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稿箱》gkffkkd

32、存档

　　一个梦
　　1.
　　“宋舒瑶!”辛半意嘶声大喊，紧赶慢赶，也纵身掉下，竭力伸出手去。

　　魔女一身不符身份的白衣，眉心一点蓝光，不知道玩的哪门子掩人耳目，实在是欲盖弥彰。

　　寒风凛冽，刮过耳畔，宋舒瑶几乎以为自己聋了。心里模模糊糊地想过:她在喊谁？

　　万万没想到，竟成了在意非常的执念。
　　她希望喊的是她，而宋舒瑶是谁。

　　救是两个齐乎人，络摇派人送神女回雪山之巅，一把捞过魔女。

　　络摇幽幽道:“好一个奋不顾身的魔女。”

　　魔女:“……”

　　“我就应该放任你们一起死在山底!”

　　“那不能。魔族少不了魔女，雪山神女更是百年才出了一位，没了她，你和雪俄沟通得来吗？”

　　魔女说的是实话，络摇还是出奇地愤怒了:“若不是你们雪山一个个不靠谱，哪轮得到雪精灵猴子称大王。你们不反思自己，还好意思以此要我顾忌？”

　　络摇说的是实话，辛半意对雪山没有多么强的归属感，没为雪山辩解。

　　络摇眼见忍不下去了，很想冲着魔女的耳朵大吼一声:“你!……你们这样下去不行，镇守雪山之位的人是她，不是你，她不能什么都不懂。”

　　辛半意面露心虚之色:“可是雪山神女到底是降神位，雪俄又不肯教她……”

　　这话被络摇风雨欲来的目光削断了。

　　络摇来回走了两步，顷刻间拿定了主意。

　　络摇:“魔女，你纵容雪精灵荒废雪山神女的修为，无所作为，屡次三番鲁莽行事，逼得我不得不出手将事情拨回正轨。”
　　对于这番兴师问罪辛半意无言以对。

　　“你不是说你的身份难以在雪山立足吗？我给你安排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你把该教不该教的全教与雪山神女。”

　　“否则，我不会再插手你们的事。我络摇说到做到。”

　　辛半意不敢不信，只好无话可说地点点头。

　　络摇摆手召令:“落英，替我执笔，为雪山神女写一封信。魔女且慢，还有用得着你的地方。”

　　隔日，雪山收到一封来自络摇的推荐信，信上礼数周到含蓄地建议雪山神女至某某学堂学基。
　　只见信上写道:

　　雪山神女亲启:
　　恕吾分身乏术，不能亲至，来日定当登门拜访。
　　见字如吾。
　　雪山阵前一别已有数息，天灾一战凶险万分，幸得汝倾力相助，保后方安宁，吾感激不尽，携万千生灵，问神女安康，恐汝负伤在身，特寄良药，了表心意。
　　祝神女身心俱健、与雪山同寿。
　　末，望汝替吾问雪山精灵安好、雪山无恙否。

　　注:秘境脚下一学堂，乃吾开办，为天地孕育之仙灵，助其开灵智、修炼效益。学期不定，可当菜市场随心出入，不必有所顾虑。猜汝之需，故告之。

　　络摇呈上。

　　络摇粗略一扫，一顿:“落英，你从哪看的话本？你去菜市场的记忆还在上界之前，当得出什么？”

　　落英:“……那我改几笔？”

　　络摇:“不妨事。魔女，需要你……”

　　宋舒瑶和雪精灵都发现恐怕学堂一事才是这封信的中心思想。正合宋舒瑶心意。

　　她还没发表意见，雪精灵从旁扑向那封信，龇牙咧嘴:“不准去，堂堂雪山神女……”

　　寒光一闪，禁字落封，雪精灵竟再说不出一个忤逆的字来，瞠目半晌。

　　“雪山的事务我不好插手，劳烦魔女在信封上附一道神罚，雪精灵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宋舒瑶等不到雪俄的话，困惑道:“怎么了？”

　　雪俄:“……悉听尊便。”

　　雪俄:肯定是长神那厮做的手脚，这多管的闲事本精灵记下了。

　　于是，这事在雪俄的咬牙切齿中成了，宋舒瑶一身了无牵挂，即刻下山求知。
　　2.
　　秘境脚下，长寿山巅，长空寂寥，白云生雾，缭绕如带。一学堂飘然屹立于其上，绿茵如灵，白衣胜雪。

　　学堂门前，横挂一排面，木质灰朴，黄褐底色，上书“行舟”二字，自有庄严肃穆之风。两侧各有一尊瑞兽坐镇，
　　……略。

　　“你好，师姐。”

　　一……

　　宋舒瑶一愣，随后莞尔一笑:“妹妹不要叫错了，我算不得师姐。”

　　辛半意不动声色:“怎么算不得，敢问姐姐是否比我大上几岁，入学是否早上那么一时半刻？”

　　“这是自然。”

　　“那我便这么叫。”

　　一个称呼而已，不必过多纠结，宋舒瑶由她去了。

　　在学堂，宋舒瑶身边多了一位“叫师姐”。

　　上课……

　　“师姐。”辛半意知道宋舒瑶十分聪慧，但修仙之事不比人间学问，她还是按捺担忧地问，“你听懂了吗？”

　　“一知半解。”宋舒瑶实话实说。

　　“我倒是略懂一二，师姐若不嫌弃，不妨听我讲一讲。”这本就是辛半意此行的目的。

　　她怀抱着唐突的忐忑不安，等到宋舒瑶颔首。

　　“师妹请讲。”

　　然后就是老师阴阳怪气说你那么牛掰，不用人教了。

　　“师姐贵为雪山神女，犯不着从低微的灵气运转学起……”

　　“师妹，不可狂妄。”

　　然后有人挑衅说打一架啊。

　　辛半意不是打不过，她用惯了魔气和雪山息，灵气运转属末流，偏那两暴露身份的一样不能用，对上她，未必讨得着好。

　　“你这是以大欺小。”（这个有前情。）

　　“小师妹不过是我雪山上一先天灵物，怎敌百花之王。我学了几招，她好歹叫我一声师姐，斗胆与你比上几招。”

　　宋舒瑶拦在身前，转头小声对辛半意道:“你退后，我来。”

　　辛半意呆呆地盯着身前的人，忘了今夕何夕。

　　络摇救场，不然闹得太难看。

　　“既然不愿意教，我带你们换位师父，只好叨扰一下司勒了。”

　　司勒，灵气运转第一人，络摇都比不上的人物。

　　二人坦然随络摇上了秘境，果真被带到了一仙子面前。

　　司勒正在打坐入定，元神离体，掀起眼皮无喜无悲地看了一眼不速之客。

　　络摇心平气和地和魂打商量:“师姐，借个地方给两人避避风头。”

　　元神融回神躯。

　　两人心里暗暗吃惊，司勒和络摇竟是一对真的师姐妹。

　　络摇瞥了两人一眼，她和师姐的关系在上界倒不是什么秘密，一甩袖子，走了，不管她们的西天。

　　3.

　　“你没教过她，甚至不敢告诉她吧？”

　　辛半意自身后一字一顿道:“什么是神、罚。”

　　顾名思义，雪山神女为雪山所认同，对于雪山精灵拥有绝对掌握，容不得雪俄上蹿下跳地鸠占鹊巢，也就说白捡的雪山神女什么都不懂，辛半意怀疑就算她懂，只要不过线，宋舒瑶不会拿它怎么样。辛半意也相信宋舒瑶翻不了船，翻了宋舒瑶也觉得无所谓，雪山神女的名头本来就是她强塞给她的神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