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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天 ...

  •   第四天,我醒来时他已不在身旁。

      我一下子惊坐而起,往房外跑。

      到客厅后环顾了四周,未见到他。

      去哪儿了?今天我为什么睡醒那么迟?

      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待着他。

      我对这一点也不了解,贸然走动回不来怎么办,也回不到自己的家。虽说明天醒来还会到这,万一超能力消失了……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

      等了近一个小时,还是没见到他。好无聊,我站起身,在客厅转来转去。

      又返回到他的卧室,想借他的电脑玩。

      他没有台式电脑,有一台笔记本结果还要密码。

      那我能做什么呢?

      突然看到了个本子,封面有些熟悉,和我的某个本子好像,就是颜色不对。

      我可以理解为他和我一起在用情本吗?改天让他亲自回答。

      打开后第一行醒目的数字让我明白了这是什么书——昨天他写的日记。

      又是一样我不能看的。

      刚打算关上,几个字又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的名,出现在他的日记里。

      他写了有关我的事?

      上方的日期是2022年7月5日,那天确实发现了一件不太愉快的事。

      中考完后的几天,班上的几个同学都说出去聚聚。一边说一边又不定日子,到7月3号才有个定数。然后大约去了20个人,他也在内。那一副冷淡又不情愿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他是被那几个兄弟拉来的。现在想起他那个小怨妇样,还是很想笑。

      虽说是一起出来聚聚,但也分了几个小队,各聊各的。他和那几个兄弟一起,却没融进去。那几个人有说有笑,一边聊游戏,一边聊电影,时不时还拍拍旁边人的背。作为被拍者的他要显得安静得多,就坐那发呆,偶尔喝两口果汁。

      我们几个人商量着玩真心话大冒险,想着把他也拉入行列。我的一个小姐妹就走去将他“请”了过来。

      一开始玩的挺好的,他也很配合。轮了好几局才到他,他选了真心话。上来就抽到了一个有意思的问题:你对谁产生过爱意?又老套又劲爆。结果他放弃回答这个问题,转换两张大冒险。那就无聊多了,第一张是:给你心里的那个ta打个电话,他说没有联系方式,那就算了;第二张是:说服你右侧对面的人吻你。很哇塞,有没有——这是对那些旁观者来说的,因为我是当局者,他要说服的人就是我。按那时我对他的看法,肯定不愿意啊。但我有些好奇他会怎么说服我,于是我选择不吭声静静的看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只见他说了一句:“不好。”

      一股无名之火涌上,当即和他开战。

      我说他这什么意思,他说没什么用意。更气了好不好,换做其他人也就算了,偏偏是我的死对头。对骂几分钟后,我扔下一句“你这样的人谁受得了”,潇洒离开,最后不欢而散。

      现在回想——好尴尬!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况且我和他的关系,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要和他吵。真想垂死那时的自己,还想给他道歉。

      对不起,是我没脑子,是我太迟钝。

      我忍着羞耻心看了那篇日记,想从中找出他委屈的点,方便以后和他道歉,写一篇感人肺腑的道歉信,一定会被我感动的。

      日记内容如下:

      “2022年7月5日,周三。今天和初中同学有个聚会,原本我是不打算去的,奈何朋友催促,而且景翳也会到场,就应了下来。去了之后,如我所料,无聊至极。朋友们在聊一些我并不关注的东西,我只好无趣的坐在旁边,待时机成熟之后,寻个借口离开。突然有个女生走了过来,什么都没说就拉着我走。到她们那边坐下后,我才知道她们的用意——让我陪她们玩桌游。又是个无聊的事。想拒绝,但盛情难却,而且她也在其中,这么好的相处机会不能放弃。轮了几局之后,我也只是听她们的回答,几乎每个问题都涉及到了爱情,所以她们的回答很是青涩,充满了对浪漫的向往。有个女生描述了她暗恋期间的感触,很是心酸,她没有向对方表明心意,还不知道这场年少单恋的结局。我很佩服她,有胆量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私事。我与她相比,懦弱许多。最后一次轮到了我,选了真心话,题目为:你对谁产生过爱意?其实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答案,可我不敢确定。步入青春期后不论在家中还是学校都听过这么个说法:年少时的心动不过是正常现象,不能以爱来说明。所以我不敢保证,就放弃了回答。因为弃了这一张,她们又让我抽了两张大冒险。第一张是让我给喜欢的人打电话,我回绝了,因为我的通讯录中从未有过她的号码,这是我的一个小遗憾;第二张是让我说服右边对面的人吻我,我再次回绝,或许是因为我从小接受的教育让我不能那么轻浮,又或者是对方是她。她没说话,就只是看着我。阴差鬼使下我脱口而出一句不好。说完我就开始后悔,让她难堪了。后来她和我吵了几句就生气地离开,其间就一句话让我感到难过,我又让她讨厌了。”

      原来那天他很难过。

      万能的神啊!你既然可以让我拥有超能力,不如再帮我一回,我想回到我和他关系尚可的那天。

      我对他的歉意真是越来越深。

      又看了几篇,基本上都提到了我,一字一句中我体会到了他对我的感情之深厚。

      藏的还挺深,我都没发现。

      我觉得这本不是日记,而是他的暗恋笔记。但有几页我还是看不清,可恶的超能力!

      他回来时已临近中午,进门放好东西就往厨房走。他确实是拎着两袋菜回来的,这是要自己做饭吃?

      据我这两天的观察,他的家里就他一个人,特别冷清,难怪养成了他沉默寡言的性格。父母常年不在身边,连谈心的人都没有。

      我看着他洗菜、切菜的动作格外熟练,肯定没少做饭。

      会做饭的男生很帅诶,正好我不会做饭,互补了。开始幻想起我和他以后的幸福生活:他在厨房做饭我在外面坐着等;他遛狗我溜猫;晚上他写日记我在他旁边看着,顺便调侃他。非常棒,我觉得我们可以跳过恋爱阶段,直接结婚!

      这该死的超能力怎么还不消失?我再不回去他被人抢走了怎么办。

      我的心越发焦躁。

      大概40分钟后他做好饭出来了,一共三菜一汤,虽然量不多但是很丰盛啊。仔细看都是我喜欢的菜,他的口味和我很像诶,果然是天生一对吗。

      他摆好菜后又去厨房拿了两个碗、两双筷子。一副他自己用,另一副放在了他对面。

      还有别人来?客人?

      有些伤心,完美的二人世界要被打扰了。

      可是客人没来,他自个先动了筷。

      不厚道哦,至少要等客人到了再吃吧。

      我也闲的无聊,干脆坐到他对面。中间要是再加个烛台,不就是烛光晚餐嘛。

      现在想想,我好像没和他同桌吃过饭,勉强些也就幼儿园集体用餐时。

      那等我恢复了,先请他吃个饭,再递上我的道歉信,最后说明我们的关系。

      真的是越来越想这个超能力消失了。

      我不能吃这些,只得看他吃。这应该是“秀色可餐”吧。他吃饭还蛮斯文的,嘴里塞满食物,腮帮子鼓起来,像个仓鼠似的,很可爱。

      不过,他眼眶怎么红了?

      因为一个人吃太孤单想家人了?

      泪水在他眼中渐渐蓄积,顺着脸颊滑落。

      我也挺想我爸妈的,我消失了那么久他们一定很着急。

      他吃过饭洗好碗后,就又回到了房间里,写起了作业。

      看到这个我就心烦,还有几个月就高考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跟上大家的节奏。

      以前正常的时候想着消失、去死,毕竟人多多少少有烦恼在身的。现在真的消失了,别人都看不见我,就想回到以前的生活。说到底人不过是一种欲望无尽的生物,有了新的就想着旧的;旧的留着却渴望新的,如此往复不断,注定无法满足。

      不论如何,至少现在我想活着,和他一起。

      时间到达黄昏,对家又整装待发,前往上晚自习的路程。

      关于这个晚自习我特别想吐槽,大老远的跑去学校就为了上几个小时的自习,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我并不想去仅仅是目送他,然后回到他的房间睡觉。

      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身侧的人依旧熟睡。

      醒得更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睡着。

      看着他的睡颜,我心里安然了许多。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一样,他好像变得成熟了些。以往他的脸上有一点婴儿肥,满面都是青春的气息;现在的他棱角更为分明,五官更加立体。他的唇色却异常的淡,近乎于白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唇色惨白,没有呼吸起伏——那不就是死了?

      我想叫醒他,可自己的手直接穿透了过去。

      怎么办……我救不了他……

      这里没有别人,怎么办……真的无能为力了么……

      若我现在是正常状态,早已泪涌而出,心脏频率会更快,会胸闷,会哽咽,乃至心脏病发,在某一刻骤停……

      可我如今连生理上的反应都没了。

      无人能救他。

      正当我崩溃之际,身侧的人突然有了动静,睁开以后对我说:“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呢?”

      我:“……”见鬼了?

      还是我在做梦?

      瞬间恍然大悟,我再次醒了过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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