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选择 落入凡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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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由川父亲满脑子都是自己女儿终究还是被那个英语很差的不良的小子带坏了！
夜不归宿！这是以前乖巧懂事的樱子绝对不会干的事情吧！
恨不得回到过去，在他们上门的那天就先好好警告那个家伙一番！
看由川开始打电话之后，幸村就暂时止住了劝说，很礼貌的先去了病床边回避。
示意樱子打完电话再谈。
听到父亲称呼幸村为“那小子”，由川下意识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认真的打字回信息。
【他住院了，我想留下来照顾他。】
很简单粗暴的由川樱子式直白回答。
这让夫妻俩更担心了，恨不得马上跑到两个少年人身边，把自家恋爱脑女儿领回来。
又觉得自己始终应该相信自己的女儿，毕竟樱子也在长大了，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互相对视。
樱子也静静地等着那边的回应。
最后是由川纯一尽量缓和了自己的语气。
“樱子酱，听爸爸说啊，”父亲似乎从母亲手里接过了电话，“现在，你先把电话交给那小子。”
“爸爸和他聊聊天。”
由川闻言抬头看了幸村一眼，幸村似乎一直注视着她，看她看过来也适时的给出反应。
在樱子的眼里对于“夜不归宿”的严重程度还没有很明确的认知，只是很单纯的觉得想要在至少今天陪陪幸村而已，不管他说是不是需要。
但感觉似乎爸爸的声音里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
樱子给幸村打了个等一下的手势，觉得还是先问一句。
【聊什么？】
由川纯一先生看着信息只觉得心梗。
自己养大的女儿这难道是担心他为难那个坏小子吗？
更气了！
“叮嘱一点事情而已，”由川纯一压着破口大骂的冲动，没好气的解释给女儿，“顺便慰问一下，他不是在住院吗。”
虽然下意识觉得是因为和别人打架打进了医院，没什么好问候的……
想了想，由川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生气，也想不出他生幸村气的理由，也没再阻止，站起来走过去。
点开了外放，把手机递给幸村，然后也坐在了病床边上。
幸村接过手机，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眼由川。
由川不以为意：“我爸爸想要慰问精市。”
？！
这个手机似乎有点烫手了……
毕竟让樱子在晚上一个人跑那么远，过了一开始的欢喜之后，幸村自己也是很担心并且对于樱子的父母是很愧疚的。
现在接到这个可能是“兴师问罪”的电话，加上本来樱子的妈妈好像就不是很喜欢自己，心下还是有点紧张的。
不知道这次在由川父母眼里的形象，会不会再扣几分。
毕竟上次来看，他们似乎更喜欢赤也那样的孩子……
“由川叔叔你好，我是幸村精市。”
“切原……？”
？
“幸村精市？”那边的声音换成了一个女声，由川夫人和卡住话头的由川先生对视一眼，“樱子和你在一起吗？”
对于幸村精市这个名字，由川夫人就不像一开始对于切原赤也那么陌生了。
三年级的优等生，也是立海大的风云人物，上次见到过也是一个很精致漂亮，很有教养的孩子，但是……
“樱子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樱子不是喜欢切原赤也吗？
“是你和樱子酱，在交往吗？”由川夫人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幸村看了樱子一眼。
没交往，但本来应该是快了。
但幸村不愿意在这种什么都没有保障的情况下，把樱子和自己绑定在一起。
思考了一会儿，斟酌着说：“因为担心我一个人在医院会无聊，所以樱子来医院探望我，我也很感激呢。”
只是他不知道那边的两个人早就觉得樱子谈恋爱了，只是阴差阳错一直搞错了对象。
所以一直觉得一定是樱子要去照顾他，毕竟那孩子看起来有点莽撞的样子。
说不准还是和人大家之类的。
现在换成幸村就不一样了，幸村的状况由川夫人是了解的，至少不会发生什么暴力事件。
虽说还是很担忧。
感觉似乎比较之下也没有那么担心了。
至于幸村的解释，小孩子的托词罢了。
谁晚上去医院探望同桌啊！
“幸村君身体还好吗？”由川夫人对幸村印象还是挺好，也大致了解幸村的情况。
“嗯，谢谢由川老师关心，还好。”
“但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不知道为什么，话筒那边似乎传来一阵声响，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且樱子明天还要上学，可以麻烦幸村君……”由川夫人继续说。
“嘟……嘟……嘟……”
话没说完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由川夫人懵了，纯一先生怒了，恨不得马上开车冲去东京。
直到手机传来一个新信息：【妈妈，精市刚刚发病了，医生过来了，我明天会跟老师请假的。】
由川从小到大很少会用这种通知的语气和父母讲话，现在看到由川这样说话，由川夫人觉得心里有点酸涩之余也有种女儿长大了的悲凉。
又想到刚刚的声音，可能确实也比较严重，加上现在这么晚，只有幸村一个人在医院，强行要求樱子自己回来也不安全。
只好先安慰了一下自家老公，决定明天到学校再去了解一下幸村的情况。
……
……
由川独自站在一边，看着医生进来给幸村又是挂水，又是检查的，心里有点担心。
似乎差不多了，一个医生看到她，以为是家属，走过来叮嘱了几句。
“你是病人的妹妹吗？”他们知道幸村有一个亲生的妹妹，但一直没见过，也不知道他妹妹才上幼稚园。
知道自己说话他们也听不见，由川也没反驳，点点头，虚心听医生的叮嘱。
“病人目前病情还算稳定，但是最好尽快决定治疗方案，之前已经和你们父母沟通过了，希望能尽快和病人沟通。”
“手术的风险大，但是成功之后治愈率很高，保守治疗风险低，也不会影响寿命，只是听说那孩子喜欢打网球，可能今后就没办法坚持了。虽然很遗憾，但是我们更建议保守治疗……”
由川心里沉甸甸的，点了点头，担心的看着紧闭着眼睛的少年，唇上毫无血色，看起来似乎很痛苦。
医生注意到她的视线，想到一个人在这里照顾哥哥也不容易，出声安慰道：“过一会儿就能有一定程度的缓解，可能会暂时失去四肢的行动力，去洗手间，喝水，进食之类的今晚可能需要你多注意了，或者最好通知你们的父母。”
说完医生就走了，还顺便关上了房门。
樱子唇色也有些发白，慢慢地走过去，也不敢坐在病床上，把椅子放在床边，坐在那看着幸村。
如玉一般的容颜此时泛着白，几缕鸢紫色的短发被汗水粘在鬓边，侧着头，咬着唇，似乎在忍受什么痛苦。
樱子从包里拿出湿巾，学着自己发烧了妈妈给自己擦脸的样子，轻轻的给幸村擦汗。
过了一会儿，幸村睁开眼，看见坐在旁边的樱子，有点无力。
“呐，还是被樱子看见了这么难看的样子啊。”
语气里藏着一点落寞不甘和无奈，他那么好强，被樱子看过一次完全动不了的样，这次又刚好被撞见他病发……
还真是……感觉好差劲啊。
不是昏迷，是从指尖开始，蔓延到全身的麻痹和刺痛感，他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也没办法掩饰自己的狼狈。
樱子摇摇头：“幸村就算是生病也很好看，像是……琉璃病美人。”
这是实话，樱子打心底里觉得，幸村真的就是她见过的，最美丽又最坚定的人。
是逆着狂风也傲然自若，谈笑风生往前走的神明一样的人物。
只是神明在尘世间总归是要受些磨难的。
“你好点了吗？”樱子担心的问。
“嗯，”幸村苦笑，身上已经没有疼痛感了，“就是我好像全身都动不了了。”
樱子有心想和幸村聊天讲话，分散一下注意力，想到刚刚医生说的，还是想听听看幸村的想法。
“精市想接受哪种治疗呢？”
虽然隐隐觉得自己知道幸村会选择哪一种，但还是想问问。
“樱子觉得呢？”幸村笑了笑，把问题抛回给她。
樱子抬手挡住了幸村有些茫然地眸子。
“做手术吧，精市。”
“其实你早就有答案了不是吗？”
由川樱子是不在意幸村精市是不是能继续打网球的幸村精市的，但是幸村是绝对没办法接受自己再也没办法攀登上网坛顶端的。
之所以没有下定决心，也是因为这个决定实际上对很多只在乎他生命的人很不公平的。
尽管他的父母都说让他自己决定，但他们眼底的祈求和悲伤都是没办法掩饰的。这个决定很难做。
现在樱子那么坚定的就说出了那个答案，其实反倒让幸村松了一口气。
樱子一直都觉得，对于任何一场比赛，在结果得出之前都是未知的，而恰恰要承担这个未知才是压力最大的来源……
而选择做手术，其实也就是和死神的较量，做决定的幸村要承担的心理压力是巨大的。
所以她在察觉出幸村内心的选择和压力时，选择先一步说出来，也是把幸村所要承担的东西，分了一半给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