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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贪 石斛这几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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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斛这几日天天都在泡牛奶浴。
洁白如玉的肌肤被牛奶衬得更加的水嫩白皙,她摆出兰花指,轻轻将浴汤洒下,最后指尖碰触红润的嘴角,头一歪,发出如银铃般的浅笑声。
“注意尺度,虽然你现在是美少女,但做作也很辣眼睛啊,能不能别演了!”
系统的声音突然响起,石斛吓得抱住胸口。
“你干什么!我一个小孩,老天爷也耍流氓么!偏选我洗澡的时候来偷看!”
“你每个任务里从生到死,吃喝拉撒和敦伦生孩子我都看得见,再说我也不是人,看你就和看猫狗蟑螂一个样……”
“请尊重我的隐私!猫有猫权,狗有狗权好不?”
石斛自动忽略了蟑螂。
“对了老天爷,你不是人,那你是什么?你是虚拟的还是实体?还是说你是花草动物化形的神仙?”
“请尊重我的隐私!拜拜!”
系统又没声音了,石斛继续顾影自怜,欣赏如今的模样,因为年纪小,身段还差了点,不过也快开始发育了。
满意,实在太满意了!
长大了绝对是妥妥的绝世大美女,害得一众男主男二倾家荡产倾国倾城的那种美貌。
“老天爷够义气。”
石斛按着胸口,这一句真的是由衷感谢。
现在就等着狂拽酷炫吊炸天还爱自己的霸总出现了。
想归想,石斛还得做任务。
此次的石斛终于有了美貌,可却是一大贪官的女儿,还不是一般的贪,他一个小小县令,却是与匪勾结打官盐主意的大贪。
想也知在古代碰了盐之一事,能活着的又有几个,所以石大贪官最终落了个被斩的结局,家眷流放的流放,充妓的充妓。
唉,古代的女人总是要为男人付出代价。
前身石斛忍受不了母女同时被人狭玩的耻辱,从庭芳楼一跃而下,血溅当场。
她死前听到母亲不停念叨,后悔当初赶走了乐嫣害死自己女儿等等,似乎她爹所作所为离不开乐嫣从中作梗。
乐嫣是母亲曾经的闺蜜,曾和母亲一起嫁给过父亲石之源,一直对石斛也挺好的,只是石斛十三岁时她突然就离开了石家,原因不明。
只知道几年以后乐嫣曾带着一个男人出现过,想必那人就是男主。
可是石斛的记忆里完全没有这个男人的身份记忆,连模样都记不清楚,要怎么找到男主阻止他们一见钟情呢?
石斛总觉得哪里没想明白,怪怪的。
现在的自己刚好十岁,乐嫣也还是石之源的妾室。
不知道石之源这会儿有没有开始贪了,但以他将来的大贪而言,现在想必也是有小贪的,逐步胃口扩大。
可自己突然很成熟的去和老娘说你别把乐姨娘赶走,和老爹说你别做贪官,怕是会被以为给什么脏东西缠住了。
还是先静观其变。
观着观着,石斛就品味出了不对头的地方来。
这当然多亏了她多年阅文无数、题材多元知识面广的雷达。
乐嫣似乎对她娘很不一般啊。
总之就是,爹、娘、姨娘,两两关系都不对劲。
乐嫣似乎从来不和娘争宠,对老爹没啥好脸色,爹对她的态度也是令人琢磨,不近不远也不冷不淡。
娘和爹是很相爱的,但和乐嫣的感情比亲姐妹还好。
毕竟亲姐妹要是同嫁了一个丈夫,也总会有争风吃醋的时候吧,可她们好得不得了,甚至爹来把娘叫走的时候,乐嫣还有些暗暗的不爽。
难道?是自己理解的那个关系?
可老爹是怎么容忍的?
石斛还在思考着,就看到乐嫣进到院子里找娘来了。
“小宝,你怎么像个傻帽蹲在地上流口水?”
……
“姨娘,我娘说她头疼。”
乐嫣本来还嬉笑着的脸立马变了色,也顾不得逗弄石斛,连忙朝里屋小步跑去。
有情况啊,想到两个大美女,石斛脸上不由浮现姨母笑。
昨夜吹了点风这才起身的秦衾,对过来扶自己的乐嫣笑了笑。
“嫣儿,你怎么老往我这儿跑,你该多去哄哄老爷,早点生个一儿半女玩玩,别老来逗弄小宝。”
“姐姐,我才不生孩子,你的小宝也就是我的小宝,都是一家人,何必介外。”
乐嫣用手捋了捋秦衾脸颊的发丝,刚抬头就看到门缝里一个探头探脑的影子。
她轻轻走过去猛地一拉虚掩的房门,石斛就跌了进来。
乐嫣哈哈大笑。
“姨娘,爹来了。”
果然,石之源就站在院中,此刻神色不明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见门被拉开,他才准备进屋。
而乐嫣的表情马上就变了。
“姐姐,老爷,我肚子痛去拉屎,先告退了。”
秦衾无奈的笑,石之源皱起了眉,石斛看乐嫣的各种说话做派,都快怀疑她是不是也是穿来的了,也想不通这样的性格,怎么最后会害死了自己一家呢?
石之源朝石斛招了招手。
“小宝过来,爹今日得了一对上好的羊脂白玉簪子,你和你娘一人一支。”
老爹长得好看,簪子也很好看,石之源在石斛头上比了比,就把两支都交给秦衾保管。
“爹,簪子从哪来的啊?怎么姨娘的没有?”
按照以往,石斛不会多话,可今天她的多嘴让夫妻俩都楞了一楞。
“簪子是请友人从琳琅斋定的,可等了好久呢,你姨娘不爱这些,我一会儿给她送两只鹦鹉过去,小宝懂事了啊,知道关心家人了。”
石之源摸摸石斛的头,秦衾微笑着看着父女俩。
石斛不想做电灯泡,说要出去玩就跑了出去。
石之源叹了口气,还是个孩子。
夫人和女儿是自己最大的牵挂,只要能永远看到她们这么开心幸福,自己就满足了。
石斛跑到前院,刚好看到吴管家在训斥一个小丫环。
“以后看紧点,这事不可马虎。”
小丫环连连点头,石斛想试探一下,于是大喊了一声吴墨。
吴管家连忙转头,赶走了小丫环,朝石斛躬身走来。
“小姐,有何吩咐?”
“吴管家,最近爹经常不在家,我想他多陪陪我,以后爹去哪了你都要告诉我啊。”
石斛的记忆里管家不姓吴,现在突然多了个吴管家,看来是系统派来协助自己的NPC,应该是用得上。
“小姐,老爷的行程那可不是我们做下人的能干涉的。”
咦?
石斛还想开口,石之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宝,爹今日得空,带你去逛逛买点东西。”
石斛高兴得蹦起来,跳到了石之源背上,还让这个许久没与女儿如此亲近的老爹呆了一会儿,随后绽开笑脸就那么背着她走出了门。
两父女先是去了樊园吃了些点心,随后又去了琳琅斋。
车还没停稳,就被眼尖的门人认出了是石县令家的马车,立马上前迎人。
石之源做为县令,一年的俸禄也就是几十两,但今天他拿回来的那对簪子就值几十两。
虽说他还有些田产,但除去各种开支每年的净收成也就三十两左右。
这些都是石斛听乐嫣和秦衾说过的,甚至在记忆里石之源每天给秦衾吃的燕窝和山珍海味各种,价钱也令人咂舌。
以前的石斛只觉得寻常,从小享受惯了的东西,她也不会去想怎么来的。
至于秦衾她们,想必对石之源的所作所为也是知道的。
这不明摆着就是个贪官。
要怎么把他拉回正路上来呢?
脑子还在想着,人已经坐到了里间的椅子上。
石斛见这VIP室装修典雅精致,椅子软塌都放着舒适的垫子,桌上的香炉透出丝丝烟雾,整间屋子暗香流动,但又不让人头闷。
“石大人,这是今天刚到的。”
只见一胡须花白的老者,抬出一个托盘,下面垫着的红色云锦撑得那只绿镯更加透亮,垫布暗光浮动,玉镯水色粼粼。
“花掌柜,请坐。”
石斛心中一惊,看来这掌柜是花韦。
石之源起身虚礼,花掌柜也坐了下来,两人一直在讨论着玉镯的水色。
石斛在旁边吃着美味的点心,耳朵却是竖直了听着两人在聊什么。
“石大人,这镯子对着东方透光,只看这水色似是寻常,但稍微转动,就见下面那一丝碧绿隐隐浮动。”
“确实如此,花掌柜此镯却是比之前看过的几只品质更佳,拿来送人更为稳妥。就是为何对着西方却如石头硬朗,不见水光透过?”
“屋子里光线暗沉,如若到了屋外就一切皆宜了。”
石斛在那边腹诽,两人真当自己小孩子听不懂,虽然不明白具体说啥,但总觉得是在对暗号。
“花掌柜所言极是,就是买双不买单,听说此镯只有一只,不知可还能替我寻得相似的一只来,圈儿小点也无妨,闺女手纤细倒也合适。”
花掌柜这才看向石斛,似是赞许的点点头。
“令爱姿容高雅、惊为天人,只有顶级种才堪堪配得上,这样吧,就在五日后从奉安会有新货送来,到时候我再给您去信前来取货。”
“好,那这一只也就先留着,到时候我一并来取,一切,就有劳花掌柜了。”
石之源敛起笑脸把玉镯放回托盘,放下后似乎觉得没放好,又把玉镯转了两圈,这才满意的笑笑。
花掌柜见状,连忙拿出一块锦帕把玉镯盖住。
那锦帕上面绣着一朵兰花,栩栩如生。
待到回家的路上,石斛故作天真的问石之源:“爹,为什么你带我去买东西,但我们又空手而归呀?”
石之源刮刮女儿的鼻子。
“你呀,走,我带你衣坊看看,给你和你娘定几身衣服去。”
石斛却突然拉住了他的手。
“爹,我们不买那些贵的东西好不好?”
“爹有钱,没事儿!”
“可是好多人没有钱,他们吃不起也穿不起,我们吃的一桌菜够他们吃几年,我们身上的一件衣服够买他们几年的衣服。”
石之源大为震惊甚至心中还隐隐恼怒,到底是谁在女儿面前胡说八道。
“小宝别胡思乱想,是谁对你说的这些?”
“爹,是我亲耳听到亲眼看见的。”
就在自己穿过来的几天前是元宵灯会,一家人出门游玩,中途乐嫣带她悄悄去买路边摊吃,刚好看到一家酒楼外面有一群流民在要饭,却被小二无情地赶走。
似乎是乐嫣说了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等等好多话,而前身只记得大概意思,也完全不能感同身受,无法理解底层人民的痛苦。
石斛忽然恍然大悟,她刚穿过来一直把自己代入了前身,爹娘对自己好,所以就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好人,可对于无数无饭可吃、无家可归的人来说,他们不就是万恶的权贵么?
弃黎民百姓而不顾的贪官,只知纸醉金迷自己享乐,或许他们一家子曾经的下场都是活该……
“老天爷,这任务我不想做了,明明我现在的一家子才是反派好么,那个乐嫣一看就是个悲天悯人的好人。”
“进来了就得做完,无论如何不能半途而废。”
系统没了声音,石斛无奈。
“小宝,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命,你该庆幸托生在了石家。”
“爹,很庆幸有你和娘让我衣食无忧,可我看了一本话本子里说,你是父母官,也是所有子民的父母,他们吃不好穿不暖了,你是不是也要管管?”
石之源愣住,眼前双眼泛光、一脸正气的女儿,让他想起曾经还是学生的自己、曾经初入官场的自己,是什么时候起,那个满腹理想要为天下苍生奉献自己的他,早已消失了呢?
可如今……
石之源捏了捏拳头,咬着牙问石斛:“是不是乐嫣告诉你的?”
石斛还想着怎么打岔过去,不能害了乐嫣,马车突然颠簸,差点给自己来了个狗吃屎,还好石之源一把拉住了她。
石之源下车一看,是个十多岁的男孩差点被马撞了,这会儿好好的坐在地上,眼色冰冷的看着他。
车夫上前拉人却被男孩把手打开,气得正准备给他一脚却被石之源拉住了。
石之源往男孩身上丢了些碎银。
“无大碍就拿着这些去吧,以后少用这些伎俩,要是遇上些马没长眼睛的,被踏死了也无处伸冤。”
“你不就是官?在你面前也无法伸冤?更何况此次是你撞的我。”
男孩看都不看银子,反而双手一抱,无所畏惧的看着石之源。
石斛听到这些,连忙掀开车帘一看。
哇!极品美少年啊!
石之源不由仔细打量起这男孩来。
看他穿着粗布衣服,可气势眼神实在不像是寻常人家出来的,不由揣摩着这万一是哪家悄悄出来玩的少爷公子什么的,自己还是不要随意得罪的好。
他刚想上前搀扶起这男孩,谁知女儿比他快一步,已经蹿到了男孩身边。
“大哥哥,是我们不对,你可有伤到哪了?我这就喊人送你去医馆。”
说完她转头看着石之源,眼神带着乞求。
石之源借坡下驴点点头,也走过来想要扶起男孩。
男孩还是不起身,反而和石斛开始聊天。
“小妹妹,你说这世上的大坏蛋是不是都该死?”
“那当然!只要这世上没有大坏蛋了,那所有的人都能吃好睡好,也不会再居无定所,爹,你说是吧?”
女儿突然转向自己,石之源只能尴尬的点点头。
男孩玩味一笑,没想到石之源的女儿倒不像传闻中那样也是只大米虫。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变成米虫的石斛,小心翼翼地查看男孩的伤势,然后就要扶起他。
这一次男孩没拒绝。
“大哥哥,既然你没事的话,那我们送你回家吧,你家在哪?”
“我没家了,如今匪患四起、民不聊生,又何以为家?”
石斛刚开始只是花痴,可现在也有点同情,不知该说什么的她只好帮男孩拍拍衣袖上的灰尘。
没人发现石斛的手顿了一顿。
而那边的石之源催促着女儿快点回家,不便再与这个人过多纠缠。
“爹,你看大哥哥那么可怜,就带他回我们家吧?”
石之源火冒三丈,这才留意到这小子那皮相是不错,也不怪把女儿迷成这样,可如今的世道,人是能随便捡回家的么?
也不怕捡回个祸害。
更何况那事就快要进行了,如今出现的任何人和发生的任何事都要谨慎,耽误不得。
“小宝,既然他无事,爹多给些银钱让他谋条生路去,家里不要随意带人回去。”
“爹,大哥哥说他没有父母了,你别忘了你是父母官啊,难道我们家里还养不起一个人么?”
听到石斛如此说,男孩先是挑眉讶异自己何时说没父母了?而第二句父母官更是让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听到男孩的嗤笑声,石之源又仔细把他看了看,想了一会儿,同意了女儿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