些不舍。

      “我有空就会来看你的,灵月,大哥他人很好,你不要担心,在金陵好好生活,照顾好自己。”

      “嗯,蓁蓁,我会经常与你写信的,你和兄长也要好好的。”

      李灵月重重的点了点头,便坐上了前往金陵的马车。

      夜色正浓,她掀起帘子,朝蓁蓁挥了挥手,做最后的告别。

      等马车彻底看不到影,蓁蓁才发觉自己脸上已经流了泪。

      从前在相府,她跟那些名门贵女玩不到一块,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知心朋友,又要亲自为她送行,说不难过是假的。

      “哭了?”

      兄长远远的站在一边,等她们二人说完话。

      他走过来,低头看她,伸手揩掉她眼角的晶莹,目光已经褪去了冷意。

      “兄长,我又只剩一个人了。”

      小姑娘的泪水源源不断,像断了线的珠子,越揩越多,直到他冰凉的手指濡湿一片。

      她扑到兄长怀里。

      兄长的胸膛坚实温暖。

      “那我是谁?”

      魏七呼吸一窒,轻扯唇角,扯出一个无声的笑。

      “我只剩兄长了。”

      “兄长也会离开我么?”

      蓁蓁抬起头,雾蒙蒙的杏眸看着他,月色落进了她眼睛里。

      他一时无言。

      良久,才笑着问她,“怎么这样想?”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兄长就像天上的月亮,看着近,实际离我很远。”

      天边的月色清冷,普照人间,却始终遥不可及,她抬头看月,突然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听了,没再说话,只是轻笑着伸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

      —

      金陵跟盛京是不一样的繁华。

      李灵月一下马车,就被这江南烟雨掩映着的亭台楼阁迷了眼,站在雨里,有些茫然。

      “你就是灵月姑娘吧?”

      来人是个着烟青色长衫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手上打着伞,刚好遮过她的头顶,气质温和儒雅。

      想来这就是蓁蓁口里说的大哥阮青书了。

      信总是比人要到的快的,他提前来驿站接她。

      李灵月嘴角噙起笑,两边有甜甜的酒窝,“阮公子等很久了吧,亲自来接我,真是麻烦你了。”

      “我也是刚到。你同蓁蓁一样喊我大哥就好。”

      “阮大哥。”她嗓音清甜。

      阮青书听了也笑了,扶她上了马车。

      马车里空间逼仄,李灵月时不时拿余光偷瞧他一眼,脸颊微微发烫。

      他可真好看呀。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李灵月赶紧回了回神。

      男子在这样年纪,大凡已经有了妻室,况且阮家是金陵有名的富户,她家是个破落户,她怎么可能配得上阮公子?

      她不能有这种非分之想。

      阮青书并不知晓她在想什么,询问她蓁蓁的近况,她都据实相告。

      “看来蓁蓁在盛京过的也是苦日子,她爹娘去的早,我这个做大哥的也帮不了她什么……”

      他叹了口气。

      “阮大哥不必自责,蓁蓁说她离开金陵,最想念的就是阮大哥你了。”李灵月宽慰道。

      “当真?”

      “嗯!”李灵月头点的像小鸡啄米。

      没几天,季蓁蓁就收到了李灵月寄来的信,说她在金陵一切都好,让蓁蓁不必挂念她,阮大哥人也很好,很照顾她。

      季蓁蓁看的会心一笑,立马写了封回信。

      李二因欠债不还蹲了大牢,进去前将家里的东西砸了个粉碎。

      老张头不敢来找蓁蓁和兄长的麻烦。

      日子一天天平静的过去。

      夏去秋来,天气逐渐转凉。

      季蓁蓁最近在学着做女红,她做的绣品拿到集市上去能卖个不错的价钱,也能补贴些家用。

      她本以为兄长不会同意她干这个,许是见她白日里无聊,做女红没浣洗衣裳那么伤手,又可以打发时间,他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沈清和不知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打探到她在东门大街摆摊,一连几日都跑过来找她,也不买东西,就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说。

      “大理寺最近没有公务要忙么?二姐夫可是日日得闲?”

      季蓁蓁终于有些不耐烦,因着沈清和能为季家翻案的缘故,她才没有直接赶客。

      “自然不是。”

      沈清和摇了摇手里的折扇,轻笑,视线一直在她身上逡巡,“蓁蓁妹妹可是烦我了?我今日来,是有要事要与你说。”

      说着,他走至季蓁蓁身边,凑近她耳朵边用有些暧昧的声音道,“蓁蓁妹妹,太子殿下点名要见你。”

      季蓁蓁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注意到她眼底波澜,沈清和眼中笑意更深。

      “什么时候。”她不动声色的问。

      “沈清和!你果然跟这个野丫头好上了!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你抛下我在金陵,自己来盛京逍遥快活,你就是这样对你的结发妻子的么!”

      多日未见,阮明惠嚣张跋扈的样子一点未变,只是她看上去面容憔悴,眼里没一点神采。

      她轮起手,眼看就要落到季蓁蓁脸上,被沈清和一把抓住。

      他咬着牙道,“阮明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正妻找上门来的戏码,盛京城的百姓们百看不厌,渐渐周围就围满了人。

      “啧啧啧,宠妾灭妻,真真是世风日下。”

      “谁说不是呢?长的嘛倒是人模人样,想不到竟做出这种事!”

      “诶,这不是新上任的大理寺卿么?”

      “是他呀!听说他行事狠辣,今日一见,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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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目前更新随榜~ 在这里带一带自己的预收呀^_^喜欢的宝宝们点点收藏 现言预收:《薄荷雨》《盛夏潮热》 古言预收:《误入樊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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