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呛嘴 ...
-
许筱晓对上骆蕊恳求的双眼,脑海中疯狂搜索凌朗这个人,完全不认识,以前也从未听她提过。
很快,她又捕捉到另一个关键信息——凌朗父亲大三出的车祸。这个时间点,她们正好升上高三奋战高考,许筱晓猛然停下脚步,如果没记错的话,骆蕊父母也是高考后车祸逝世的。
骆蕊见她愣在原地,也跟着停下来,“怎么了?”
许筱晓不解:“你为什么要找这个人?”
骆蕊静了两秒,说:“我把落花辞卖了,之前欠他们家一笔钱,现在凑齐了要还他们。”
“什么?”闻言许筱晓震惊不已,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她惊讶的不是骆蕊欠别人钱,而是她把店给卖了。
要知道高中三年,大家都为书山题海埋头苦干之时,只有骆蕊不务正业,到处倒卖东西,拿着全部积蓄开了一家服装网店。
钱搭进去也罢了,毕竟骆蕊家里有钱,母亲开了少儿舞蹈培训室,父亲又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她那点本金只能用毛毛雨形容,可她真上了心,经常逃晚自习跑去各大批发市场拿货。
每回周末放假一得空,许筱晓就会被拉去做苦力。
还以为她一时兴起闹着玩,根本做不成气候。没成想赶上网购新潮,南临也是在那两年建立起百来个快递站点,又有全校庞大的潜在客户资源加持,骆蕊成功坐上了早班车。
从选品、宣传到物流全由她一人亲力亲为,好容易赚到第一桶金,一个学期后已经开始盈利,每个月能赚好几百块,后来渐渐步入正轨,越做越好,也越赚越多。
倾注少女最为宝贵的青春时间,落花辞对骆蕊来说早就不是简单的赚钱工具。
她不死心又问一遍:“就这么卖了?”
骆蕊点头:“所以急着找他。”
“竟然为个男人卖店。”许筱晓恨铁不成钢。
埋怨归埋怨,她还是答应帮忙,不过企图凭借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名字找人,真是为难人。
光南临大学每年招生多有两千余人,就算同一届学生,拿个名字寻人忒困难。要是这样也不算太坏,最起码人还在学校,费点精力倒不至于竹篮打水,找到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下的情况,别说找凌朗,与其同班的学生也不知有几个留在南临的,也只好先试试看。
从南临大学出来,太阳渐渐西沉,城市西边高楼林立,夕阳下熠熠生辉。
倘若到盛夏,可见大片大片七彩晚霞,那些大厦玻璃上映着的光也是彩色的,如同一幅现代主义融合未来主义的画作,透露着矛盾的美感。
南临似乎没有太大变化。
骆蕊迎着夕阳走了许久,回来快十天,没碰见其他熟人,听许筱晓说很多同学考去外地,毕竟人都想着往更远更大的地方飞,几个玩的不错的去了北华市,以后见上一面也是难事。
下午才感慨完,晚上就见到了陈&希白。
骆蕊和平常一样到附近饭馆吃饭,刚坐下来,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她回头对上那张放大的脸,着实吓了一跳。
碰见陈&希白并不奇怪,两家住得近,双方父母又是深交,骆蕊和他从幼儿园到高中全在一个班,比亲兄妹还亲。
只不过他们打小就不对付,话不投机半句多。
陈&希白大咧咧地坐在骆蕊对面,看多几眼她续起的长发,惊讶道:“真是你啊,小花。什么时候回来的?”
小花是骆蕊的小名,父母去世后,基本没人这么叫她,骆蕊大大方方看向他,只见男人做了时髦纹理烫,上身着花衬衫短袖,下身又是宽松绸缎黑长裤,一副瞎讲究的少爷做派。
愈发骚包了。
骆蕊回答:“回来十多天了,你呢?”
“我啊,一直都在南临,高考没考好,差点连本科都没考上,我老爸气坏了,大学又不是花钱就能挑的,只好放任我混吃等死。”陈&希白半个身子歪在椅背上,挑了眉,懒洋洋地说:“挺快活的。”
语气中无不透露着优越感,似乎啃老是值得炫耀的本钱,他真的一点没变:“看出来了。”
陈&希白:“这才五月份,怎么这个点回来?不打算考研考公了?”
“不考。”
他盯着骆蕊前胸的长发,使了个眼色:“交男朋友了?”
她忍不住白眼,又热又饿,没心情和他扯皮。
陈&希白察觉到她不愿意多聊,掏出手机,要加她微信,“以前账号都联系不上你,号码也拉黑了,加个微信吧。”
骆蕊犹豫片刻,打开微信调到个人二维码让他扫。
互加好友后,他随意翻着骆蕊的朋友圈,几乎全是卖衣服的广告,合上手机问她:“店还在开呢?”
“嗯。”不能告诉他店卖了,不然又被审犯人似的盘问。
陈&希白三连提问:“在高安市过得怎么样?怎么想着回来了?以后是回高安还是留在这?”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骆蕊心烦,幸好服务员端着饭菜上桌,她喝下一大口饮料,说:“过得挺好,回来看看,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陈&希白嘴角垂下来,双眼沉沉:“回来看谁?你父母,还是周良睦?又或者...”话有意停下,他好整以暇观察女人的反应。
骆蕊抬眼回他:“反正不是你。”
要是高三那个口无遮拦的骆蕊,肯定会附赠他一句傻逼。
陈&希白不屑地切了一声:“谁稀罕。”
骆蕊不想和他吵嘴:“只要你少说一句话,这顿我请你。”
陈&希白冷笑:“爷说了不稀罕。”
骆蕊神色泰然地拿起筷子:“那我不送了,慢走。”
原本想和她好好说话,可对上那副冷淡的态度,陈&希白怎么看怎么不爽,故意拿话激她:“多想想你现在的处境,钱还是省着点花,别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骆蕊自信一笑:“我可以自给自足,自己赚得钱想花多少花多少,我倒是很好奇你向陈叔叔要生活费也这么高贵吗?”
“你!”他气得直咬牙,又不屑与女人计较,头也不回地走了。
骆蕊偷瞄了陈&希白的背影,心情大好,将一桌子菜吃得干净。
本以为陈&希白只是南临之行的一个小小插曲,没想到没过几天又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