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I.月落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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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月落星沉, 滄海桑田, 一切成風終歸去。
末世的火烡瞬間的吞噬了眼前的一切, 剩下的只有如雷鳴般的焦屑揚舞的聲響。
少年用著足以捏進掌心的力度握著手中的冰雪的王刃, 沉默地的佇立於冰火燎原的世界之中。
隱約的從遠方傳來的呼喚時而輕散時而近靠, 內心似乎莫名的跳動起來。
雛森的聲音, 那個他一生都不知如何面對的青梅竹馬。
“主人, 小心注意別分神”手中的冰輪丸似乎察覺到他的波動, 微微的抖動提醒。
日番谷冬獅郎以著一種彷似能夠穿越時空的深邃目光靜靜的看著昔日的伙伴, 在歲月流年中與寂寞纏繞不清的少年的背影顯得孤高而疏遠。
似乎與整個世界的生靈都隔閡著一道高攀不了的圍牆。
“作個了斷吧” 沉靜的語氣蘊含了千載的思緒, 那經年的哀愁侵蝕著神經的每一個角落, 縈迴在身體之中寂靜的萌芽成長, 留下一道道磨滅不了的傷疤。
對方似是明瞭的拔出了斬魄刀, 那優雅而淡然的動作一如既往的溫婉睿智, 足夠讓人佇足欣賞, 假如他們並不處於敵對關係的話。
往旁一揮, 靈力幻化為冰色一般向著本已成為焦土的大地蔓延開去, 瞬間, 霜雪紛飛。
浮竹十四郎站在距離冰雪中心不遠處, 默默的看著那純粹的耀眼將背叛者的身影冰封起來,少年木無表情的看著對方, 然後在男人微動的唇瓣中, 淚線終究的不受控制的崩潰了。
七色彩釉似的光於凝結成冰的表面射出, 映照在少年慘白的臉頰, 更顯荒涼無奈。
浮竹慢慢的走過去, 低首看著那張被淚水靜靜滑過的側臉。
“都結束了…”眼前的風雪漸趨凜冽蕭颯, 手中的冰輪丸也不絕的發出鳴震聲。
似乎都在為著誰而發出哀鳴。
II.風過無痕, 雲且留著, 到底誰願意為他而佇足等候?
白梅勝傲雪, 細薄冰涼的六角冰晶自漫天緩緩的飛下。
他默默的坐在隊長桌前, 靜靜的批改著那因副隊醉酒而遺留下來的文件, 直到眼睛乾澀得連視野都模糊起來才放下手上的工作。
他無聲的拿起杯子, 仰首就張嘴把冰水都灌進咽喉, 雖然說是冰雪系的, 可是在這種寒冷得連時光都彷彿要凍結的天氣, 這樣的喝水方式還是會覺得冰冷吧。
到底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多久? 恐怕連日番谷自己也不知道吧, 自從那一戰後, 整個瀞靈庭都處於這種半醉不醒的死寂狀態。
每天松本都是和吉良檜佐木等通宵買醉回來, 每夜, 他都只是默默的看著, 沒有抱怨,
身為十番隊隊長, 他沒有那個自暴自棄的資格。
而且說到底, 動手解決還是他日番谷冬獅郎。
所以, 他不配擁有頹喪的權利。
他仰首看向那微曛的陽光, 緩緩的閣上眼, 眼眶很乾很痛, 可是卻沒有淚水。
窗外的漫風吹過蕭瑟的大地, 隱約聽到寂寞的呼喚了。
III.那夜, 煙火是多麼的奪目璀璨。
“隊長, 我說, 你是不是近視了?”
松本咬咬手上的喬麥饅頭, 看著日番谷那拼命瞇起眼趕公文的模樣, 不禁有些奇怪。
詫異的仰首看著自家空閒得令人髮指的副隊, 日番谷沒好氣在文件上打了個圈: ”是啊, 我是個大近視, 要不然怎會挑了你當副隊長。”
“啊啊, 日番谷隊長你這樣說人家好傷心啊~”
丟下了手上的食品, 松本一下子飛撲了過去擁著日番谷磨躇磨躇, 全然不理由那會讓對方窒息的行為有多危險。
“…放開, 松本, 我要悶死了…”
“啊, 對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吧, 晚上到隊舍來^__^”
留下了精心繪製的邀請卡, 松本靈活在日番谷憤怒前離開了。
那夜, 在星空下盛放的花火絢麗而斑爛, 一輪一輪的眩目耀眼, 上升盛開繼而散落, 身旁的伙伴那樣溫言婉語的為他慶生, 一切都美好得讓他想流下淚來。
只可惜, 那是很久以前、經已逐漸褪色的泛黃回憶了。
IV.那年, 青空是那樣的明媚。
轉首看著倏地出現在十番的浮竹十四郎, 日番谷不可置信的揉揉眼睛。
雖然說今天是浮竹的休假日, 可是他實在沒有特地繞遠路來十番隊的原因。
“別揉了, 你看眼睛都紅起來了。”
就在對方伸手的一瞬間, 他似是將以往那個溫柔的身影重疊起來, 同樣關懷的眼眸, 同樣窩心的語氣, 同樣修長的指關,
下意識的, 他往後退後了。
雖然這是很尷尬的事, 可是他實在不願意…再次被背叛了。
曾經將冰封起來的內心世界展現給斬魄刀以外的人看, 但最終卻換回了一剎那的鏡花水月與永恆的孤寂唏噓。
他的外表堅強得猶如兩極的冰山經年不倒, 但內心卻彷似薄冰履般稍碰而碎。
經歷不起任何殘酷冷淡的對待。
“不用緊張的, 已經沒事了。”
似是看透他的心事, 那個如父親一樣的男子淺淺的笑了, 慢慢的握過他微涼的手, 用著極其微弱的力度在他掌心打著小圈。
“覺得痛苦的話, 就將所有的悲傷都聚在手心一點點的打散吧。”
日番谷微微抬頭看著浮竹, 倏地眼睛再度的痛疼起來, 視線模糊得連焦點也找不到。
那年, 在雨後放晴的萬里青空是多麼的漂亮。
只是, 本應伴隨在身旁的人們都再也尋不著了。
V.那刻, 他眼眸中有著星殤般的痛。
然後冬季就漸漸的消逝過去, 那盛綠的暖意隨著春風緩緩拂曉於大氣之中。
“鳴…” 他有些惆悵的揉著那透出疼痛的地方, 緊咬著唇瓣不讓自己發出懦弱的聲音。
日番谷冬獅郎是個倔強的孩子。
這點, 浮竹十四郎很清楚, 刻意抑壓著那猶如縈迴纏綿一生的傷痛, 那如深淵般的孤寂, 在天才輝煌的光圈下瘦小身子到底是如何的絕望哀慟。
從不主動索求溫暖, 甚至用近似自虐的方式為自己塑造出完美的面具來拒絕所有人的接觸,
這樣的孩子, 這樣的性格, 如何的不惹人憐愛。
“日番谷隊長, 別亂動, 一會兒就好的了。”
“可是…我的眼睛真的沒大礙。”
細心的留意到孩子眼中的慌亂, 浮竹體諒的笑了, 然後不慌不忙的擠出眼藥水。
倏地冰涼的感覺從眼球處傳來, 日番谷下意識的把眼簾緊閣上, 抬手就想擦去順勢流下的水。
“以後, 要是眼睛再發痛的話, 就用這個藥水好了。” 靜靜的接著對方反抗的小手, “要是太過疲勞, 近視可會加深的。”
睜開眼的時候, 浮竹十四郎經已收拾好一切準備離去, 他的背影給日番谷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藍染…他緩緩的晃首, 剛才抹去淚水的眼眸又開始發痛起來。
名字是種記憶咒語, 只消被喚起, 那經年被塵封鎖於匣子中的情感就會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日番谷輕輕的低下首, 蒼白的臉上掛淡薄而淒楚的笑, 原來到最後他還是忘不了那個人的溫柔麼。
“日番谷君, 你看起來…很悲傷。” 回應他的是虛無飄散的淺笑。
“沒關係, 反正都習慣了”
大千世界中存在著萬千的契機緣份, 每段情感都蜿蜒糾纏曖昧不清, 種種相異類同的情愫融入於血液中卻都是那樣的刻骨銘心。
縈繞一生的愛, 在撥去五彩的雲霧後, 終究只是場猶霜華消散間的五里霧。
鏡花水月, 如那個最初給予他對家人認知的男人的配刀一樣, 都不過瞬間的年華奢望。
他不會害怕被欺騙, 畢竟世界本已建構於謊言虛假之上。
無盡蒼涼與抑壓掠過緊鎖的眉梢, 單薄的側影顯得沉重而孤獨無援。
將那高傲的少年擁在懷中, 雖然他並不能為他給予地久天長、海枯石爛的誓言, 但至少卻能伴他走過陰霾的深谷, 解開那於深於寒潭的內心黑暗。
他曾以為一切都會終結於那個男人的背叛, 曾經的星河流螢都一一的被踐踏成歲月中的碎片, 記憶殘破不全的唯獨銘記了當天的謊言。
然而在寂寥翻天覆地的襲來時, 浮竹十四郎伸手安慰了他那破碎的靈魂, 一瞬間讓他不至痛苦的死去。
經歷了太多的悲歡離合, 歷盡了無數艱辛磨鍊, 終究他所追求的只是這一刻的歸所。
那年, 是藍染被處決後的第一個春季。
那年, 日番谷冬獅郎學會了釋懷與其交織糾纏一生的人和事。
那年, 屍魂界的天空依然漂亮。
_End_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