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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帝心难测 无cp搞事 ...

  •   无cp搞事业文里,皇帝一个人要掰成八瓣用才足以应大大小小琐碎复杂的事务,江月白接了班,所以他得分成九瓣,多出的那一瓣用来去拂雪殿摸鱼。
      但是摸鱼是会遭报应的——本该下午批的奏折堆积起来了。
      江月白可不想像明朝那皇帝一样事事亲力亲为把自己累死,早早组建了内阁为自己分忧。
      可是经过内阁挑选呈上来的奏折,就带上了内阁大臣的主观性。
      最明显的就是催皇帝入后宫的奏折比例极限飙升。
      江月白把又一本逼婚奏折摔桌上,想掀桌。
      但掀桌是不可能的。
      小太监们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上前多说一句话。
      今天皇上没出门,以往那半分和颜悦色今日全都化作泡影。
      皇帝冷着脸把所有逼婚奏折分了类,叫了贴身大太监将奏折上的名字誊抄一遍。
      大太监定睛一看,那纸上写着程、沈、陈、温四字,正巧对应了那三摞高高的奏折和那两三本冷落在外,有关温妃的奏折。
      大太监是知道皇帝平日下午都去了拂雪殿的。但即便只有几本奏折,这纸上还是写了一个清晰有力的“温”字。
      四位妃子是竞争皇后最有力的人选,这些奏折想必还是催皇帝立后吧。
      按祖制,皇后本应是皇子即位前在王府所封的正王妃。皇子自立开府,当迎娶一位合乎身份的王妃,早为皇家开枝散叶,不然就是不合规矩、有违家礼。可当今圣上一路顺风顺水,先皇的宠爱稳如泰山不说,其他兄弟连试图谋取的斗志都被朝堂上妙语生花、惊才绝艳的太子压下去了。即便没有王妃,皇上也一定是皇上。
      这位没有儿女私情的皇上,心里装的全是开疆扩土、国泰民安。可他最近变了,他时常去那位不甚在意用度的温娘娘宫里。大太监觉得,也许是皇帝开窍了。
      可这纸上,也有那位温妃。
      谁在结党,谁在营私,谁在图谋,皇帝一个也不会轻纵放过。
      这才是他熟悉的皇帝,那个整日埋在奏折堆里,冷情冷性、一颗心全分给了天下的皇帝。
      第二天上朝。
      皇帝隐而不发,不长眼或者说各怀鬼胎的大臣们还是主动往枪口上撞。
      “请皇上早日定下中宫之位,才能巩固根本、万民安心啊!”
      这冠冕堂皇又没什么道理的话听得皇帝太阳穴直突突
      “尔等不忧心天旱无收的灾民,不关注年久失修的水坝,偏跑来关心这档子事!”
      皇帝怒,群臣惶恐。
      大太监双手托着昨日誊抄的名单出现,皇帝叫他一一唱念。
      这名单过于直白,就差指着群臣鼻子说“我知道你们是一伙的,你们正在结党营私犯上作乱”了,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皇帝冷眼看着大臣们要么惶恐跪拜请求恕罪要么矢口否认表达忠心,就像在看一场荒诞的闹剧。
      无非是利益的捆绑联合罢了,先前皇帝能忍,因为那些人还知道自己的本分,该做的也都做了。
      可是现在,城北难民遍地,大旱阴影未散;南边广渠坝体松动,一旦降大雨便是洪水暴发;秋季已至,要开始防备冬天会来抢掠的胡人……
      这些事一个比一个重要,但吃饱了的大臣们,只在意谁的党派能拿下皇后的宝座、谋取更多权力。
      “内阁无能,虽秋试还未落定、无人可继,但尸位素餐之人不能长留于此。传朕旨意,今日起,内阁暂且解散,原内阁之劳暂由六部代理;左相律令不识,着抄当朝律令一十二遍,不可代笔,一应刑狱事务暂移刑、礼二部共理;右相无格举贤,今秋科举,朕亲掌殿试。陈都统,你养的好兵,就交还给大将军吧。”
      堂下一片倒吸凉气的惊叹之声,原本左相司刑罚律令,右相掌选贤任能,这毫不给面子的惩罚可谓是一巴掌把他们打在地上。
      抄律令十二遍,不就是因为有十二本奏折奏请立那程妃吗?无格举贤就更直白了,你推荐你女儿沈妃?她可没资格当皇后!
      军事一直在皇上自己手里把着,对比起来陈都统的损失还算轻的。
      至于内阁……
      “阁臣分至六部,若有悔改或执迷不悟,朕赏罚定会分明。还有,”皇帝想起什么似的,“李尚书,你告老吧。”
      李尚书的上书写的是温妃,不知是他灵机一动还是怎样。这个人也不知是圆滑还是愚蠢,从不得罪人,轻易不站队,若要发言绝对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唯一执着的就是后宫,也不知道图什么。这样的人,留在朝中实在不知有什么用处。
      温王爷听了也只是瞥过去一眼,他怎么可能为那个替身女筹谋,这惩罚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一番发落,看似只打在了领头人身上,但群臣只觉得天都要塌了。所有参与者都被皇上记了一笔,日后在朝堂上只能更加谨言慎行。
      大太监低着头,什么也不敢说、不敢劝。
      这位皇帝一上任首先就将那盘根错节的势力从宫里宫外打击了个遍,想要靠宦官后妃递信,那他得到的信息也只能是皇帝愿意让人知道的。
      最明显的就是,皇帝日日去拂雪殿,程妃沈妃早就知道,可偏偏那消息就是递不出宫去,左右相还自以为后宫是自己女儿的地盘。
      大太监不禁怀疑,皇帝去拂雪殿,原来真的只是为了拿温王府的把柄?
      他想不明白,温王爷早就得了处置,也没见皇帝冷落温妃啊。
      唉,帝心难测啊。
      //
      拂雪殿。
      江月白解散了内阁,只能自己捧着一大摞奏折涂涂写写。
      温欲雪没在书房待着,自己摸了几个土豆去小厨房研究零食。
      原本有人替他挑重点,奏折看一两个时辰也就完了。可如今完完整整的作业乍一出现,江月白头都变大了。他把笔一摔,起身去小厨房。
      不干了!
      “哎,别动!”温欲雪看着江月白闯进来,连忙把放在门口的笸箩挪走。
      江月白伸长脖子去看,笸箩里是一些裹了面粉的土豆条。
      “你要炸薯条?”
      “嗯,好久没吃肥宅快乐餐了,虽然没有可乐,但是薯条炸鸡也不错。”
      “还要炸鸡?鸡呢?”
      “呶。”
      温欲雪指指另一边水盆里泡着的鸡肉。
      “只有鸡胸肉,没有鸡翅鸡腿吗?”
      “那对我来说还是太难了。人类无法一进厨房就掌握这么多东西。”
      “……你以前没做过?”江月白指温欲雪穿书之前。
      “以前有的吃就行了,现在这不是想丰富伙食嘛。”温欲雪以为他说进宫之前,之前那个要替嫁的“温欲雪”大概过得水深火热吧。
      江月白饶有兴致地旁观,内心充满期待。
      他还没吃过温欲雪亲自做的食物呢!
      温欲雪倒了半锅油,又添了几根柴,随后拿着笸箩,站定。
      “怎么不动了?”江月白看她半天没有动静,油锅都开始冒烟了。
      “做做心理建设…”温欲雪硬着头皮,伸手抓了一把生薯条。
      她的手一点一点伸出去,凑近油锅,然后“哗啦”一下把薯条撒进去,“唰”地缩回手。
      油锅顿时冒起了大泡,伴着“噼啪”的油花炸开的声音,温欲雪如同被黄瓜吓到的猫一样“嗖”的一下跳开,举着锅盖,如临大敌。
      她将手用帕子包好,颤颤巍巍伸出一个锅铲,伸过去搅拌锅里的薯条。
      “啪!”
      “啊——!”温欲雪被突然溅出的一个大油花吓到,一嗓子嚎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烫到了?”江月白赶紧上前,检查温欲雪的手。
      没有油光也没有斑点,连手帕都完好无损。
      “没……”温欲雪心虚,“就,有点吓人……”
      随后顿觉没有面子,又掩饰地大着胆子去搅拌薯条。
      江月白抽抽嘴角,看着温欲雪上蹿下跳,仿佛对面的不是一个炸着薯条的锅,而是一个正在练击剑的强劲对手。
      小厨房面积不大,留给温欲雪反复横跳的空间并不多。为了接下来的炸鸡的安全,江月白决定不指望她了。
      “给我吧,我来炸,你去把鸡肉腌好。”
      温欲雪把锅铲递给江月白,大松一口气。
      “果然,这对人类而言还是太难了。”
      “有没有可能,只是对你而言。”江月白游刃有余地进行着“搅、捞、炸”的步骤,将最先进锅的薯条捞出来放一边,又动作娴熟地撒下半笸箩的生薯条。
      “你为什么那么熟练?”
      “无他,唯手熟尔。”
      温欲雪拎着鸡胸肉,油油腻腻,不知从何下手。江月白算是明白了,大概她穿来之前是只会点外卖的那种。他叹口气:“打个商量,我把这些炸了,你帮我批点奏折?”
      温欲雪连忙把鸡胸肉放下,好啊好啊。
      “提到难民、广渠和边境的折子就放在左手边,剩下的请安啊婚嫁啊之类的写个阅扔右边,判断有用但是不属于那三类的放中间。”江月白交代完挥挥手,温欲雪将身一扭,反从那到处是热油的小厨房跑走了。
      油锅,厨房小白的噩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帝心难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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