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霜歌》八月桂

32、第 32 章

　　偌大的勤德殿空旷的仅余三人，出人意料的结局。

　　圣隆帝心有余悸的质问定王。“你便是背后的策划者。”

　　斩钉截铁的回应。“不是”。

　　陛下又指了指皇妹。“那么主谋定是你。”

　　“青阳没有参与其中。”定王插话。

　　“哼，当年付宽要朕暗害青阳，防止为一母同胞的他复仇。可朕打小看她文静。故心慈手软下不得狠心。想不到终留下祸害。你们联手想干什么。”他直瞪自己的手足。

　　“臣请陛下自请退位，并禅让于六皇兄遗子世澄。”

　　“你们打的好算盘。朕可立即将你们斩首示众。”他已颓显疲惫不堪，更添苍老。

　　“我们都是年过半百之人，能与皇兄同穴没什么不可。”定王毫不示弱。“翠屏山早已驻扎我东州八十万及北路军五十万兵力。一旦陛下不妥让。他们六日后尽数攻城。
　　”
　　“你们？”他气血上涌。

　　“靳侯与世澄师徒二人定下的好计谋。只待皇兄铲除付家，他可便可趁机夺下京都。皇兄啊，你自动退位虽名誉有损，可也能安亨晚年，难道你真想父皇辛苦积累下的百万雄兵自耗而殆吗。”

　　圣隆帝被气得反哈哈大笑。“是他，一定是他，朕真是自毁长城。你告诉我靳侯他图的是什么。”

　　“自然是洗刷战败的耻辱。这是身为一个军人尊严。皇兄啊，枉你自翊聪明。付宽难道仅为其弟报仇。依我之见那只一个借口，一个光冕堂皇的借口。他的狼子野心只怕从暗害六皇兄时便已着手，可笑你将一头饿狼视为心腹，养得又肥又猛，如果没有我们，难保他不伤害你。”

　　圣隆帝本有所忌惮付宽，可定王口诉让他羞愧不已。气血再冲脑门，他突感到两眼发黑，手颤动得厉害。不一会，脑袋弹到桌案，昏厥过去。

　　定王冲青阳公主眨了两眼，“小妹，为了大局。”

　　青阳此是脸上已挂下两串珠泪。“哎，事已然如此，你做主吧。”定王大步阔前的走上龙座。

　　翌日一清晨，宫中争相传遍噩讯。——圣隆帝因欢喜过度突中风身亡。付皇后因怀念先帝自隘陪伴他去。

　　靳侯与定王力拥景隆帝遗子世澄登位。——改年号中佑。

　　以沈相为首的旧臣们一片哗然，忿闷不平。可大开城门，兵甲蜂拥而上。一时间文官们踌躇无措，眼睁睁着让阴谋得逞。

　　中佑元年初夏，世澄颁诏，付宽图谋造反罪大恶极，诛灭九族。

　　“怎么，你真是辞去征西大将军的职务。”世澄阴沉着脸。“朕已下令，除了扬平侯一家，其它人既往不咎。难道你还怨恨朕不成。”

　　世浩他久久不能忘怀被他欺骗的滋味。心仍一滴滴的淌着血。“臣没有，没有。”违心的声音。
　　世澄叹息一声。“朕利用了你，终是对不住。可你不也因此能偿心中的夙愿。好了，别跟朕斗气，从前一直当你是兄弟，将来同样视为连襟。”

　　世浩紧闭双唇，默然无语。十多年的兄弟情义从知道真相那一刻早已荡然无存。痛，如坠入万丈深渊般的痛。一切已无可挽回。恨他，极恨他谋杀了父皇。可他所作所为有错吗。怒他，极怒他从北伐起便至始至终的利用。可自己又何尝不是心甘情愿。

　　“难道你对血衣楼之事耿耿于怀，你放心吧。天下间再也无血衣楼，他们由暗转明升为宫中侍卫。西路军一向是国之顶梁柱。你的能力朕放心交托，旁人朕信不过。”

　　世浩摇摇头。“陛下，您若念及兄弟情义，便放我走吧。”世浩自责的想逃避现实。——假若举报谷茵，一切有可能挽回，父皇也不会惨死在自己手中。

　　“你，”世澄气结。“朕不准。”恼怒中掺杂愧色。缓和一下语气。“行了，朕放你三个月的假期。别再纠缠不休。”

　　他望着世浩逐渐走远的背影，双眸饱含血丝。流露出不尽的哀愁，悲苦。无奈，一切皆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