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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反间计 改朝换代, ...

  •   一大早,祁君便带着窈窕正要出门,一辆华丽的马车匆匆赶来,停在祁君马车前,小厮掀开车帘,萧文彰一袭金边深蓝长袍从车内探出头来,冲着祁君招手,喜眉笑眼道:“祁老,你这是要去哪?”

      祁君回眸,瞧了萧文彰一眼,“回暨北,侯爷,这般巧?”

      萧文彰快步下了马车,走到祁君身旁,生怕祁君走了,拉着祁君胳膊笑着道:“祁老,屹州城还有许多好玩的地方,祁老都没瞧遍吧,走这般急做什么。”

      “老夫素来只爱美人与酒,美酒已在侯爷那儿尝到了,至于这美人也不过尔尔,老夫已然看腻了,还不如我暨北的美人好看。老夫回暨北倒还享受些,不待了,回去回去。”

      “别走啊,祁老。”萧文彰拽着祁君胳膊,瞧了一眼‘三娘’,偷偷使了个眼色,‘三娘’走上前,挽着祁君手腕,带着哭腔柔情道:“爷,您不要奴家了吗?”

      祁君伸手点了点‘三娘’鼻尖,宠溺道:“放心,你这小妖精爷怎舍得让你留下,爷带你回暨北。”

      “祁老,本侯听说望风楼今日有一出戏很是精彩,祁老不如听了这出戏再走,正好本侯府上还有珍藏了二十年好酒,想着与祁老一同品鉴,权当本侯为祁老践行了,你看如何?”

      “老夫可不爱听什么戏,闷得慌,不过这酒……”

      “爷,奴家喜欢听戏,爷陪奴家去听一曲再走,好不好嘛。”三娘娇嗔道。

      祁君捏住‘三娘’下巴抬起,“美人想听戏?”

      “嗯~”

      “那好,就陪美人听一出戏再走。”祁君扭头看向窈窕,“窈儿也跟着去吧。”

      “是。”

      祁君的马车跟着萧文彰走,绕过一条街道,停在望风楼前,望风楼掌柜的领着店里所有小厮都出门跪迎。

      掌柜的小跑上前,点头哈腰道:“侯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小的已为侯爷备好看台,侯爷您里边请。”

      萧文彰摆出手势内迎,“祁老请~”

      祁君不客气地走在前面,几人进了内堂,宽敞明亮的戏楼里空无一人,“侯爷这是有备而来?”

      萧文彰笑了笑,指着身旁座位,示意祁君坐下,“祁老且安心看戏,这出戏码,祁老定然喜欢。”

      萧文彰扭头看向‘三娘’,‘三娘’不知何意,一旁窈窕轻咳一声,提醒道,“去伺候主上和侯爷斟酒。”

      “是。”

      ‘三娘’上前,坐在祁君与萧文彰中间,靠着祁君近一些,窈窕坐在祁君身后。‘三娘’指尖紧紧握着酒壶,下一秒,指尖慢慢放松,给祁君与萧文彰各倒上一盏酒。

      萧文彰扭头示意掌柜开场,掌柜的拂了拂礼,举手拍了两下手掌,高台之上,开场锣鼓响起,锣声紧,鼓点密,响了一会儿声音戛然而止,屏风后传来一声婴儿啼哭的声音,一个脸上抹了白面的戏子,穿着一身嬷嬷装扮从后台冲了出来,手里捧着一个襁褓,站在台前高喊着:“生了……生了……生了个小公主。”

      话音一落,屏风左右两侧同时冲出来两伙人,左侧四人皆是女子,穿着奇怪的服饰,头上身上满是金银玉石配饰;右侧四人皆是男子,一身黑色长衣,脸戴纱巾,手执长剑,各个满脸凶煞,冲出来便高举着长剑要斩了那个嬷嬷与婴儿,右侧四名女子用身体护着嬷嬷逃脱。

      锣鼓声再次响起,咚咚咚咚、咚咚锵……

      鼓声停,一身雪白狐皮轻裘的女孩儿从屏风后蹦蹦跳跳跑了出来,第一眼,祁君便认了出来,这戏子扮得是六年前的祁灵。

      戏子手里拿着一把圆扇作势扑着蝴蝶,满脸稚嫩阳光的模样,在高台上转着圈圈,时不时发出银铃般开心的笑声,一边笑一边跑进了屏风后。

      台上鼓声再次咚咚锵响了几声,屏风后冲出来两伙士兵,一伙是北元服饰的兵将,一伙是东苍服饰的兵将,两伙人作势打了起来,互不相让,台前瞬间倒下一大片‘尸体’。

      两伙兵将打得不可开交时,屏风后跑出一个北元服饰的‘官员’,高举着一幅画卷与‘圣旨’,大呼:‘联姻议和,两国同盟’,众人纷纷退下。

      鼓声再次响起,一个身穿华丽服饰的男子骑着一匹白马,领着一众东苍服饰的士兵出现在台前,下一秒,屏风后冲出十几个蒙面黑衣男子,上台前便拔剑相向,一时间混乱不止,骑着白马的男子坠下马背,慌慌张张跑下了台。

      鼓声再次响起,身穿雪白狐皮轻裘的女孩儿笑盈盈跑上台前,趴在台上作势逗着池里的鱼儿,这时,屏风后传来一阵尖叫声,继而是刀剑相交的铛锵声,响了好一会儿,屏风后突然泛起一道火光,将那屏风瞬间点燃,隐约可见屏风后躺着一堆带血的‘尸体’,几十个黑衣‘杀手’手执着带血长剑从屏风后冲了出来,女孩儿大喊着救命慌慌忙忙跑下了台,‘杀手’们紧追而去。

      戏还在唱着,只听见‘咣当’一声,祁君不小心碰倒了酒杯,杯子掉在地上,碎了一地,衣摆处也不小心沾上一缕酒水。窈窕立马上前,伸手握住祁君指尖,有意将身子挡在祁君面前,扭头对着‘三娘’怒道:“毛手毛脚的,怎么伺候主上的!”

      ‘三娘’对上窈窕眼神,起身拂礼,接话道:“奴家一时看戏入迷,没留神酒杯,不过是碰倒了一个杯子而已,窈护法这般凶奴家做什么?”

      祁君轻轻拍了拍窈窕手背,示意她退下。

      ‘三娘’摇着祁君手腕,娇嗔道:“爷,您瞧她,她凶奴家~”

      “窈儿不要胡闹,不过是碎了一个杯子罢了,莫要惊慌,且退下安心看戏,这出戏演得甚是精彩。”

      “主上就宠着这贱狐狸吧!”窈窕假装吃醋退回了自个儿座位上。

      萧文彰起初还以为是祁君撞倒了酒杯,祁君做事向来沉稳,怎会因看一出戏而乱了心神。酒盏落地的那一刻,萧文彰扭头看向祁君,窈窕正好冲上前,挡了萧文彰视线,萧文彰还未开口,窈窕便是一通指责‘三娘’,话里话外透着酸溜溜的醋劲,恰好‘三娘’主动承认酒盏是她打碎,俩人闹了一出双簧才解了萧文彰疑虑。

      萧文彰打趣道:“瞧瞧祁老这魅力,惹得美人们争相吃着醋劲。”

      “这美人多了,顾了这个,那个要吃醋,倒也是头痛得紧。”

      掌柜的连忙给祁君取来一只新酒杯,然后将地上碎杯子赶紧拾走。

      “看戏看戏,美人不是喜欢看戏吗,咱接着看戏。”

      鼓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的鼓声响的尤其长,鼓声停后,戏子们全部上了台前,给萧文彰跪地磕头。

      萧文彰扭头看向祁君,“祁老,如何,看得可还精彩?”

      “没了?”祁君淡然道:“侯爷这出戏,就这样没了?”

      萧文彰笑了笑,对着台前摆了摆手,遣了戏子们全部退下。

      “祁老莫急,这台上的戏虽是演完了,可这台下的该如何演,还得看祁老的意思。”

      “侯爷此言何意?”

      萧文彰扭头示意护卫退下,祁君也挥手遣了窈窕与‘三娘’退下。

      见众人都退下后,萧文彰挨近祁君,低声道:“祁老,你是聪明人,本侯对聪明人说话向来直接,便明说了,本侯想与祁老做一件大事。”

      “大事?”祁君笑了笑,饮下一杯酒,“侯爷指的大事是……”

      萧文彰用指尖轻点了一下酒水,在桌面上写下八个字:改朝换代,取而代之。

      祁君沉思片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缓缓道:“这是侯爷的大事,与老夫有何干系。”

      萧文彰见祁君没有明确拒绝的意思,低声道:“想必台上演的那出戏,祁老已经看得很明白了,祁老要寻的人,要做的事,本侯明了。本侯愿与祁老同盟,如今的北元与南疆,该易主了。”

      沉默半晌后,祁君举起手中酒杯看向萧文彰,“侯爷难不成在老夫身旁安了细作,这般清楚老夫意图。”

      萧文彰尴尬一笑,“这不是为了能与祁老同盟,寻个有用的筹码罢了,祁老若是不喜欢,杀了便是。”

      祁君看着萧文彰,忽然大笑起来,“成大事者,就该如侯爷这般精心算计。”

      “祁老的意思,是应承了?”

      “侯爷莫急,有许多事,老夫还未想明白,需侯爷一一解疑。”

      “祁老但问无妨。”

      “既然侯爷都这般直接了,老夫也明说了,台上演的那个穿着狐皮轻裘的小姑娘,关于她的身份,侯爷知道多少?”

      “不知祁老想知道些什么?”

      “关于她的……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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