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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认知 他不像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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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馆长的愤怒反问,叶宴的回应是一个挑衅的微笑。
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是光是意识到此时此刻感到痛苦的人并不只是他一个这一点就让他觉得欢欣鼓舞。
如果不能一起感到幸福的话,那么一起感受痛苦也未尝不是一个好主意。
钟亦书不是他想象中那样的人,而他也不是。
他的乖巧和懂事是留给脆弱温柔的人类爱人的,绝不是留给心狠手辣又冷酷无情的馆长大人的。
就在钟亦书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眼看着就要爆发了的时候,叶宴突然收起那副嘲讽的神色,向对方挑眉一笑。
虽然他看不到,但是他知道馆长肯定能看得到。
对方明显迟疑了一下,抓着他的力度也是一松,叶宴顺势挣脱了对方的手,将自己的手腕抽出来,转而搭在了对方肩膀上:“喂,我说馆长大人,不放我的话就算了,有没有兴趣跟我睡一觉?”
叶宴感觉到手下的肌肉一僵,紧接着就是钟亦书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你是在邀请我?在现在这个时候?”
“对啊。”叶宴懒洋洋道:“虽然咱们朋友是处不成了,不过我其实还挺喜欢钟亦书那张脸的,你变回去,我们睡一觉你也不亏吧?”
叶宴这会儿的语气听着又像是从前和钟亦书说话的时候了:“毕竟馆长大人的长相我还是相当中意的,这样说可以吗?”
在许多人类看来,这样的情绪转变简直可以说的上是神经病的范畴了,但对于叶宴来说这并不算什么,梦魇向来情绪多变,想到了什么就去做什么,左右他现在身份已经暴露了个彻底也不用再掩饰什么,所以也就这么直接说了出来。
对于他们这样的物种来说,睡个觉实在说不上是多么让人放在心上的事,之前叶宴不这么说是因为人类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发展,但是他馆长是人类吗?
“你······”
馆长好像一点也不高兴,非但不高兴,甚至好像比之前还要更加生气了一些。
叶宴知道这个,人类似乎都会这样。
但是馆长他又不是人类,为什么也会这样?
“你之前也这幅样子?”
“什么样子?”叶宴不解的歪了歪头,细软的发丝在床铺上蹭了一下。
馆长原本想说他喜怒无常,但是现在他关心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现在这样,随便就跟人说睡觉。”
叶宴本来现在就不爽,听了这话更是提高了声音:“哈?馆长大人,您什么意思?起码我说喜欢您这张脸可不是骗人的。”
“谁能想到那么温柔善良的书店店长皮下面竟然是像您一样心狠手辣的暴君?”一说到这里叶宴就很生气,要是他现在能力还在身边,少不了要和馆长动手。
“那你呢?叶宴和梦魇在我的认知中几乎就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个体,你在我身边带了那么久的时间,把我骗的团团转就很有趣吗?”
“是啊,是很有趣。”
“所以说我搞不懂你。”
叶宴原本要说的话忘在了嘴边:“什么?”
“搞不懂你,搞不懂你们这些怪异的想法,分明我也是这种生物才对吧,完全无法理解。”
这一点都不像是馆长会说的话。
很多人都说过馆长一点都不像是他们这样的怪谈,因为他活得太守规矩也太重原则,对于怪谈来说荒诞不经和喜怒不定才是常态,像是馆长这样,比一般的人类还要更加看重秩序和规则的绝对是怪谈中的怪谈,异类中的异类。
但是馆长怎么会是在意这些的人?
他从来不在意别的怪谈怎么看怎么想,就像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本质上同他们别无二致的概念体一样。
可是今天,对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
“你不像是一个怪谈。”
叶宴此时甚至忘了刚刚的自己在想什么,也短暂的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以及与馆长之间的恩恩怨怨,他只是被馆长这短短几句话中的信息量所震撼到了:
“怪不得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不是人,虽然本质上属于怪谈的行列,但是起源却完全属于人类,比起怪谈,你的思维本质更像是个人类,所以你没法理解我,我也无法理解你。”
“钟亦书,你真的是······”
钟亦书没有让叶宴把话说完,而是直截了当的低下头堵住了对方的嘴,叶宴原本还想继续说,但是被对方报复性的咬了一下嘴唇之后便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沉浸到这个吻中。
和钟亦书温柔的亲吻并不一样。
馆长的吻是冰冷的,不像是在和一个活人亲吻,倒更像是在亲吻一块冰,冻得叶宴甚至觉得有点冷。
但是出奇的,他竟然并不讨厌这个几乎可以算是粗暴的吻。
他曾经觉得馆长冰雪一样的颜色太冷,而在实际接触之后,他竟然觉得这份冰冷竟然也有其诱人的一面。
想看他冷静自持的面具裂开,想要让永远冷酷无情的馆长大人为他而打破规矩和惯例,想要摧毁掉对方这副好像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
叶宴原本对于钟亦书可以说是彻底失望了,但是这会儿内心的恶劣压抑不住从心底探出头来,他竟然又多了几分跃跃欲试想要再做一把死的念头。
梦魇很少思考关于未来的事,想活是本能,但是假如有感兴趣到不惜冒着生命危险的事,他也能暂且忘记了自己的求生本能。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叶宴曾经很怕死,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就算是为了能够一直待在对方身边,他也想要更努力的活下去,但是假如这个对象换成馆长的话。
叶宴半闭着眼睛掩盖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一边乖顺的仰着头接受对方落下的亲吻,一边想道:
要是能和馆长谈上一段的话,似乎也很不错。
经过刚刚那一番,他本来已经死的差不多的心突然又活了过来,之前也有说过,他并不怕馆长对他发货生气,他更怕的是从对方的身上看不到半点属于钟亦书的影子。
馆长是无血无泪的偶像,而钟亦书才是活生生的代表了他的个人感情的人。
他不愿意爱上一尊雕像,而刚刚馆长的那一番逼问显然部分消除了他的这种顾虑。
其实要真说他和馆长之间的关系水火不容到了甚至没法和对方同处一室的程度,那肯定是没有的,叶宴想,他未必没有办法说服馆长放他离开这个牢房。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仍然对钟亦书有些放不下。
而眼下的一切都给了他十足的借口让他可以这样做。
叶宴这样想着,然后放松了身体回抱住馆长冰冷的身体,终于回应起这个冰冷的吻。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也并未和馆长分开,而是就这么嘴唇接触着含糊不清道:“所以要和我睡觉吗?馆长大人?”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犹豫,而梦魇从来都是诱惑的一把好手:“为什么不呢?我们都并非人类不是吗?只是睡一觉并不能代表什么吧。”
“正好您不是也很喜欢我的脸吗?这就是我真正的脸,和我睡一觉怎么看也不亏的吧?”
“放心好了,我还不至于卑鄙到想利用这种时候下手,现在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类不是吗?”
叶宴对于对方侵略性的动作和目光都不予任何抵抗,乖顺的就像是他过去表现出来的那样,但是他的眼神却已经暴露了他的野心。
钟亦书对于这一切心知肚明。
但是偏偏再知道了对方究竟有多么恶劣之后,他依然讨厌不起来对方,甚至会为了对方恶劣的挑逗而抑制不住的心动。
分明是个骗子。
钟亦书发狠的咬了一下对方的嘴唇,然后按住叶宴的肩膀:“你最好没打什么别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