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唐》我的1988

20、第二十章 天下为先（三） 黄寻一口气

　　黄寻一口气将这些话几乎是吼了出来，脸色因为激动而充血显得通红无比，白天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们的身影又在他的脑海中显现，他不禁望着窗外那弯弯地月亮重重地叹了口气，曾经的他不是一个相信命运的人，可是就在刚才说完那番话语之后，他忽然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似乎在将自己的命运之轮推向了另外的一条轨道，并开始了一段完全不同的人生，也许他来到这个时代并非偶然，而是必然，命运发展的必然！

　　“峰峦如聚，

　　波涛如怒。

　　山河表里潼关路。

　　望西都，

　　意踌躇。

　　伤心秦汉径行处，

　　宫阙万间都化作了土。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黄寻望着那泛黄地月光，一时间脑袋里充满了那些困苦的百姓，忘记了窦建德与刘黑闼，一时下心血来潮，诵起了诗句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哎！黄兄弟……不，黄先生高才！一首诗道尽了苍生百态，窦某受教了！”

　　窦建德望着黄寻此时的背影，忽然间觉得他变了一个人，一个强势无比却又孤单落寞的巨人，只见窦建德说完后竟然对着黄寻的背影缓缓地弯下腰，冲着黄寻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脸上的神色严肃无比。

　　黄寻听到窦建德的话声后，这才回过神来想起窦建德与刘黑闼还在屋内呢，忙转过身来，他刚刚转身就看到了窦建德对自己鞠躬的情形。

　　“窦帅！你这可是折杀小子了！小子如何承受的起？”

　　黄寻这下可是真的慌了神，忙手忙脚乱地扶起窦建德，一时间支支吾吾倒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

　　“黄兄弟，真没想到，你才是真正的高人啊！我刘黑闼一生除了主上，没有佩服过谁，今天就凭你这些话与这首好诗，黑闼我佩服了！”

　　刘黑闼哈哈笑着拍了拍黄寻的肩膀说道。

　　黄寻没有想到自己就那么随性说了几句话竟然将窦建德与刘黑闼这两位历史中的猛人给折服了，说实话，说出去别说别人不信，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相信。

　　“不知道黄兄弟今后有何打算？”

　　此时已经由刘黑闼服侍坐好的窦建德开口望着黄寻问道，眼中满是渴望的神色，丝毫没有掩饰。

　　“打算？嘿，有啊，找份工作，挣点银子，娶个媳妇，生个小子……”

　　黄寻见到窦建德眼中的神色后，知道自己铁定是被他看上了，顿时打起了哈哈来，摆起了谱子。

　　“哈哈，黄兄弟可真会说笑，黄兄弟如果是在我们刚进门的时候说这样的话，窦某人我也许还会相信，但是当黄兄弟说了上面那番话后，我就知道，黄兄弟与我一样，是一个有雄心的人，只是唯独没有可以让你停留发光的地方罢了。”

　　窦建德双眼精光闪闪地望着黄寻微笑着说道，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

　　“那窦帅说小子我该怎么办呢？”

　　黄寻盯着窦建德那透出英武之气的脸庞笑着问道。

　　“窦某在此诚挚地提出邀请，邀请黄兄弟来我军中任军师之职，辅佐我平天下之乱。”

　　窦建德丝毫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地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呵呵，窦帅，说实话，这话不足以说服小子我辅佐你。”

　　黄寻望着窦建德微笑着说道，眼神中流露出坚定的神色，他妈的，只许你小子考我，就不许我考你了？嘿嘿，老子就给你摆个谱看看，省的觉得请老子太容易了！黄寻心中嘿嘿笑着想道。

　　“哈哈，黄兄弟果然非平常之人，那好，窦某就写下四个字，窦某相信，这四个字定然能够说服黄兄弟你！”

　　窦建德哈哈一笑，心中对眼前这小子是越来越对胃口了。

　　“不知道窦帅要写的是那四个字呢？”

　　黄寻亦是好奇起来，不知道窦建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窦建德微微一笑，然后以指代笔，以茶为墨，在桌子上写下了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黄寻低头望去，待看到这四个字后，不禁地苦笑了一下，确实，这四个字将他说服了，如果他还不服的话，那么他今夜就要打自己的嘴巴了。

　　“窦帅，你赢了！”

　　黄寻站起身来一抱拳说道，然后单膝跪地，冲着窦建德拜了下去。

　　“小子黄寻愿从此跟随窦帅，为天下的百姓谋福祉！”

　　窦建德哈哈大笑起来，他心里特别的痛快，这次来北海真的不虚此行啊！竟然让他又寻得一位良将谋臣！

　　“黄兄弟快快请起，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有事说话就好！”

　　窦建德笑着将跪在地上的黄寻扶了起来，不停地打量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欣喜。一旁的刘黑闼好奇心起，他猜不透到底主上写了四个什么字，竟然让黄寻的态度一瞬间来了个大转变，他探头朝桌子上望去，水渍已经干了一些，但是还是能够勉勉强强地看清楚，那四个字写的是——天下苍生！！

　　刘黑闼看完后嘴角处不自觉的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微笑，心中对窦建德与黄寻却是越发的钦佩了，因为从这四个字里，他看出了另一层的意思，那就是——天下为先！只有天下安定了，百姓们才能够过得上幸福的生活，才能够真正的安居乐业，才能够完全杜绝了那兴与亡百姓都苦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