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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修行 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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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妄还在门口打坐。结婴之后他打坐的时间反而多起来了,或者说……应该是付以生去上学之后吧,这大概也算是一种打发时间的方式?付以生不知道。
他也不太敢问,万一呢?万一真是他猜的这样,那他又能怎么办?带着时妄去上学?他要怎么跟老师解释教室里突然多了个人这种事?
嗯?好像也可以不解释,毕竟套上障眼法就没人能看见时妄了……屁嘞!他好不容易装傻躲过了学校里乱飘的鬼,没让同学认为他是个热爱自言自语的怪人,难道要在时妄这里栽跟头吗?
更何况,时家也不可能放时妄出去那么长时间啊……上次出了门的后果虽然时妄半个字也没有提及,亦没有什么人来找他的麻烦,但是付以生心里明白,这不是没有代价的。风平浪静的原因只可能是时妄替他扛下了一切,无论是不知道内容的责罚,还是可能杀上门找麻烦的时家人。
月光下,两个人都沉默着。
既然下定了提升实力,净化学校里的鬼气的决心,就理所当然的要付出行动。好在如今功课对付以生来说再简单不过,他的重心便落在了如何把自身已有的转化为可以倚赖的战力这个课题上。
习武是有些迟了,他的筋骨已经趋近长成,再怎么习练成就也注定有限,何况他的身体不及武修的结实,近战实在没什么前途。
做不了武修,做法修也是好选择。于是付以生便把大部分精力投入那浩如烟海的法术,符箓,阵法里去了。
他夜以继日,焚膏继晷的背诵和练习,为此甚至翘掉了早晚自习,拉着时妄在演武场上反复演练,灵力用尽便就地打坐恢复,这样疯狂的练习倒叫他发现了一点自己的特异之处:他使用法术时的灵力消耗是远比旁人要少的。
这一点最开始并不明显,初学者总是难免在使用法术时浪费灵力,不过练习的多了便渐渐显出痕迹来,最后还是偶然上门的时宴春点了出来。
时宴春本是来给付以生讲解一个阵法上的问题的,正好撞上他的法术练习。时宴春看了一眼就站在演武场边不肯走了,他自己也是法修,太清楚法修在灵力使用上都是一群什么样的“葛朗台”,那是一定要精打细算,绝不肯浪费一星半点儿的。
能用一个法术解决就绝不用第二个,能用低阶法术解决就绝不用高阶,别的不说,就“如何恰到好处的使用灵力”这个课题,历代法修留下了不少手记,光是时宴春看过的摞起来就能比他自己还高。
但是付以生不一样,寻常法修用上三四次就要脱力的大法术在他手上可以出现七八次,熟练之后次数还能再增加些,更不要说某些低耗能的小法术,更是不要“钱”一般随意乱甩。
时宴春讲完了阵法,眼神复杂的盯了付以生半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只留下一摞古籍,便飘然而去。
付以生翻了一遍,时宴春留下的俱是由于天地灵气消退,修士实力下降而被放弃的大法术,是法修传承中最高深,最晦涩的那一部分。
他就知道,这位时山长,算是认可他了。
之后某天付以生正好练到脱力,瘫在地上疯狂喘气,突然想起一件事,就招招手示意时妄过来。
时妄作为陪练却是毫无反应,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不论付以生使出怎样强力的法术攻击,他都是一刀劈开,连步子都不带挪的。
见他招手,时妄就走过去了,他单膝跪在付以生身边,把他的上身托了起来,让少年枕在他的肩膀上。
付以生从善如流,这不是时妄第一次这样做了,左右他的肩膀枕起来相当舒适,那又为什么要拒绝呢?他动了动头,挑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枕好,这才开始探究一个他一直好奇的问题。
“我的法术使用次数比别人多这件事你应该早就发现了吧?为什么不告诉我?”付以生不太能理解时妄的思考回路,他干脆直接开口问——反正时妄不会对他撒谎,他是完全可以直接得到答案的。
时妄说话的时候肩膀毫无动摇,他真像铁石铸成的一般,“是的。”他一板一眼地按顺序回答问题,“很重要吗。”老样子,疑惑与陈述等同。
付以生一下就get到了他的想法,有点无奈。是了,时妄也是个“开了挂”的人物,很有点“不食人间烟火”的意思。纵使他发现了一点自己与旁人的不同,也是全然不会放在心上的。
“行吧。”付以生有点哭笑不得,拍了拍时妄揽在他腰间的手,“我有东西给你,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