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谁敢一见钟情》柴花果

29、贪 就这样男孩

　　就这样男孩被带回了家，乐嫣看到暗暗对着石斛竖起了手指。
　　能啊，这么小就知道捡个帅气的小相公回家。
　　石斛看她那猥琐的表情就知道心里绝对没啥好想法，可自己之所以一定要把他留下来，是因为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一个胎记。
　　临朝皇室凡是皇子，生下来身上都会有个胎记，远看像一团小毛线球，可近看就知道那是龙纹。
　　似乎已是很久远的记忆中，第一个任务的爱人赵蓦曾对自己说过，每个人的胎记都不在一个位置，而胎记的事也从未对外宣扬过，只是用来辨认皇室血脉时绝对不会被混淆。
　　曾经做任务时遇到的一个便宜皇子丈夫，脚踝上也有这个标记。
　　用赵蓦的话说胎记都是天生的，可以石斛的想法来说，估计这些孩子出生就被打上了烙印。
　　毕竟全部人胎记长一个样儿，这事也太神奇了。
　　这又不是玄幻文。
　　现在早已不是赵蓦存在的年代，今天仔细想想石斛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任务经历了初临到盛临，如今的临朝却隐隐有衰败的迹象了。
　　天灾人祸，民生艰难。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乐嫣问男孩。
　　“龙字，十六岁。”
　　“聋子？！”
　　几个人异口同声。
　　“怎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这样吧，以后你就叫石顺，万事皆顺。”
　　石顺挑挑眉，兆头还不错，那就暂时用这个吧。
　　就这样，石顺留了下来，因为识字就跟在吴管家身边帮帮忙。
　　石之源对他的身份是有所怀疑的，也不敢真使唤他，对于来历不明的人，与其背后防着做手段，还不如放在身边监视着。
　　石斛也对皇子为何微服出巡故意接近石之源的动机生疑，不过就他对老爹的态度，估计知道他贪的一面，上一次石斛只知道石之源最终的命运，但这期间他到底是多早就被人盯上了，不得而知。
　　只有和这个皇子打好关系，看看有没有办法让石之源及时回头是岸。
　　“顺哥哥，走，和我出去玩。”
　　“男女授受不亲，我们俩单独出去于礼不合。”
　　“那我陪你们，有长辈在就不怕了。”
　　乐嫣从旁边跳出来，二话不说就拉着两人跑。
　　当三个人跑到了大街上面面相觑时，乐嫣才想起问石斛要去哪。
　　“姨娘，我要去找爹，他最近不对劲，我要盯着他，不能让他做错事。”
　　“哦？你爹在外面有人了？”
　　双眼发光，一副标准吃瓜的样子。
　　“姨娘，好像我爹也是你的丈夫？”
　　乐嫣嘿嘿一笑，说了声差点忘了，就假装买东西转头去看摊子上的小物件。
　　石顺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奇怪的女人，这石县令没啥意思，不出意外就是下一只待宰的羊，家里人却一个比一个有趣。
　　“顺哥哥，我们去琳琅斋。”
　　就这样三人大摇大摆的进了琳琅斋，却一直没人上前招呼，还是花掌柜从厅前路过，才认出了石斛。
　　“石小姐来了，这位是？”
　　花掌柜问的是乐嫣，石顺低着头一看就是跟着出门的小厮。
　　“花爷爷，这是我姨娘，她是来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发钗耳环的。”
　　花掌柜见生意上门哪有不做的道理，连忙把乐嫣和石斛请进了内室。
　　一直听说石县令有个不受宠的侧室，可如今看着此女明媚爽朗的模样，身上穿戴也不一般，还有和石家小姐关系如此融洽，看来传言有假。
　　这个还真是花掌柜想错了，乐嫣所有的好东西全都是石之源送秦衾，她再给乐嫣的，不过石之源也从来没有埋怨过。
　　反正给了他就再买。
　　中途，石斛假装出恭，出门和石顺耳语了一番，只见石顺眉头紧皱，却还是点了点头。
　　乐嫣虽然诧异石斛明明找爹怎么来了这里，但她很是配合，最后选了一对耳环说让去石府拿钱，笑眯眯的带着两人离开了琳琅斋。
　　回到家里，乐嫣忽然把石斛抓进了自己房间，脸色严肃的端详。
　　“你是谁？”
　　“姨娘，我是小宝啊，还记得我六岁时被你带去山上捉虫子，然后我被野狗追咬，你还不让我告诉爹娘的事。”
　　乐嫣有点不自在，但还是怀疑石斛为何突然就变了性子。
　　“姨娘，那日看到那些乞丐你说的话，我当时不太懂，回来却琢磨了几日，还去翻看了一些书，忽然就明白一些事，总觉得爹不能是现在这个样子的，我想让他变成书里写的贤人一样。”
　　“狗改不了吃屎。”
　　石斛沉默。
　　“姨娘，我还做了一个梦，梦到爹娘、我和全家人都被杀了，那场面好害怕，许多人都在骂我们是自作自受。我去问过吴管家，他说一般的县令年饷也就几十两银子，可爹带我去琳琅斋买镯子，那镯子一只就要几百两，爹一次就买了两只。你说，爹是坏人么？”
　　乐嫣不再怀疑，孩子看来是长大了，到了会自己琢磨事情的年纪。
　　她轻轻掐了掐石斛的脸蛋，笑着安慰她。
　　“小宝，那我们一起去改变你爹和你娘好么？”
　　“娘也是坏人？”
　　“你娘也是小狗。”
　　是啊，石之源爱妻，什么都想给她最好的，秦衾不可能不知道丈夫给她的东西从何而来。
　　她享受惯了，也可能从小家境优渥，这些对下嫁的她而言都是应该有的东西，根本不在意是怎么得来的。
　　他们都是妥妥的权贵阶层，完全不知道也无法去体会底层人民的处境。
　　从乐嫣房间出来，石斛又跑去找石顺。
　　谁知才推开门，就被他勒住了脖颈，接着他脚一踢房门就关上了。
　　“说，你如何得知我的身份？”
　　石斛艰难的伸舌头，石顺才把手放开换了把刀抵着她的脖子。
　　“顺哥哥，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么？”
　　“别废话！”
　　“好好，我说！我只是知道你是个皇子，别的都不知道。带你跟着我去是想着或许你的身份能救救我爹。”
　　“你爹所行之事皆为自愿，谁也救不了他。”
　　“我知道，爹做了些错事，可现在还没到完全不能补救的地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不是么？”
　　石顺见她不挣扎，干脆放开她，两人就坐在桌旁说话。
　　“改可没那么容易，还是说说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事吧。”
　　“皇子身上都有胎记，样子就是一团龙纹，这不是许多人都知道的秘闻么？”
　　石斛信口开河，反正是没法去查探根源的事。
　　石顺瞪大了眼睛，皇室秘闻竟然说是许多人都知道的？
　　“你全家都知道？”
　　“没有，就爹娘和我知道，他们曾经私下告诉我的，这消息只要去过京城的人都听说过的。不过别担心，我爹他们都没看到你的胎记，我谁也没说。”
　　石顺无语，皇家秘闻都成了马路消息，这人的嘴啊，只要活着都是叭叭叭。
　　“哼，还算你聪明。”
　　“我当然聪明啊顺哥哥，倒是你比我大那么多，怎么那么蠢呢？你看你虽然穿着简单，眼神气势却丝毫不掩饰，我爹就算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估计早就觉得你不是一般人，不然也不会把你好好供在家里呢。”
　　石顺有点呆，半天才问话。
　　“我，我隐藏真的很差？”
　　“嗯！只要你不低头，眼神和气度只要会看人的都不会忽视。不过你不要气馁，你是皇子嘛，当然是天生的王霸之气。”
　　石顺总觉得最后的四个字石斛说得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哪不对来。
　　“你不怕我？既然知道身份为何不给我行礼？”
　　“你又没多两只眼睛三只手的我为何要怕，再说你故意隐瞒身份，不给你行礼是避免你身份泄露。”
　　石顺气不顺，石斛懒得管，还顺带着把他的身份打听了出来。
　　原来他不只是皇子，还是太子，此次是自动请命来清缴匪患和贪官的，至于具体掌握了多少信息，他不肯说。
　　“顺哥哥，我有第一手消息，能用这个换我爹一次改正的机会么？”
　　“那得看是什么消息。”
　　“与那琳琅斋和将发生的事有关的，那日我看你对琳琅斋很是陌生，进去也是我提醒了才去查看，我不问你看到了什么，但我说的能让你知道许多。”
　　于是石斛缠了石顺半天，直到他点头如果是事态严重的消息，或是能让石之源反水，才算将功补过。
　　就这样，石之源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在背后把自己都卖了，那天他和花掌柜的暗语石斛不懂，石顺却一定琢磨得出有用的信息。
　　石之源和花掌柜说好的五日很快便到。
　　凌晨星斗密布，石家的大门打开，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道里。
　　过了一会儿，又偷偷摸摸跑出两个人影，两人跑了一截发现后面的人没跟上，又回头不停招手，不敢大声说话只好恨不得跳八丈高。
　　直到最后，才走出一个不耐烦的身影跟着两人而去。
　　路过一个小巷时，石之源忽然被人用匕首架在脖子上拖进了后巷。
　　前面两个斗篷遮脸的人走近，借着月光看到熟悉的两张笑脸，石之源的心情真是几丈起落。
　　“爹，我有话对你说，你别乱叫啊。”
　　石斛使了几个眼色石顺都不动，她只能上手把他的手拉开，随后又把石之源推到旁边角落里。
　　石顺和乐嫣守着路口，父女俩就在那嘀嘀咕咕了半天。
　　最后的石之源似乎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走到石顺面前跪下。
　　于是场面又变成了石斛和乐嫣跑到外边守着，两个男的在里面嘀嘀咕咕。
　　“小宝，看来你捡了个了不得的小相公啊，等你以后嫁了人，我们见了你是不是也要下跪？”
　　“姨娘别胡说，我还小哪来什么相公不相公的，再说他身份了得，我家可攀不上。”
　　石斛心里真没有什么风花雪月的想法，这人比自己大六岁还是太子，应该早被定下了媳妇，一看就是别的女人的男主。
　　如果真是系统配给自己的男人，那多半又是个最后登不上皇位的，她可不会去当小三还要虐恋不得善终。
　　虽然那么多穿越经历加起来已经几百岁了，但现在自己生理年龄才十岁，不能早恋！
　　石顺和石之源聊了一会，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就见石之源向石顺行礼告退，走到石斛面前瞪了女儿一眼又无奈笑笑，转身就继续向琳琅斋走去。
　　“顺哥哥，我爹迷途知返了？能将功补过了么？”
　　石顺紧紧盯着石斛，半天以后无奈移开了眼睛。
　　石斛还想追着问却被乐嫣一把拉开。
　　“回去吧，剩下的事你们别参与。”
　　石顺丢下一句话抬脚就走。
　　之后的日子一切如常，石顺仍旧在石府里做小厮，他不再端着演戏越来越顺畅，似乎对这个身份适应得很。
　　石之源在府里尽量避免和石顺见面，女儿天真而且看太子也不恼她，自己却实在无法面对，毕竟行不行礼对他而言都是煎熬。
　　直到有一日，石斛发现老爹和石顺都不见了大半天，夜深了才回来。
　　而第二天就传出了一则大新闻。
　　从水路行经此处的押运官盐船只，昨夜遇劫翻船，官兵和劫匪各有死伤，但最终官盐还是没有保住，不是被劫走而是全部掉入河水中。
　　此种类似的事在一年前也曾发生过一次，之后官府加派了许多人手，谁知匪徒们如此猖狂，竟多番犯案。
　　石斛听到这消息的时候一边恍然大悟一边心急如燎。
　　她终于明白老爹他们是怎么贪盐的了，她在世时曾看过电视剧有这样的情节。
　　表面是匪患劫盐，实则是监守自盗。
　　官府从上至下环环相扣、互相包庇，导致寻常百姓们都买不到盐，而他们等风头一过，就会找人把盐打捞出来高价卖给私盐商，私盐商再加几倍价卖给百姓。
　　这种事情既然发生了，难道老爹和石顺还是无能为力阻止不了？
　　石斛连忙跑去找石顺，谁知他刚好背个包袱来找自己。
　　“我要回去了，此事不简单，不可能一蹴而就。你须时刻提醒你爹，以后功成少不了你们石家的好处，让他不要被眼前的金银迷花了眼，毕竟再多的富贵也是要有命才能享。”
　　石顺看石斛傻愣愣的点头，叹了一口气，摸了摸她的头。
　　“小宝妹妹，你比你爹灵光得多，若是个男孩儿，我现在就带你回去做我的幕僚，可惜啊。”
　　石斛连忙摇头摆手。
　　“不不不，我不管是男娃还是女娃都不会和你回去，我就只想呆在这舒心的过一生，你家不是我这种凡人能呆的地方。”
　　石顺气恼得很，可一想不该和个小女孩计较，对她笑了笑就告辞了。
　　人走远了许久石斛都还没从刚才那一笑中缓出来。
　　“怎么，舍不得你那小相公？刚才还装得那么洒脱的样子。”
　　乐嫣的取笑让石斛清醒过来。
　　“姨娘，你就知道取笑我。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不也经常看他看得流口水？”
　　乐嫣难得害臊，别扭的捏了捏石斛的小鼻子。
　　“好了，你做得对，天家的人都莫要招惹，不然什么时候没命了都不知道。放心吧，姨娘以后给你找个更好看的相公。”
　　两人笑闹着略过了此事，但石斛心里还是不踏实，此后更是天天去石之源面前耳提面命，弄得他头痛不已。
　　在石之源再三保证自己和太子殿下签了军令状，不成功便成仁以后，石斛放下了心，还在此后的几年中一直给老爹打掩护，让他后顾无忧的在贪盐集团中做一个好内鬼。
　　一年又一年，劫盐的匪患老是除不尽，肥了一个又一个老爷的腰包，苦了一个又一个的百姓。
　　石斛十八岁生辰的这一天，老爹终于告诉她收网的日子到了，还有那个他也会微服到此地。
　　“谁啊？”
　　看女儿莫名其妙的样子，石之源喜忧参半。
　　喜的是女儿心思纯正没有那攀高枝的想法。
　　忧的是上面那位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女儿，虽说书信都是寻常问候，似乎也只是因为年少时的相遇对聪慧的女儿多了些在意。但如今他要来了，女儿若是丑一点也不怕有事发生，但如今她出落得貌若天仙，美名早就传遍了天下，不知道能不能避得过。
　　石之源极爱妻女，虽然知道让女儿从了那位自己以后就能飞黄腾达，可他知道那就是一条不归路，又怎能让单纯的女儿去深渊中煎熬，甚至有可能丧命。
　　石之源关上房门，拿出一堆书信和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陛下多年来一直给你的书信和礼物，每次收到我都装作立马给了你，你莫恼爹爹全部替你拦了也没回信，你先全部阅过，有何想法如实告诉我，我们商议了再做决定。”
　　石斛张着大嘴看着老爹关门离去，半天才反应过来看桌上的东西。
　　陛下？
　　石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