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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报应(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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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报应 (四)
小姑娘抱着孩子看了看边上那个自说自话,手舞足蹈的漂亮女人,对哥哥招了招手。
“哥,咱们走吧,天晚了,再不走就得住在破庙里了。”
两个人收拾东西打算离开。肖平哪里会肯,一闪身挡在他们身前。
“我说!你们两个有没有听我说话!你已经病入膏肓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救得了你。不过我肖平从来不会随便给人看病,嗯嗯,这个比较麻烦啊。”
小姑娘用余光瞄了一眼沉思的肖平,拉着哥哥打算绕过她出去。
“小雪~拦住他们!”肖平发现了趁她不注意走到门口的二人,命令道。
门外拴在旗杆上的白虎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踱着步子挪到庙门前,将将好站在兄妹二人面前。白虎瞪着虎眼冲着二人扬了扬头,那意思是让二人回庙里去。
兄妹二人无奈回身,“这位肖高人,麻烦请你把老虎收起来,我和家妹打算到前面的镇子上住宿。”
那肖平从袖中抽出一支白色小扇,‘唰’地一下打开,“那可不行!今天小女娃必须让我治病才行!”
抱孩子的小姑娘无奈的歪歪头,“你怎么不讲理呢,明明是你自己不愿意给我治啊。再说我又没有病。”
“不行!你今天必须让我给你治病。来,你先跪下!”
“前辈,既然你不想给我妹妹治病,我们也不强求,你又何必为难我们。”男子上前挡住妹妹。
肖平小扇一挥,男子僵硬着倒在了一边。
“你给我让开,我要给她治病。小女娃你乖乖的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好让我给你治病啊。”
小姑娘不慌不忙,“我哥哥怎么了?”
“我点了他的穴位,等你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就给他解穴。”
“那好吧,但是为什么我一定要给你磕三个响头呢?”
“我说过,我肖平从来不随便给人看病。不过,如果你先给我磕三个响头拜我为师,那你就是我徒弟了,师傅救徒弟是天经地义的啊。”说着扇了扇手中的白色小扇。
小姑娘想了想,将婴儿搁在一旁,向着肖平跪了,拜了三拜,起身。“弟子彦春华拜见师傅。”
‘唰’的一声,肖平收起了小白扇,瞪着眼睛嚷道:“什么!你就是彦春华?”
“对,小女坐不更名行不改姓,就是花间集的现任宫主彦春华。”
“那这孩子是怎么回事?”
“这是我收的义子。还请师傅先给哥哥解开穴道。我再跟您解释。”
三人收拾妥当围坐在火堆前,肖平又拿出那柄白色小扇‘唰’地一下打开,轻轻摇了两下。
“你说这是你义子?”
彦春华将事情经过向肖平讲了一遍。
“原来如此,你竟然就是白漠遥,也是,现在还能够配得出三步倒的人估计也就只有你了。”
“肖前辈夸奖了。”
“如果不是你,这丫头估摸坟头上的草都得有一丈来高了。我说为什么和小宣给的情报不同,原来是这么回事。你姑姑跟我说现任花间集宫主坠崖后被人救起,但是身患重病,让我去河头村给她看病。想不到刚到这就遇到你们。小宣她只跟我说是对姓彦的兄妹,没说有什么小孩儿,没想到竟然在这个破庙里着了小丫头的道!”
“师傅……姑奶奶,不是着了我的道,在这里相遇纯属巧合……”
“不是说好了在河头村回合,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逸儿的父亲尸体失踪之事早晚都会暴露,一旦暴露金员外一定会去河头村他家里探查,到时我们俩一定会被怀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何况不解近他怎么给逸儿报仇!”
说到这,三个人都沉默了,这金员外的所作作为让人怒发冲冠。静默中一串鸟叫声传来
“布谷……布谷布谷……”
只见肖平从怀中掏出一支一寸长的小木棍置于口中,一串鸟鸣声迸出。“啾啾……啾啾啾啾……”
忽而,一抹白色的身影闪入,跪倒在肖平跟前。
“月茂拜见教主,请教主和月茂火速进城。”
“起来吧,不急,你先看看这是谁?”
月茂抬头一看,愣住了,“宫主!你瘦了……”
彦春华微微一笑,“……嗯嗯,是啊是啊,我瘦了,小茂茂你起来吧。”
月茂依然跪在地上低了头,“宫主,月茂护主不利,请宫主责罚。”
“恩,你如果真把我当主子,你现在就站起来吧。”
月茂一愣,漠然站了起来,“都是月茂没有保护好宫主,才让宫主坠崖,请宫主责罚属下。”
“月茂,你并不适合作为下属。”
月茂抖了一抖,不由向后退了一小步随即挺了挺身站稳,“月茂有失职之罪,没能保护好宫主,没能尽到一个下属应尽的职责。属下该死!”说罢,从袖中抽出一支玉箫向胸前插曲。
只是这玉箫刺进胸口的一瞬间,月茂的身影却顿住了,竟然维持了这样一个姿势站在原地不动了。
肖平理了理鬓角的发丝,慢条斯理地说,“女娃娃还没说完呢,你着急做什么。我说女娃娃啊,你不会真的是要杀了他吧,这小子我很中意哩。”
彦春华抽了抽嘴角,“姑奶奶,您真是宝刀未老……既然这么说那我处理完就把他送给你好了。”
“哎呀,不是啦,你个小丫头片子胡说什么!人家有相公啦~我是说我很中意他做我女婿。所以说你手下留情啊!”
“呃,那好吧。月茂,你也太急了,我还没说完呢,你确实不适合做下属,我希望你能做我朋友,做我的左膀右臂,做我能够依靠的人。”说着,彦春华站起身,抱着孩子踱到月茂身前,一手拔掉他的玉箫。“事先说好了!以后若再让我发现你骗我,背着我耍什么诡计,你这把玉箫,我就不给你了!那好,现在你要是不同意做我朋友你便眨一下眼睛,你若是同意做我朋友就眨二十下眼睛!”
只见月茂无神的双眼倏的染上了光亮,在彦春华拔掉玉箫的那一刻闪出些许疑惑,随后既是欣喜和被耍了的些许无奈。最后只好认命连着眨了整整二十下眼睛。这一幕让在场的另外两个人有种头皮发麻,脸皮抽筋的感觉,两个人相视一苦笑,心想以后打死也不能招惹眼前这魔刹!最终,月茂在一片哄堂大笑中被解了穴位,小婴儿逸之也在这哄堂大笑中再次被吵醒释放出响亮的哭声。
前嫌尽释,四人坐在一起互通了状况。当兄妹二人听说花容还在金府中的时候面上都露出一种诡异的表情。看得月茂后背一阵发麻。
彦春华斜眯了月茂一眼,“茂茂啊,你把容容一个人扔在那里万一出点什么事情,那可就是你的不对啦。”
月茂当即脸色煞白,转身便欲离去。
“慢着!”肖平一声斥出。
“刚夸完你这孩子怎么就毛躁起来,花容有这么废物吗?若真是这么废物,她能在花间集担得起右护法一职?我说你呀,可别看她是个女娃便小瞧了她。不然,以后可有你受的!我说小彦妮子,你是怎么打算的来着,这就给他办了。”
彦春华和哥哥相互对望了一眼,将想法说了,四个人便分头去做了。
约莫等到子时,城外,几棵干瘪的树影在月光照的发白的乱草坡上随着秋风摇曳着。三个鬼魅的身影在树林间穿梭,其中一个竟然是四脚着地,行如疾风。据城西家挑货的货郎阿桂说就是那几个鬼影勾了金员外的魂。这魂魄进了城却分成了两路,一路朝着金家去了,另一路却去了县衙。
夜深了,除了城门上两盏引路灯还亮着,城内早已漆黑一片,只除了一个地方——金府。正是应了古人的话,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许是金百万坏事做多了,竟见不得黑了。晚上睡觉的时候无论是屋子里还是庭院中都要点着灯方能入睡。
朝着金府来的这路两个鬼影先是进了金家一间客房,竟变成了三个鬼影出来。紧接着便钻进了金员外的睡房。
这三个鬼影便是肖平和她的白虎以及在金府里的花容。肖平和花容一人着黑戴黑帽衣擦了一脸黑炭,一人着白衣戴白帽擦了一脸白粉。两人点住了屋内下人的穴道,却发现金百万并不在屋内。肖平在屋内东摸西摸一番之后一拍大腿,扯着花容钻进了一条秘道。秘道下正连着白漠遥说过的那冰窖,金百万赫赫然裸着身子抱着一具同样赤裸的尸体滚在一张大床上。说是尸体是因为那人明显四肢僵硬,青色的肌肤上隐隐露着些尸斑。肖平飞出一块碎石点住那金百万,二人忍住恶心走上前去。
那金百万耍得正欢,突然身体竟不能动弹,心下正慌。却看见从屋子角落飘过来一黑一白两个人影,那人影影绰绰,细一看心下凉了半截。这披头散发、头戴尖帽、面目不清脚下漂浮的不正是黑白无常!
金百万只觉得自己心肝都要跳出来一般,只盼着能够晕过去了事,但此时灵台却异常清明,眼睁睁看着两个身影飘到身旁来。
那黑无常先开了口,“你便是金百万吧。”
金百万人生中第一次如此想要开口否认这个金贵的名字,无奈如何使劲嘴都像不是自己的一般一点声音都发不出。
那白无常却说,“与他费什么话,提了走人便是!”
那黑无常等了眼睛咧了血盆大口说到,“金百万!你作恶多端,攒下众多阴债,地府中让你害死的怨鬼都在告你的状!现如今阳间已是容不下你了!你今日便与我们走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