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水》寻无垠

6、试探与冷战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匆匆忙忙的把洗漱的东西和早饭摆到美男公子的房门口，扛了工具就奔了湖边。

　　到湖边的时候，天还没亮。初春的清晨虽然已经不再那么冰冷刺骨，但嗖嗖的小凉风还是吹的我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望望湖对岸冒着光的山岚，再抬头看看头顶上快看不见得星光。突然想起上高中的时候，五点就要起床去赶最早的那班公交车上学的事情。耸耸鼻子，有种想哭的冲动。

　　唉！我这个人，就是有自虐的倾向。大早上的不多睡会跑到这来吹冷风。也不知道是真的要实现昨天思索的了一晚上的计划还是为了逃避和美男的见面。恩恩，还是先麻痹自己什么都不想，达到天人合一的忘我境界才是正途！

　　我把竹筐一个个摆好，用绳子拴住然后抛到湖里。想的是不错的，不过做起来有点别扭。第一个筐被我一抛就飞出了三十多米然后带着二十米长的绳子一起消失在湖里不见了。摸摸脸，暗叹我的力气怎么这么大捏~莫非花颜夕是个怪力女？第二次，先抓住绳子再扔筐，哦耶！接着处置了剩下的几个筐，剩下的就等着收筐了。

　　想问我在干吗？恩，捞鱼。恩恩，筐里还放着和了香油的面和石头做饵，这还是跟我爸学的‘绝技’，从来密不外传的。

　　是这样子的，不才从小就跟老爸去钓鱼。常常是一大一小静静地坐在池塘边上晒太阳。想想那时候也不错。老爸在一旁专心钓鱼，我就找个塑料袋假装渔网栓上绳子扔到池塘里。别说，还真有鱼上进网。虽然只是几只小鱼苗，但对于当时五六岁的我来说已经相当有成就感了。我还记得在池塘边上有很多的大树，现在也想不起来是什么树了。只知道阳光透过树叶洒在我身上，晒的我昏昏欲睡。池塘的一边还有棵桑葚树，异常茂密。那棵树大概有很大年纪了，小小的我站在树下怎么也望不到树顶。我和小伙伴们忙碌的采摘着随手可以够到的桑葚，不时往池边望一眼，看看同来的老爸们还在不在那里，生怕老爸把我丢在这一个人走了。

　　抬头看看湖对岸有些发红的天边，嗅一嗅微风中带来的清新空气。真的不能再回去了吧。不知道老爸老妈知不知道我不在了。真想再去那个池塘边上摘一次桑葚，晒一次太阳，看一眼晒得微微发红的宽阔的后背……

　　吸一吸鼻子，我捡起地上的铁锨。这个时空确实有铁锨，当我在柴房发现这个眼熟的工具的时候还真是感动了一把，真不知道是该感谢万能的劳动人民还是可能是穿过来的武媚娘。恩恩，废话少说，我选中了湖边一个低洼的地方。然后干吗？当然是挖坑~~~

　　我挖啊挖，挖啊挖，挖啊挖。然后发现，手好痛。虽然花花是怪力女（猫三三：你终于承认了~~），但是大家不要忘了，花花同时还是个女孩子。真是苦了俺这双小嫩手啊。看着两只红红的手掌，热辣辣的疼。唉！为什么身为一个劳动人民却没长一双劳动人民的手呢？看看才挖了半米来高，一人多长，（猫：呃，埋人使刚刚好。）的劳动成果，再抬头看看已经大亮的天。我拍拍手躺在挖好的坑里，枕着双手开始看天。看来革命成功尚需时日啊。

　　太阳已经爬的老高了，晒得我暖洋洋的。眯眯眼，开始做梦。美男公子自从那天从外面回来就变得怪怪的，也不知道他在外面遇到什么人了。还跟我摆脸子，切，不吃你那套！还是月茂美人好啊，温文尔雅，知书达理，秀外慧中，一点都不摆架子。哪像别扭公子，天天冷着张脸，就跟我欠他多少钱似的。还小气的不行（猫：你那只眼睛看见了~），连个椅子都不给我坐。不就是个公子吗，摆什么主子的谱（猫：谁让你是丫鬟。）。你再看人家月茂，风度翩翩，美若谪仙。那个美啊，就像阳光一样，水嫩嫩的肌肤，飘逸的长发，直挺的鼻子，啧啧啧~~我摇了摇头，怎么就是个男的呢？真是招人嫉妒啊。典型女王受！不过，美人的眼睛真是亮啊，美人竟然笑了？

　　我冲着微笑的美人打了个招呼“嗨~”

　　“席言兄在干什么？”

　　“区区在看美人。”

　　“在下那里比得上席言兄天姿国色。”

　　美人还挺精的嘛。

　　“哪里哪里，还是月美人倾国倾城。”

　　“那不知席言兄对在下的容貌满意否？”

　　“那是自然，月美人的美貌天下无双啊~”嘿嘿，我向来对美人没兴趣。我可没工夫跟人抢搞三角恋什么玩意的。

　　月美人神色一黯，马上又闪出灿烂的笑容。

　　“不知席言兄弟是否要我帮忙？”

　　我展颜一笑，“那是再好不过了！”

　　我起身把铁锹递给月美人，坐在坑沿上看美人挖坑。呃，这着实不能怪我，今天只带了一把铁锹。美人果然是美人。只见月茂美人挽挽袖子，撩起展白的衣摆掖在腰间拿起铁锹很熟练的开始挖坑。一举一动间充满了魅力。

　　“呵呵~~”

　　“不知言兄弟在笑什么？”

　　称呼改得到快。

　　“我在庆幸竟然有机会看美人劳作。”

　　月美人并不恼，只是淡淡一笑说：

　　“到不知言美人为何在此劳作？”

　　“挖坑。”

　　“不知美人打算怎么挖？”

　　“喏，用铁锹啊，难不成用手？我可舍不得美人你那双玉手。”

　　美人笑笑不再进行没营养的提问。埋头苦挖。

　　我仰着脖子看看已快到头顶的日头，对没人说：

　　“不如区区在下请美人用午饭吧。”

　　“言兄弟不必如此客气，不知言兄弟想去那家馆子，月茂做东。”

　　我冲他灿然一笑，站起身向湖边走去。

　　“就不让美人破费了，今天让美人尝个鲜。还请美人稍等片刻。”

　　我捡起一根绳子迅速拖上了岸。掂一掂竹筐，收获颇丰啊，足有四五斤重。我提着竹筐就往小院走去。

　　杀鸡取卵的事我是向来不干的。不过今天看在美人屈尊帮我挖坑的份上，我就破例一次。院子里有个别扭男，请美人去家里吃饭是肯定不行了，更何况那也不是我的“家”。自嘲的笑了笑，加快了脚步。

　　公子门还关着，不过口的东西都不在了。大白天的，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我把活蹦乱跳的鱼苗提进厨房，突然从屋里蹿出一只黄色的不明物体，扒在筐上狂叫。汗~

　　“踏雪你能有点出息吗！真是只馋猫！”

　　边骂边把鱼苗全都捞出来在盆中剖洗干净，用盐淹了。中途自然是不忘扔两只给那馋猫，馋猫可能是饿极了，叼了鱼就到一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

　　“今晚不洗干净就别爬我的床！”

　　说完又后悔了，月美人在此出现必然是为了踏雪而来的。呵呵，亏我还自作多情。摇摇头，叹口气。

　　“都走了才好，本来就是多余。今天中午你多吃点吧，别回去的路上再饿了。”

　　只顾着低头干活的我没看到，刚才还在专心吃鱼的踏雪现在正抬头愣愣的看着我，轻声“喵~”了一声。

　　我悻悻的将淹好的鱼裹了蛋糊放在锅里炸了，然后撒上胡椒面什么的调味品。踏雪又在围着我的腿转。

　　“你等会，今天捕鱼多，自然少不了你的。”

　　将炸好的鱼盛盘装好先用托盘端了送到公子门口。试探的喊了句：

　　“公子？吃饭了。”

　　等了片刻，屋内没有声音，正打算把盘子放在门口。门突然开了。小天天一脸憔悴的站在门口。眼睛看着别处对我说：

　　“把饭放桌上，你出去。”

　　“是，公子。”

　　我恭恭敬敬的把饭放在桌上，又把早上的用具收了，低着头退出了房间。房门在我转身的那一刹那关上。我叹了口气向厨房走去。

　　生气有什么用呢？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切，多不值只有自己知道。我深吸一口气，又变回‘席言’。肩上蹲了喵喵叫的馋猫踏雪，端了吃食向湖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