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似是故人来 手才刚触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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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第二天准备启程上路的罗宣二人还是留了下来，因为婵鸢病了。
可能是夜里吹了风，受了凉，请了大夫，看了诊，说是要休息几天。婵鸢倔强地说没事，但考虑到旅途的劳顿，罗宣还是强行将人按回了床上。
是夜。
罗宣独自走在一条雾气弥漫的小巷里。
巷子很长，有一面是落桃居的围墙，而另一面则似乎是一户户的人家，石砌的台阶，低矮的茅檐。更深，露重，凝结在檐角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滴答声。使人不禁想到那青石板上长年累月被水滴砸出的小洼和阴暗的台阶下生出的绿绿的苔藓。
而此时，月亮被天空中游动的乌云遮住了大半，深深的巷子越发幽暗而不朦胧。
回过头，那巷口的光亮似乎很远很远。
转过头来，小巷的深处似乎有一点微弱的亮光。有个低低的，干涩的，苍老的声音，在那微光处唤着：“这位公子……”
罗宣走近，那发出亮光的是临街窗台上摆着的一盏油灯。灯芯在快要干涸的油碟里挣扎，忽明忽暗，仿佛下一刻就会突然熄灭。灯后的窗子里站着一个老婆婆，瘦小而干枯，像是枯萎的植物。
“公子，买盒酥吧。”
那向外突出的窗台上摆着一封封用牛皮纸包好的桃花酥。粗糙泛黄的牛皮纸上还衬着一张红纸，包成四四方方的形状，用一根白色的粗线系紧。
“买盒酥吧……”苍老的声音浮在雾气里。悠悠的，一颤一颤的。
罗宣问：“多少钱？”
“不要钱。”
罗宣摸钱袋的手停住了。
“不要钱？您不是卖桃花酥吗？”
“似是故人来……”
苍老的声音飘散在雾气里……
然后视线开始模糊，黑暗里好像有什么在变化，看不清。然后是红，血一般，火一般，照亮整个视野，腥红一片，找不到方向……像红透的喜灯，也像烧尽一切的业火。
不……不！
有什么快要将自己吞噬……模模糊糊的是谁的容颜？
赤旻曦？不……只是与之相似，但也是眉目如画，冷漠如冰。慢慢变得模糊……
别走！别走！
最后看清的那双眼睛很熟悉……
“啊——不！”腾然坐起，罗宣从梦魇中挣脱。
怎么又是这个梦？自从那夜以后，这个梦就一直纠缠着自己。
冰冷的手捂上自己额头，也是冰冷湿滑的一片，满头冷汗。
“小姐，您怎么了？”睡在里侧的婵鸢也醒了，睁开眼就看到枕边的人正坐在黑暗里喘息着。
“没……没什么……做恶梦了而已。快睡吧！小心又着凉。”复又躺下，却是一夜无眠。
梦中的一切似乎都有所指，而这一切肯定与这镇子的古怪有着什么莫名的联系……看来，自己已经不能置身事外了。
“如果沧海桑田后还余一滴泪……那是我为你空等的一千个轮回。”
赤旻曦独自走在一条雾气弥漫的小巷里。
巷子很长，有一面是落桃居的围墙，而另一面则似乎是一户户的人家，石砌的台阶，低矮的茅檐。更深，露重，凝结在檐角上的水珠偶尔滴落在青石板的路面上，发出或清脆或沉闷的滴答声。使人不禁想到那青石板上长年累月被水滴砸出的小洼和阴暗的台阶下生出的绿绿的苔藓。
他知道，自己又做梦了；他知道，这里是瑰云巷。
自从那夜从这条巷子经过后，赤旻曦每天夜里都会做这个梦……自己走在一条雾气弥漫的小巷里，前面一直有个背影，无论自己怎么追，就是跟不上。然后那个影子会在一个点着油灯的窗台处停留，似乎与窗里的人说着什么，夜很静，却听不清。每当他想走近些时，梦就醒了。
所以此刻，行走在小巷中的赤旻曦格外地留心周围的一切。他讨厌做梦，因为他不喜欢在梦里那种身不由己的被动感，就像早已有人为你写好了剧本，而你必须依照着演下去一般。就像现在这样——又来到了这条巷子里。
赤旻曦就是这样一个人——习惯将一切的变化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所以他决定主动出击解开这个谜团。
不过，今天的梦很出乎他的意料。因为那个已经让他有些熟悉的背影没有出现。他一个人走在瑰云巷里，并且很成功地穿过了这条巷子。
走出那条黑漆漆的小巷，外面的月光很亮，眼前是一片竹林。
站在原地，赤旻曦思考着，习惯性地拧起那斜飞入鬓的长眉。
不对啊……记得那晚自己从落桃居的后门出来，沿着江堤走了一会儿就到了这巷口，觉得那应该是通向落桃居正门那边的，就走了进去。
这儿，不该是一片竹林啊……
一种恍惚的感觉在心头一闪而过，赤旻曦忽然想起了那晚，当他看到那黑洞洞的巷口正欲转身离开时，那心中突然升起的，被吸引的感觉——被那巷子吸引、召唤的感觉。
哼……敢招惹本王就要想清楚后果。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本王就陪你好好“玩玩”……
大不了——见神杀神，遇鬼杀鬼！
赤旻曦抬脚向那片竹林走去，嘴角勾着一抹冷冷的笑，眼中是与年龄不相符的阴狠，配着他那完美的面孔，宛如叛离天堂后堕入幽冥的神诋。
梦中也会有风？不然这幽幽翠竹为何会沙沙作响？竹林并不大，没多久就走到了尽头。竹林的另一端，是一座有些残破的庄园，破旧的门上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锁住了园内的景致。它就那么幽幽静静地躺在这有些朦胧的月下，像一个等待着驻足守望的人，孤独，寂寥。
苏园？
园门上那歪斜着，蒙满尘埃的牌匾上依稀刻着这两个字。赤旻曦走上台阶，想看看那年久失修的门和锁能否被破坏掉，手才刚触碰到那锁，突然，眼前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似是故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