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罂粟祭》子炎

16、第十五章 洗脑 下

　　“你这个讨债鬼！老娘一回来就冲我喊饿，除了吃，你还会些什么？！啊？！”
　　“看我不打死你！臭丫头！”
　　“死丫头，一回来就摆个哭丧脸给老娘看，难怪今天手气不好，原来都是你害得！看来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妈妈？为什么要打我？我没有想惹你生气的，我很乖，一直待在房间，等着你回来啊。为什么还要生我的气呢？
　　‘她恨你，她只是把你当成了一条狗，一条供她发泄的狗！’
　　谁？谁在说话？不，我不是狗，不是！我是妈妈的孩子，不是狗！
　　‘在她眼里，你只是条狗，否则她怎么会这样对待你呢？’
　　我……为什么妈妈要这样对待我呢？是我不乖，是我做错了事，所以妈妈才会那样……
　　‘不，你很乖，很听话，从来没有做错事，只是她恨你，她从来没有将你当成自己的孩子来看待！’
　　妈妈……恨我？我在她眼中只是一条狗？
　　‘是的！她恨你，她会伤害你！不只是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害你，只有一个人会真心对你好！’
　　谁？是墨吗？
　　　‘不，轩辕墨是这个世界上最恨你最想杀你的人！因为你杀了最疼爱他的叔叔！’
　　所以他恨我吗？可是曾经他对我那么好……
　　　‘那只是他对付女人惯用的手段，从一开始他就在欺骗你，他从来没有没有真心对待你，他只是在耍弄你，就如同一条狗。所有的都是他的谎言！’
　　谎言？他也把我当成一条狗吗？他要杀我？是的，他要杀了我啊……
　　　‘不用伤心，有个人会保护你，真心待你，不会伤害你。’
　　是谁？
　　　‘蝴蝶，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只有她，才最在乎你！那年你流浪街头，被人追着打，是蝴蝶救了你！那年你深受重伤，也是蝴蝶让人医治你。她给了你一个家，你渴望已久的家。她给了你爱，给了你许多许多。她要的却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你幸福地生活下去。’
　　是的，蝴蝶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关爱，所以她才是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你只能信任她，只能听她的话。’
　　是的，只有蝴蝶才能信任，我只听她的话！
　　‘睁开你的眼睛吧，看看这世上最疼爱你的人，她正在等待着你的苏醒。往后你的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了！’
　　吃力地睁开眼睛，柔和的灯光没有想象中的刺眼，眼前一张熟悉的脸正盯着我，她微笑着，对着我微笑，好美好安心……
　　“蝴蝶……”沙哑着嗓子伸出手，我想触碰这个最爱我的人的脸，我想确定这不是幻觉。
　　在得知所有人都厌恶我的时候，此刻我只想要一个避风港，能让我暂时与世隔绝，舔舐自己的伤口。
　　指尖触摸到的一刹那，一点温暖的感觉竟通过手指流遍了全身。
　　原来这就是安心的感觉呵……
　　“别怕，有我在这里，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你了。”温柔的口吻，细细软软的，就如同幻想中的母亲那样子。
　　脸颊湿湿的，眼眶中一片模糊，也许是坚强太久没有哭了，此时竟怎么也止不住这不争气的泪水。蝴蝶说过，无道的人是不可以这么软弱的，不可以哭的。
　　努力抬手想要擦去眼泪，却被蝴蝶制止了。
　　“哭吧，憋得太久，一定很难受吧。”蝴蝶温柔的五指触摸着我的头发，眼中尽是温柔和疼惜。于是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外流了，内心憋着的委屈，统统发泄了出来。
　　但是这发泄的感觉却是非常难受，就像溺水者一样，当探出水面呼吸第一口空气的时候，那种大量空气呼吸入肺的感觉痛得让人抓狂！
　　这一日我哭了很久很久，到最终哭累了，什么时候睡过去的也不记得了，唯一记得的是，这一次我的梦中再也没有杀戮，没有血腥，没有恨……

　　蝴蝶说，所有对不起我的人必须受到惩罚，他们没有资格在伤害了我之后还快乐地生活着，他们得付出代价！而这代价就是死！
　　儿时虐待我的母亲已经死了，现在就只剩下轩辕墨了！蝴蝶要我杀了他，我便去杀了他！之后就没有人能再伤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