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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密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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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可。。。可以放我下来了。。。”甯昕羽有些无所适从的微红着脸“我。。我自己可以走。。。”
“就这几步的路程而以,没关系。。。”拉泽鲁面带微笑的说道
你没关系,可是我有啊!这哪是几步的路程啊?
甯昕羽心里腹诽之余还给了对方一记白眼,他又不是受伤了不能走,为什么一定要抱着他到处跑?还是以这种羞人的‘公主抱’式,又不是柔弱女子,为什么偏要这样抱着自己走啊?
拉泽鲁抱着甯昕羽在宫殿中的长廊上缓缓走着,不时经过的宫女与侍从们在看见他们之后,各个都是一脸惊讶后红着脸低着头的快速走开,那些反应和表情让他看得心下别扭!
刚才爬树却下不来的事,已经够他糗了!他堂堂一名男子竟被个男人以这种方式抱着‘游街示众’,这以后要他甯昕羽的脸往哪放啊?
抱着甯昕羽回到偏殿,将他放在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上,拉泽鲁随后对侍从吩咐几句,便在甯昕羽身边坐下!
看上去像是张单人椅,但其实位子却很宽敞,两个人坐上去也没问题,尤其甯昕羽体形较为瘦小,坐上去后还是有很宽敞的位置,就算再坐一个人也还绰绰有余,然而拉泽鲁却选在他身边坐下,几乎没有一丝缝隙的与甯昕羽肩并肩坐着
对于拉泽鲁的接触有所抗拒,甯昕羽稍稍挪了挪身子,拉开与他之间的距离!
毕竟他还不清楚这人的意图,还有捉他回来的用意!
自从掉入这个世界以来,心底堆积的疑问比山还要高,不知道的事还有很多!
若是掉落在与历史有关的世界还好,论及历史,他的成绩绝不差!
可如今这状况,别说是历史,就连地理和科学都几乎派不上用场,要让他如何应付?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听圣哲的话,学个柔道或剑道什么的,好歹也会些防身术,抑或是锻炼一下体力也好,至少可以保护自己,不至于做个柔弱小草任人宰割!现在要后悔也已太迟!
甯昕羽使劲地摇晃着脑袋!
想这些也没用,还是先考虑现在怎么逃出去才是!
甯昕羽兀自想着,身旁的拉泽鲁却并没有打扰他沉思的意思,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他清秀的侧脸,嘴角轻轻扬起温柔的弧度!
当那名被拉泽鲁使唤出去的侍从再次回来,身后却多了位腰间佩着把长剑的英挺男子,察觉他们站在门口的拉泽鲁朝那名侍从道 “其他人都下去吧!”
等所有宫女侍从都相继出去以后,那名英挺的男子单膝跪下“王!”
“哇!你。。。你想做什么?”仍在沉思的甯昕羽手臂被人轻轻一拉,刻意拉开的距离如今是手臂贴手臂距离!不自在的他还想再拉开彼此的空间时,被拉泽鲁的下一番话而停住了动作!
“从今天开始,迪恩就是你的贴身侍卫!”
“侍。。。侍卫!?”
“没错!我不在的时候,他会负责你所有的安危,保护你!”拉泽鲁说得云淡风清,一如既往的优雅笑容
“我不需要侍卫!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自己会保护自己!”开什么玩笑,贴身侍卫?保护?哼!美其名是保护,其实根本就是监视,以防他逃跑吧?
若真要保护的话,第一个要防的就是你!呃?等等!“你刚说什么?你不在?”
“有些事要处理,会离开宫殿几天。。。”看着甯昕羽眸子里闪着的光芒,拉泽鲁笑意更深“别想从这里逃出去,若是让我知道了,后果如何,你知道吧?”
“你。。。你这阴险小人!” 甯昕羽气得跳起身指着他鼻尖骂道“你说过只要跟你走,就放了他的!”如今却一再威胁他是什么意思?
相对于甯昕羽的气急败坏,拉泽鲁却从容不迫“是说过要你跟我走,但却没说你能离开!”抓住他指着自己鼻尖的手,微一使力将他整个人拉入怀中!
“啊!放开我!”挣扎着从他身上逃离,却反被对方一双有力臂膀拦腰抱着
修长的手指轻捏着他下颚,让他与自己对视“听着,别妄想从我这里逃走,你想要什么只要在允许范围内,都不是问题,想逃跑的话,劝你最好不要!所以,安分一点才是明智之举,明白了吗?”
“你。。。你。。卑鄙!”这个结果才是拉泽鲁最想看到的结果吧?
西瑞斯绝非泛泛之辈,想轻易接近甚至伤害他也绝非易事,他相信西瑞斯,但拉泽鲁他却不敢保证,在这些天相处下来,与那些宫女侍从们闲聊后,从中得知拉泽鲁是个冷静且深谋远虑的人,没有十足的把握绝不轻易动手!
当时的他既能设下陷阱,利用西瑞斯威胁他离开,要想再伤他也绝非不可能,拉泽鲁说得出口必定已有谋划!
他万万不能拿西瑞斯的性命当赌注,哪怕只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想起分别的那一刻,心情就莫名感到沉重!
“嗯?”面对拉泽鲁贴近的俊颜和唇上传来的温度,甯昕羽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
思维霎那间停顿的他,愣愣的还未做出任何反应,温度就消失了,当拉泽鲁的脸映入眸中时,才回过神的甯昕羽顿时气红了脸!
掖起拉泽鲁的前襟“你这个。。。” 甯昕羽想骂出口的话被脖子上忽然感觉的冰冷触感而硬是闭了嘴!
迪恩浑身散发出浓浓的杀意,让甯昕羽的脸瞬间煞白!
这个人该不会要杀了他吧?
见甯昕羽瑟缩的身子和苍白的脸蛋,拉泽鲁出言制止“迪恩!退下!”
君主的命令是绝对的,然而君主的安危才是绝对的,作为侍卫的迪恩只会把君主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以至于当拉泽鲁命令他退下时,迪恩并没有马上离开!
“退下!”阴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再次命令,迪恩这才收回长剑,退到他原本站立的位置!
心惊胆战的甯昕羽察觉自己远离危险后,稍稍松了口气,虽然被迪恩的行为下得不轻,然而要他对那个始作俑者的人和颜悦色根本不可能!
所以当拉泽鲁放开拦在腰上的手时,甯昕羽转身之际,在迪恩看不见的角度朝拉泽鲁脚趾头上踩了一脚!头也不回的往偏殿里跑去
谁让你趁我不备占我便宜?活该~~
甯昕羽离开后,偏殿的大厅中就只剩下恭敬站在一旁的迪恩,和面无表情的拉泽鲁!
“迪恩愿意受罚!”迪恩恭敬的单膝跪下低头请罪,在王身边多年,对于不听令者的下场,迪恩非常明白,深谙拉泽鲁一贯手段的他,亦不会容许自己今天如此行为!
拉泽鲁一个抬手,周围瞬间凝聚起一团水球,冰冷的目光微闪,水球顿时散成一颗颗豆大的水珠朝迪恩迅速飞去!
面对君王的惩罚,迪恩并无还手或对抗的意思,而是面不改色的正面承受所有水珠的攻击!只见迪恩倒退数步,鲜红的液体在嘴角溢出,强忍住痛楚沉默的低头恭敬跪下!
“没有下次!”
面对君王的惩罚,感到讶异“。。。是!”
“我离开这段时间,绝对不许有任何差错,宫女侍从我已安排好,不管任何人接近的理由是什么,没有允许一概不许任何人接近,违者杀无赦!”若不是因为有重要事情得亲自前往处理,他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离开!
尤其是至今仍然掌握不到任何有关卡提拉斯帝国新王继位者的消息,这无疑是一个隐藏式的隐忧!加上长期以来仍旧保持静观其变,实力兵力仍旧成谜的曼瓦尔帝国,最近亦开始频频动作,今后索罗西鲁帝国或许会面临四面受敌的险境,必须得先想好应变对策,以防万一!
所以甯昕羽的存在,对他和整个帝国而言是绝对必要的!为了杜绝不必要的麻烦,除了几个心腹忠臣之外,拉泽鲁将所有有关甯昕羽消息的事情全部封锁的滴水不漏!就连迪恩亦不知情
“属下定会全力保护大人安危!”
“下去吧。。。”甯昕羽是地源玉持有者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拉泽鲁抬手示意身后隐藏在帘幕后的人问道“那人如何?都招了?”
“没有!至今为止都是面无表情的连沉吟都未曾有过。。。”无论他们怎么严刑逼供仍然是一副不痛不痒的冷然,嘴角还隐约带着嘲讽的笑容!着实让他们不知所措!
“哦?”拉泽鲁扬起一抹玩弄意味的微笑,“给我再好好的款待一番,直到我回来为止,明白?”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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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随风飘落的树叶,扑鼻的百花香,时不时的还能听见鸟儿悦耳的歌声,如此美丽写意的景色,却无法让甯昕羽的视线为之停留片刻,只因现在的他正与木头人玩干瞪眼的耐力游戏!
可恶!这个侍卫先生难道就不用上厕所吃饭睡觉的吗?这样一直跟着要跟到何时啊?难不成真要跟到拉泽鲁回来不成?
那怎么可以?!绝对不行!自己一定要想个法子趁他不防溜之大吉,就算开溜不成他也设法偷溜进那个看守森严的地方一探究竟!
那天他悄悄躲在一处不易发现他的角落,恰巧听见拉泽鲁他们两人的对话,以他们对话的内容来说,实不难猜测,成为人质的人或许与自己有关,拉泽鲁应该是想要在那个人身上获取些什么信息,所以才给予严刑逼他供出来吧?虽然听到的不多,但是从这些事情联想在一起,让甯昕羽不禁怀疑起那人的身份!
难道是。。。
摇摇胡思乱想的脑袋,拉泽鲁再怎么阴险算计,凭西瑞斯的本事要抓住他可并不容易,就算被抓住了,要脱逃应该亦不算难事吧?
但是。。。对于拉泽鲁的性格他根本抓摸不透,他说的话也未必然能完全相信,更何况那个人怎么看就怎么没有底线的脸,从他以西瑞斯为筹码威胁他的话来看,或许。。。或许,没错!他应该亲自确认比较妥当!
可,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如何摆脱身后这个大跟班!
离拉泽鲁出宫至今已过两天,动作再不快点的话等拉泽鲁回来就真的是无计可施了!
悄悄地在脑里规划好今天的行动,这次一定要摆脱那个木头人才行!
深夜,当所有人都沉浸在睡梦中的时候,甯昕羽蹑手蹑脚的从偏殿里偷溜出来,确定没有人发现后,甯昕羽才稍稍松口气!
哈哈!这次还不让我逮到机会?就不相信你能不吃不喝不睡的,能撑多久!?
不过倒还真是挺佩服他的,能撑到这个时间还真是毅力非凡,不愧是那笑面狐狸钦点的无敌跟班啊!
先不管这个!得趁这段时间尽快找到目的地才行,还得躲过那些重重把关的兵卫们进去呢!
好在这段时间甯昕羽在宫殿里四处乱窜,将一些路段和建筑等一一记在脑海,凭着记忆很快的就找到他所要找的地方,上次无意经过就发现这里的守卫异常森严,若没猜测错误,这里应该就是他今天的目的地了!通往地下牢狱的入口只有一个,平时都会有四人看守,或许是深夜的关系,如今驻守的只有两人,这样的深夜还要站岗当然不易,未免会因打瞌睡而误事,深夜后开始会不断更换看守的卫兵,甯昕羽抓准这个换班交接的时机,甯昕羽迅速的在夜幕的掩盖下,顺利躲过守在门口的兵卫进入前往地下的入口!
踏过层层阶梯,在壁上悬挂着的微弱烛火引路下,甯昕羽很快的就来到石阶的尽头,不敢大意的贸然走出去,毕竟自己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是否有人看守!
甯昕羽悄悄地靠着石壁,静静的聆听里面的动静,隐约的传来忽大忽小的鼾声,里面的人似乎都睡着了!
尽量放轻步伐,走到阶梯的尽头,甯昕羽看见的是一间隔一间的牢房,用石头堆砌而成的牢房看起来相当稳固,被关起来的囚犯们双手被沉重的铁链绑着,双脚则以锁拷锁住,用途应该是限制他们的行动吧?
离阶梯不远处放置着一张圆木桌,一名相当高大壮实的人附趴在桌面上,似乎熬不过睡意侵袭也跟着睡着了!
甯昕羽趁势小心翼翼的往里面走去,再不惊扰所有人的情况下,找寻自己这次潜进来的目标人物,左看右探的以最快的速度将里面的人看了一遍,却未发现什么!
难道是自己杞人忧天?
甯昕羽正想放弃离开之际,无意发现最后一间牢房的石墙还有一处隐蔽的入口,入口并不显眼,而且空间最多也就一个人的大小,不过这对甯昕羽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穿过隐蔽入口,甯昕羽来到一间放置着许多各式各样的刑具,这里应该是用来拷问犯人的地方吧?
然而,当甯昕羽定睛一看,发现石壁处各别系着四条如麻绳般大小的铁链,一名男子立在中央,四肢被锁链铐住,身上几乎无一处完好的肌肤,鞭挞的痕迹布满全身,血迹斑斑的让人不敢目视!
微垂着头,金色的发丝在阴暗的空间里特别瞩目,甯昕羽双手掩住差点溢出口的惊呼!
不敢置信自己眼睛所看到的,甯昕羽茫然的不知所措倒退数步,怎。。。怎么会。。。西瑞斯。。。。
现在该如何是好?他该怎么办?要怎么做才好?
对了!去那名看守人身上将钥匙拿来!先把人救下来再说!
但是,看西瑞斯的样子应该伤得不轻,要是现在救了他,以他的伤势要怎么摆脱那些之后可能发现他们逃走,而前来抓拿的追兵呢?这下该怎么办?他该如何是好?
自己又不会武功,源玉的话,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运用这股力量,这样要如何成功脱逃啊?
不行不行!他要冷静,绝不能冲动的贸然行动!若是被拉泽鲁发现再度被抓回去,西瑞斯绝对无法活命的!可是要真等他回来西瑞斯也难保能活命啊!他现在该怎么办?你这脑袋快给我运作呀!
甯昕羽敲着脑袋抓了抓些许凌乱的头发,终于想出个头绪来!
如今唯有一事是他必须做的,就是绝对不能让人发现他来过!要救人也要有万全的准备,还有在有利的条件下才能确保可以把人安全救出!
没错!甯昕羽如今庆幸刚刚并未冲动的做错事,否则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将失控的情绪用理智强压下来,看了一眼那低垂着头的人,甯昕羽唯有压抑着想冲上前解救他的冲动,快速的趁着夜色还未转亮前离开!
不知道迪恩是否发现自己偷溜出来的事,得赶紧回去才行!
小心翼翼离开,蹑手蹑脚的回到偏殿外,发现没有任何动静的甯昕羽悄悄往里探视,迪恩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毫无动静,似乎并未察觉,甯昕羽慢慢的移至床边,迅速爬上床假装熟睡!
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始终是那个被铐着全身伤痕累累的西瑞斯,怎么也无法入眠!
西瑞斯。。。
不管如何,我都会想办法把你救出来的!
偏殿中,一处阴暗的角落里,一双窥视的眸子在暗处静静将甯昕羽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随后身形轻盈的一个闪身就已来到偏殿门外,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夜幕中!
隔天早上,甯昕羽起了个大早,将近天亮才入睡,其实睡得并不安稳,无精打采的对着窗外呆呆地看了半天!
身边随侍的侍从宫女看他今天一反常态,早点亦没吃多少,正在一旁忧心不已!
这位大人今天是怎么了?若是没好好照顾这位主子,等拉泽鲁王回来绝对会被责罚的!
平时只要醒着就到处折腾的主子今天竟然破天荒的安分守己,还对着窗外景色发呆,究竟是怎么了?
一名侍从走上前,“大人,早上您都没吃什么,这样可不行,还是先喝杯牛奶吧!”
轻柔中夹带着一丝男性的刚毅,让甯昕羽有些好奇这声音主人的长相而回过头,看着来人有些讶异
“您可以叫我凯鲁!”名唤凯鲁的男生,看样子似乎也就十八,九岁!和甯昕羽年龄相仿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甯昕羽是第一次遇见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接过凯鲁递过来的杯子,一口气喝完后,就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噼里啪啦说个没完,站在他身后的迪恩原以为他今天一反常态,是否身体不适而正想开口询问,却在见他与那名侍从聊得欢天喜地而稍稍放心,随后人也退出门外,处理其他事宜去了!
瞧见迪恩离开,甯昕羽也渐渐收敛了笑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凯鲁聊着,发现他情绪变化突然,察觉他似乎需要独处的空间,凯鲁机灵的找个借口顺势跟着离开了!
偌大的偏殿里,甯昕羽望着窗外静静的沉思着,不知过了多久,像是茅塞顿开的甯昕羽眼神坚定的霍地站起!
要甩开那一众跟班们是不可能的事,唯有不着痕迹的把所需的东西凑齐了!
拉泽鲁曾说过,几天后就会回来,但却并未明确表示,避免夜长梦多,趁拉泽鲁还未回来,今晚无论如何都必须把人给救出!如此瞻前顾后的也无济于事!之后的事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先拟定一下营救人的计划,还有救人后逃走的路线!
毕竟要带着受伤的人行动,以自己的能力绝对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