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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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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想我们仨脸上也没写着坏人两个大字,怎么老探险家盯着我们的眼神就充满了厌恶。陈蓉倒是又惊又喜,走上前去:“爸,您记起来我了?”
老探险家不说话,死死看了我们三个一会儿,突然把他女儿胳膊一抻拖进了屋里,砰的一声在我仨眼前关上了门。胖子啧了一声:“这老爷子真酷。”
小木屋也不隔音,就听见陈蓉在屋里跟她爸争论,越吵声音越大,最后陈蓉使劲一拉门走了出来,阴沉个俏脸,气得呼吸都不顺了。
四个人站在小屋面前大眼望小眼,场面十分好笑,也有点诡异。
闷油瓶这时有动作了,把包一甩,一个箭步上前,手拉住门把一扯,整片木头门就被他拽了下来。我靠,徒手扯门,难道他是从少林寺下来的。
老探险家就站在门口,神色阴郁和闷油瓶对视。气氛陡然变得紧张,我想会不会下一刻俩人就交上了手,你来一招横江锁喉,他使一式猛禽扑兔。
结果证明现代人还是比较和谐的,老探险家到底岁数大,精神不济败下阵来,狠狠叹了口气,道:“你们想知道什么?”
这时候就该我出面了,我清了清喉咙,尽力表现的比较温柔:“那张照片,到底在哪里拍的。”
老探险家哼哼冷笑一阵,道:“这种东西除了在古墓里,还有哪里能见得到?你们什么人我清楚,身上的味道都一样。”
我心道老家伙还跟我玩迂回,什么叫身上的味道,难不成是粽子味?我道:“你我心知肚明就行,不用都挑明。我们也知道是个古墓,但中国古墓这么多呢不是?老先生,现在我们就想看看照片的原件,您的秘密憋在心里一定不好受。”我走近他,悄悄道:“我们各有所需,您其实也不想和妻子女儿分开的对不对?”
他身体一震,神情复杂的看看我,又看看一边生气的女儿,最终口气有点软了下来:“陈蓉,你回去,这里没你的事了。这三位跟我来。”
陈蓉自然不同意,大老远的跑过来,才说几句话就赶她走,哪个做儿女的也难过。不过老头态度特别坚决,道若不把陈蓉送走,他不会合作。
胖子把陈蓉拉到一旁劝她,你看你爹这么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来的目的之一不就是想开导他老人家吗?这下有机会了,你放心,你爸就是我爹,我肯定不会害他。
这胖子又趁机占嘴上便宜,但话说的很诚恳,陈蓉有点动摇。我觉得老探险家对她冷淡有保护她的意思,也跟着说了几句。最后陈蓉说她不留下可以,但不会走远,就去县城的亲戚家里住几天,还让胖子隔一段时间就联系她。
胖子满口答应,陈蓉就恋恋不舍的离开了。这里是县郊,离城里并不远,胖子说要送,陈蓉执意不让,怕的就是她父亲临时改主意。
我们终于进了屋,老头也不请座,从对着门的书架子上抱下来一个小铁皮箱子,打开是一本书。翻开书,照片的原件呈现在我们眼前。他拿给我,叮嘱不许弄皱污,自己一人坐到书架边上的圈椅里,慢慢的将二十二年前一段往事仔细道来。
“那年,叔祖派人找上我,说有一个好去处,如何如何。我心动无比,把之前同妻子的保证抛在脑后,便跟着他们走了。我叔祖你们大约也知道,他在你们业界大有名气,唤做陈皮阿四。”
听见这四个字,我吃了一惊,云顶天宫之后我便没有再见过他,也没有再听说他的消息,没想到在这里,我又一次听见了这个一度让我感到恐惧的名字。刚想发问,在我身边的闷油瓶抬手制止了我,他神情比之前要活络一些,看来是真的被引起兴趣了。
我一边端详照片一边听老探险家娓娓道来,从口述的清晰逻辑和前后顺序来看,他显然根本就没疯,只是这段回忆说起来处处让人提心吊胆,其惨烈和惊险程度不比我之前每一次经历弱。在听的过程当中,我也在不断的整理思绪,逐渐也了解到为什么老探险家要和妻女分开,实在是用心良苦。同时,我也感觉出了整个讲述和我推断之间的违和之处,但没有亲处其地,这种别扭也没办法弄清楚。
老探险家说到最后,面上尽是愧疚之色:“我年轻时候太过狂妄,叔祖这个成了精的老黄皮子一眼就看出我的人性薄弱之处。因此后来尽管知道被他利用,也无法全身而退。后来回到家,我怕害了陈蓉她们,就尽早和她们断了关系。这么多年了,叔祖没再找过我,可我的心里头一直不得安宁。”
这点我觉得老爷子做的没错处,陈皮阿四是什么人?当时不是心腹的老探险家同他们一起怀揣着这么一个天大的秘密,估计早就预定是要弄死的。只是老爷子命大,竟然活了下来,于是他不得不装疯卖傻,以此为借口使危险远离妻女。我猜想陈皮阿四一定在事后想找老探险家,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而这就不是我能推断的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