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多玛的恶意》砂糖泪眼

19、此今的别过(中) "滚...

　　回去,回到我的阵营里,回到同伴身边去.我慌乱的依靠上扶手准备往下走,2楼走廊上传来激烈的争吵声,让我迟疑的停下脚步.
　　"你要去哪..."
　　"别碰我..."
　　我弯腰隐在暗处望着楼下的动静,是哥哥和REITA.他们在走廊撕扯着,REITA似乎想把少年拽回房间,而少年却执意得挣脱他的双手.
　　"你到底要去哪?"男人盛怒的低吼.我见到哥哥使力推开他的靠近.用几近嘶吼的声.
　　"去找乐子,你是女人么."
　　男人忽然僵直住,他们对望着,仿佛回到KAI清醒时他们貌合神离的态度,我总能从哥哥望REITA的眼睛里找到绝望的冰冷,那不是错觉.
　　最后少年转身,犹如胜利者般大笑着走向阶梯.
　　下楼的脚步异常的轻,仿佛少年的力量都在刚才和男人对决时消耗殆尽.
　　留在走廊的男人愣神许久后,抬头将视线转向我躲藏的地方.我知道他发现了我.我站起.
　　男人漠然的神情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冷硬得象块镜子反射外界一切,本身却拒绝着喜怒哀乐.他淡淡望着我,视线从头到双脚.我低头,抓紧自己凌乱的衣服.
　　"把衣服穿好."
　　清淡的声,男人转身进了房,我听到门被关上的铿锵.
　　缓慢走下楼,大厅的灯光正有节奏的忽明忽暗,我见到哥哥正坐在沙发边缘,手里中捏着那漂亮几何台灯的开关.
　　清脆的按钮声,伴着灯光的消失,重现.沙发上的少年也象着明灭不定的光一样虚渺.他整个人靠坐着抽烟,那有着淡淡伤痕的手腕面向上垂着.少年眯着双眼,显得慵懒而颓靡,烟雾象要把他夺走一般的虚妄.
　　我想靠近,想安慰.但是自己狼狈的模样,让我惧怕着他.
　　我转身欲从花厅绕过.
　　"你去哪?"
　　背后冰冷的声让我猛然停下脚步,呆愣着.
　　"或者我该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感觉到身后愈见靠近的脚步,我发誓这是我这一生最惧怕哥哥的时刻.
　　一双手坚决而强硬的将我反转过去.我望着少年,望着他打量我时愈见凝重严肃的眼神.
　　"你从3楼下来."
　　不是询问的语气,那声音里更多的是肯定,少年皱着眉,他的目光里有着不容欺骗的冷冽.
　　我点头.
　　下一秒,脸侧便迎来坚实而狠力的一巴掌.
　　打击的闷沉声,回荡在耳边.我难以置信的回过被打侧的脸.
　　"滚..."
　　少年决然冷硬的吐出一个字.
　　我不懂一切,我想我该不懂.但是该死的,我出奇的清醒.慌乱的转身,我逃离般手脚并用的跑出大厅.当一切压抑谴责向你包围而来,能做的只有跑.
　　深夜的街道,有几辆军用卡车开过.雨过后的路面,潮湿而冰冷.
　　走在路灯边缘,昏黄的光漏倾在身边形成一轮轮淡淡的光影.我感觉那压抑的失落正向黑夜般渐渐将自己包围,眼看就要漫过脚边.
　　路向远方不断延伸着,我觉得它没有尽头.
　　就象心底里对爱的期待那般在黑暗里滋长.
　　那不是我该有的,为什么不能拥有.
　　挣扎感在心底里填堵.
　　就象一场旷日持久无穷无尽的战争,它让我无法平静.
　　蹒跚着走回公寓时,少年们还在彻夜等电台来信,没人发觉我的异常.或者说已无暇关心.从围在桌旁走过,少年们专注盯着电台的样子让我轻松许多.
　　正当我直径朝房间走去时,一个平静的声从身后传来.
　　"URUHA,你带尾巴回来了."
　　"什么?"
　　RUKI的话刚落,少年们便一阵惊呼.我心底的唯一一丝希望被少年打碎.
　　极力克制着颤抖,我回头望向窗边,RUKI正小心翼翼的拉开窗帘一角,向下窥视着.
　　"有人跟踪着你."
　　少年镇定的话,让我绝望得想哭.那个男人派人跟踪着自己.
　　疲累感让我连站立都觉得痛苦.
　　少年们望着我,SHOU的指责似乎已到嘴边,却生硬的吞回去.
　　"你..."
　　最先出声的是TORA,他的表情困惑而震惊.
　　少年们走近我,渐渐的围靠过来.我知道他们发现自己脖子里那扎眼的痕迹,他们存在的那样理所当然.我就象个叛逆期愚蠢的孩子那般平静,平静得让自己害怕.
　　RUKI的暴怒也是理所当然,因为他聪明得能明白我眼底的一切.
　　他已经发现我的心已经违反了他定义下的规则.
　　这等同叛变.
　　少年摇头.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URUHA."
　　我爱他,我终于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就在刚才我渴望着他.
　　我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表情,只知道心境忽然象死去般毫无波澜.我是怎么了.我叛变着,为了一个逢场作戏的敌人.爱上,么可怕的字眼.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脑中的一切象停顿般.RUKI的上前的身影,SAGA极力阻拦的模样,一切都象暴光后的胶片模糊不清.
　　我好累.呼吸依然象在深度昏迷般绵延悠长.
　　最后,我倒进床.
　　疲累之极后的睡眠,大脑不再运作.没有痛苦,没有欢乐.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待我醒来,已经是傍晚.
　　惺忪的双眼还未接触光线,一阵熟悉而爽朗的笑声便占领了混沌的脑海.我猛然睁开眼睛.
　　那笑声,让我急切的翻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