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往复 “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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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
就在恍惚之间，卜时忆听到有人唤他，这不是随侍他的宫女，是一个男人。
卜时忆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径自回了房，关紧了房门。
那人出现了。
是易锡。他的暗卫。
当初他派了他去保护父亲，可父亲还是去了。
“易锡……”
卜时忆张口喊到，却骤然发觉，他的声音嘲哳如老叟，全然不似个活人了。
“公子！”
易锡见到他后就跪下了。
卜时忆连忙要扶他起来，“我已经…已经不是你家公子了……”
在他心里，他早已经被卜家除名。
他不配为卜家子。
“不，公子…您永远是易锡的公子！”
易锡站起了身，他比卜时忆要高出一个头，可他垂下头看他的样子，还是那样恭敬温和。
像是从前一般。
“你走吧…别再来了……”
别再来…让他自愧了，也别让他回头了。
卜时忆背过身去，不敢看易锡的表情，只听见他语气恳切地说，“公子…我是来带您离开的！”
不！
卜时忆身子一怔，意识不清的垂着眼。
离开了…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他的眼中恍恍惚惚，好似这片方寸之地只剩下自己，透过模糊不清的视线远远瞧去，仿佛看到了曾经——曾经他同还是二皇子的姬华菅一起在国子监时，无忧无虑的生活。
那人曾经，并没有现在这般。
卜时忆不需要去问易锡是怎么进来的。
他很清楚，姬华菅暴政，又独断专横，只行一家之言，不理会民间疾苦，苛捐杂税。哪怕他远在深宫，不闻不问，也能感受到宫里的焦灼。
“公子……”
见卜时忆久久不答，易锡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卜时忆缓缓抬头，眼中是难以言喻的缄默，他嗓音喑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走了，你走吧。”
你走吧！
易锡的神色一黯，他看了看卜时忆，像是听不见方才那句话似的，沉默了片刻说：“我还会来的，公子。”
说罢，人便消失在夜里，无影无踪。
那一刹那，卜时忆瘫倒在地，鲜血成股的从他喉咙中涌出。兴许他没多少时日了。
为何事到如今，他还是执迷不悟？
夜长极了，卜时忆终于还是被人发现，叫了太医，又遣人去告诉了皇上。
朦胧的烛光下，暖和柔软的床被，卜时忆睁开了眼睛，入目的，是姬华菅一张焦急的脸。
他来看他了。
“南箕…南箕！太医呢？南箕醒了！”
姬华菅从不避讳对他的亲昵，无论在何人面前，他总是摆出一副对他很在意的样子，从来都是喊他的字，而不是卜爱卿这样的叫法。
太医诚惶诚恐的走过来，替卜时忆把了脉，而后又对姬华菅行礼说：“陛下……这位大人他…”
太医轻声说了一通，胡子颤颤巍巍了好一阵，姬华菅听完，神色变了又变，最后化作愠怒，冷嗤道，“走吧。”
卜时忆微微抬头，动了动手指，没说什么。约摸是哪位宫中娘娘买通了太医，他又觉得自己在装病了。
姬华菅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如一阵风，轻飘飘的，让人没有着落。
卜时忆歪着头，睁着眼看着那罗帏，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大概是在想，明天，姬华菅应该不会来了。
第二夜，卜时忆躺在床上，呆呆的望着窗外，守夜的宫女早不知哪去了，偌大的宫殿，只有他一人。
突然间，迷迷糊糊中，卜时忆听见门前有响动，还不等他去瞧，明黄色的衣角已经到了眼前。
姬华菅来了。
夜里没点灯，卜时忆看不清他的神情。姬华菅没说话，上来就摁住了卜时忆，然后扯下罗帏，将这场荒唐事，严严实实的扣在这一小片天地里。
他大概是白天又被什么惹了脾性。
卜时忆一边痛苦地呻吟，一边分神想。
姬华菅发现他的出神，更加生气，力气也更大了，卜时忆险些要昏厥。
事后，卜时忆的脸被拍了两下，姬华菅瞧着他迷茫的神情，心情莫名大好，说道，“明日继续去上朝！”
他怎么改了主意？
这是卜时忆昏睡过去前最后的想法。
翌日，卜时忆穿好朝服，拖着病体，顶着所有人异样的目光，一步一顿地走上大殿。
“卜大人？”
这是一位往日相熟的同僚，卜时忆冲他微微颔首。
“你怎么…你……”
大家都以为卜时忆已经遭到了姬华菅的迫害，不是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牢便是早已魂归西天。
姬华菅没有透露他困囿内宫的消息。
卜时忆轻轻眨了眨眼，心里多出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也许…姬华菅对他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下朝后没多久，姬华菅又召见了他。
这时跟着公公朝御书房走的卜时忆，心中是含着喜的。
哪怕……哪怕姬华菅是要压着他在御书房，他也不会难过的。
但是当公公止步，卜时忆去开门，他却突然僵在了门口。
里面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
他们正在忘我地行阴阳之事。
开门的动静吸引了男人，姬华菅斜眸一瞧，语气阴沉道：“进来。”
卜时忆愣愣的站着，不敢迈步，他生怕这一脚，就是万劫不复。
“快进来！要让朕请你吗？”
姬华菅的语气越发阴冷，可卜时忆却从他的神情上看不出什么破绽，他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卜时忆最终还是进去了，他关上了门。
姬华菅把女人扔在塌上，朝他走了过来。
啪——
一个耳光。
卜时忆被打得偏了头。
他不明白，姬华菅很少会这样动手。他又为哪门子生气了？
塌上的女人正笑着看着这一幕。
卜时忆不敢抬头。
“脱掉。”
姬华菅用眼神示意卜时忆，不耐烦的说。
他让他脱掉衣服。
卜时忆没动。
塌上的女人笑道：“陛下，这位大人好像不愿意啊……”
姬华菅阴恻恻地盯着卜时忆。
卜时忆认出来了，那女人是南妃，姬华菅的心尖尖儿。
“不如……让妾来教教大人？”
见姬华菅没说话，南妃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滚！”
她的手还没碰到卜时忆，就被姬华菅甩了出去，只见他眉间尽是戾气，横眉瞪目道：“谁让你过来的？”
南妃狼狈的趴在了地上，衣衫滑落，楚楚可怜。
“滚出去！”
姬华菅冷声呵斥道。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往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