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与魔鬼交易 “对。不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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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瀰真的是有些哭笑不得了，看着眼前女子孩子气的举动，虽然她只能算中人以上之资且做事毫无形象可言，但瀰却觉得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都还要美。
……这也许就是那个预言会选中她的原因吧……瀰突然有点明白了。
眼神复杂地盯着罗宣还在哭泣的身影，强忍住想将这难得示弱的女孩子拥入怀中的冲动，瀰下定决心似地开口：“算你勉强合格。好吧，那我就告诉你原因……”
一句话让抽泣中的罗宣抬起来头。
瞪着一双红肿的兔子眼，也不顾满脸的晶莹，那神情却又恢复了平日的感觉。
“还记得带你穿越时空来到这里的那尊铜镜吧？那上面有只银塑的雪狐。”瀰暗自将眼光移开了罗宣认真而可爱的脸。
“你是说那只眼睛镶着红宝石的诡异狐狸？”回想起失去意识前所见的那一幕，罗宣仍有些不寒而栗。
“对。不过那不是什么红宝石……那是我的眼睛。”
“……”
“我姓独孤，来自赤暹最古老最神秘的家族，我们的族人都具有观星测运、预见未来的能力。我的祖先一直都服务于皇室，帮助帝王维持社稷、巩固大业，拥有无上的荣耀与财富。应该说，赤暹能有今天的成就，我独孤一族功不可没！”谈及此，独孤瀰绝艳的面庞上氤氲起一层骄傲的光芒。
“……不过，常年来的泄露天机终于是惹怒了上苍。我的族人开始逐渐丧失这种能力，到最后，只有每一代的嫡亲长子才具有这种能力，但因为集中了全族的异能，这个人的能力将被提升到极致。我的父亲是族中百年来最优秀的继承人，但他却推测出了皇族中一个天大的秘密而招致横祸！赤暹354年，独孤一族被灭，只有当时两岁的我和受伤的母亲，在独孤家平时安插在暗处的势力帮助下得以逃脱。而我的母亲，也在我成年之日告诉我一切后为我父亲殉情而去……”瀰像是在讲诉别人的故事般平静，只是罗宣注意到他握着桌沿的左手指节泛白。
“我化名为荼蘼，用剩余的家产开了这间妓院，用来收集情报，再加上我自己的卦象推断，查清了当年的一些事情，但那个害我家破人亡的秘密却始终无法得知。更令我恐慌的是，我在新帝继位那天预见了未来的自己将被剜目诛杀的结局，我开始害怕，因为我推算不出原因，这意味着我将避无可避。所以我启动逆天的禁咒，感应出我眼睛的所在，并以此为召唤，寻来了卦象上显示的唯一能够打破命盘的你。我需要你的帮助……这，就是你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独孤瀰自私的解说惹得罗宣差点没提前了结了他。
受封建迷信毒害的古代人，自己无聊去推了个什么狗屁八卦，就要白白搭上自己的人生！开什么玩笑？差点当场发作的罗宣，却在看到那双冷漠的红瞳里弥漫的浓浓悲伤时，生生压住了怒气……
为什么……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一种无法言说无奈绝望的无力感。那双看厌了花开花落月圆月缺的幽深瞳孔里居然充满了对死亡的渴望和垂死挣扎的不甘！为什么会有那么矛盾的两种感情？
荼蘼？开到荼靡花事了吗……
“你不怕死？”虽是问句，但罗宣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你在不甘些什么？告诉我，我或许会帮你。”罗宣看到独孤瀰眼中一闪而过的诧异。
“我不知道……你不会明白那种预知了一切却只能冷眼旁观的无力感。我甚至连复仇的激情都没有。我能看穿所有人的心思，所以没有人能成为我活着的支点，因为我的眼中是他们无所遁形的欲望与丑恶。死亡……在我的眼里是上天的恩赐。但我又不甘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我不甘心！”独孤瀰拍案而起。
“我不甘被命运无情地玩弄，然后再被抛却！一切的发展必须掌握在我的手中！既然上天这样对待我，我就要逆天而行。我要颠覆它设定的天下！”独孤瀰血红的眼中流动着绝艳的火光，罪恶，却使人无条件地沉沦。他像被光明掩弃的修罗，有着绝对诱惑的黑暗，那样的光华流转在他本就宛若天人的面孔上，让世人无法不沉醉。
“……我答应你。不过事成之后你要把我送回我的时空。”罗宣深棕色的眼瞳直直地盯着独孤瀰赤红的眼，她在他的身上找到了相似——那与任何人性格的阴暗面都契合的黑暗——为了自己渴望的东西放手一搏、不择手段。
“成，交。”罗宣看到了自从见到独孤瀰以来他所绽放的第一个笑容，虽然笑意丝毫未及眼底，但那般的倾城倾国、风华绝代却足以让罗宣在经历了所有的悲喜苦痛后依旧清晰铭记。
一枕黄粱，香隔音尘无处寻。佳人醉，恹恹无寐，渐晓雕阑独倚。
自从那天两人达成一致以后，红袖招里就多了一位神秘莫测的绝代佳人——露华浓。
其实众人也不知这美人姓什名什，这名字是出自美人所吟“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檻露华浓”一句，（罗某人：李白大人别怪我啊……）一诗才吟二句，已是惊为天人名动焰都。
但人们对这神秘美人却一直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自从三月前红袖招的老板荼蘼打出这块招牌以来，红袖招的歌姬开始唱一些歌词通俗易懂、调子朗朗上口的爱情歌曲，舞妓也不再跳那些柔情似水、广袖霓裳的蹁跹之舞，转而劲歌热舞、惊艳四座。且据说，这些歌舞都是出自这位露华浓小姐；而每月的上中下三旬，红袖招还会各展示露华浓所作新诗三首，每月的这三天来此品诗的迁客骚人更是比肩继踵多不胜数。
渐渐地，这露华浓的名声那可算是响彻凛焰：人们对于她的美貌那是越传越神，什么倾城倾国、艳冠群芳，就差没把她说成是天仙下凡；传言说她的歌舞之技也是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而才情，那可就更令全国都的文人墨客为之倾倒！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一首首诗、一阙阙词，见解独到、情真意切、灵动洒脱、想象丰富，无一不是经典中的经典。
而当这样一个谜一样的大众偶像将于下月中秋之夜在红袖招首度登台献艺的消息一经传出，就毫无疑问地传遍大街小巷，引起强烈反响。为了一睹佳人风采的王公贵族、名流富商更是千金一掷，以至于红袖招所设的座位，在消息发出的当天就被高金抢订一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与魔鬼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