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魅三国》幺月萨萨

5、第三章 哥哥的心（1） 可爱哥哥归

　　庄外，一匹踏云驶来的骏马停在了大门口，那个英姿飒爽的俊美少年从马上飞身跃下，将缰绳交给迎上来的家仆，俊逸的身影略显急迫地进了庄子。
　　“大少爷回来了，大少爷回来了。”老套的剧情同样上演了。
　　小狐听到柳儿兴高采烈地叫着跑进来，支着下巴，呆呆地望着镜子，头也不回地不满道：“切，回来就回来呗，嚷什么？”
　　“小姐，你不是一直都盼着大少爷回来吗？”
　　“我哪有？鬼才盼着他回来呢，居然敢十多天不给我写信，哼！”
　　“小姐，人都回来了嘛，就不要生气啦。”
　　小狐苦着脸转过头来，小心翼翼地抽抽红肿的小鼻子，苦恼地问：“柳儿，都两天了，怎么还这样，让人家怎么见人呀。”
　　“已经好多了，没事的，再过两天就好了，小姐，反正庄子里那么多高手，你就不要再练什么轻功啦，万一再有什么损伤真是不敢想……”
　　“好了啦，你已经说过一千八百多遍了，再说我就要吐了，不要再吵我了。”她怏怏地起身走到门外，躺在玲珑阁门旁的小吊床上，晃晃悠悠地晃动着。
　　玲珑阁是游天航送给蝶衣十二岁的生日礼物，一座湖中央的两层小楼，雕栏玉砌，精美雅致，楼台外一片诗情画意的荷花，一片片莲叶般的碧石连接成一条水上浮廊直达岸边。
　　少卿掠过水上浮廊，悄悄落在吊床旁，静静望着那个眯着眼睛打瞌睡的女孩，一张清秀脱俗的小脸，雪白如脂的肌肤透着粉红色的光泽，长长的睫毛像蒲扇一样微微上下抖动着，鲜艳诱人的桃红小口可爱翘起，雪白轻盈纱衫，粉红长衣绸裙，虽然只有十三岁，却已经出落的如此光彩夺目，就算鼻子红肿肿的，也只会让他心疼地不舍移开目光。
　　小狐感觉出身旁有人，微微睁开眼睛，做梦似地看看他，继而笑的跟朵牡丹花似的，故作惊喜地道：“哥哥，你回来了？”
　　少卿佯装不悦地沉下脸，不满地责怪：“嗯，知道我回来，你居然还睡得着。”
　　“呵呵，人家也是刚刚看到哥哥才知道的嘛，哥哥不要生气嘛，好哥哥……”小狐讨好地抱住他的颈子，撒娇般摇晃着。
　　少卿被她哄得哪里还绷得住，阳光般的笑容浮上俊颜，刚要点点她的小鼻子，小狐赶紧捂住鼻子，“这里受伤了，不能碰。”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那个，还不是因为哥哥。”
　　“因为我？”
　　“是呀，因为哥哥不给人家写信，人家想念哥哥呀，就想出去找哥哥，结果没飞上墙，撞到墙上这里就受伤啦。”小狐委屈地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靠在他的肩头。
　　“小姐真会骗人。”柳儿在一旁忍不住小声地嘀咕着。
　　“柳儿—”小狐冷瞥了她一眼，柳儿撅着小嘴，怏怏地挪远了一点儿。
　　少卿当然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话不能全信，但知道她还惦记着自己就很开心了，握住她的肩头，笑颜如故，温柔地说：“好啦，乖乖别动，哥哥给你呼一下，就不会痛了。”俯下头，嘴唇靠近那红肿的小鼻子，轻轻地吹着气。
　　他那独特的清新气息令她只觉心里像有一只小兔子乱蹦乱撞着，脸颊热烘烘的，一种异样的酥酥感觉在心底流过，这是什么？不会是……，讨厌，不会啦！
　　待到他一离开，小狐赶紧撇去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探头看了看周围，奇怪地问：“云裳姐姐哩？没跟你一起来吗？”
　　“我还没看到她，蝶衣，我们去荡秋千吧。”少卿将她所有反应已尽收眼底，一丝不易觉察的欣喜从眼眸流过，伸手环住她，抱起，放下，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好，机长准备好了吗？”小狐兴高采烈地窜到他的背上，碰碰他头，“叮咚，起飞喽。”
　　少卿脚踏荷叶，凌波飞渡，几个起落到达岸边，俊逸的身影飞行在美丽的园林之中，身后留下小狐一串串欢快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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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花厅内摆好了酒菜，游天航、四夫人及游家三兄妹分别落座，家宴开席了。
　　少卿夹了块鱼到碟子里，熟练地一一将刺剔出，再放进小狐的碗中。
　　“哥哥最好了。”小狐不忘赞上一句，美滋滋地吃着。
　　少卿脸上带着微笑，望着津津有味吃鱼的她，怎么看都是这么可爱，这个丫头越来越让人移不开目光了。
　　“庄主，过几天慕容庄主就要来了，云裳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四夫人笑容满面，看来是有什么开心的事。
　　云裳的手一抖，手中的筷子“吧嗒-”落在桌子上，她咬了咬嘴唇，垂首不语，脸色有些苍白。
　　“少卿，有件事我要问你。”游天航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冰冷，犀利而冷凛的目光望着少卿。
　　蝶衣奇怪地看看他们，搞什么？慕容伯伯来就来嘛，什么事这么严肃？
　　“爹请讲。”少卿一时间也没有明白是什么事，可似乎仍有种不详的预感。
　　“慕容庄主这次是为了给慕容清提亲而来，但云裳说不想离开游家庄，我想听听你的意思？”
　　少卿眸子黯然了下来，咬咬唇故作糊涂地说：“我？我不懂爹的意思。”
　　小狐咬着筷子瞪大了眼睛，看看这个，瞅瞅那个，难道爹要让少卿娶和云裳？他们才16岁，是不是早了点儿？而且一想到可爱的哥哥就要被人夺走，心里很不爽哪。
　　“如果你娶了云裳，她自然就不用离开游家庄了。”四夫人多嘴地提醒着。
　　“四娘真会开玩笑，我和云裳是兄妹，这怎么可以？”少卿尽量保持着惯常柔和的声音，但声音明显有些颤抖起来。
　　四夫人仍不识趣地笑呵呵道：“这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亲兄妹，只要你喜欢，也没有不行的，你看你们两个，一个金童，一个玉女，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
　　小狐一边往嘴里扒饭，一边不快地提出质疑，“金童玉女是一对的吗？好像是观音菩萨身边的两个小跟班吧。”
　　“蝶衣，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游天航对她貌似严厉，却还是透出了不常见的温柔，转而又冷漠地对少卿说，“少卿，这件事你来决定，不过我告诉你，只要你喜欢，天底下你娶谁我都不会反对，不过……要除了蝶衣。”
　　小狐停下了筷子，好奇怪地提出疑问，“为什么要除了我？”
　　“因为你只能嫁给天之骄子一样的人物,否则要永远留在爹身边。”游天航伸手轻拍了她头一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冷冷的目光别有用意地望向少卿。
　　小狐拉着少卿的胳膊，笑嘻嘻地靠在上面，“爹爹，人家才不管天上的饺子，还是地下的包子啦，除非比哥哥还帅，比哥哥对我还好，而且还要我让他往东他不往西，我让他打狗他不捉鸡，我开心他也要开心，我不开心他要逗我开心，眼里只有我一个，心里只想我一个，就连做梦也只准梦到我一个，否则人家才不要哩。”少卿的身体为什么这么冷，甚至能感得到他在颤抖，他在怕什么，爹有那么可怕吗？他到底在恐惧什么？
　　“哈哈……，你这丫头……”游天航被逗的开怀大笑，四夫人也捂着嘴笑眯了眼。
　　云裳和少卿却笑不出来，一个伤心，一个心伤，各怀心事，郁郁不乐。
　　晚宴结束，小狐看到少卿若有所思地一脸凝重，伸手拉拉他，嬉笑着说：“哥哥，上次你给人家带回来的噜噜生病啦，你去帮人家看看好不好？”
　　少卿踌躇地望向游天航，似乎在等他的同意。
　　“爹爹—”小狐撒娇地叫了一声，待到游天航无奈地点点头，马上拉着少卿欢快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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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朗星稀，月光披洒在湖面上，微风拂过，泛起琳琳银光。
　　他们并肩坐在秋千椅上，少卿一反常态地恍恍惚惚，心不在焉，小狐眨着卡通般大大的眼睛，好奇地问：“哥哥，你会和云裳姐姐成亲吗？”
　　“怎么会，她是我的妹妹呀。”他错愕地扭开脸，不敢直视她天真无邪的目光。
　　“骗人，你都跟姐姐亲亲过……”她一脸质疑地望着他，心里却在偷偷地笑着。
　　少卿迷茫地愣了一下，马上想到上次回来，小狐穿着那个滑轮鞋到处乱跑，害的他和云裳跌倒，也不知道怎么会和她嘴碰嘴，现在见面都觉得有些尴尬。
　　“那个是……是无意碰到的。”他脸颊热辣辣的，掩不住那飞上的一抹淡淡红晕。
　　“是不是都无所谓啦，反正都是自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小狐酸溜溜地瞥着他，貌似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个傻哥哥，在外面闯荡了这么多年，还是这么不经事，kiss一下能代表什么，居然还脸红，莫不是真的心里有鬼？真是要被这个呆瓜气死了。
　　少卿忽然抓住她的肩头，扳过她的身子，目不转睛地盯着她那尚在迷惑的瞳眸，良久，郑重地沉沉道：“蝶衣，我对云裳不会有超出兄妹的感情，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小狐颦着眉头，不满地翘起小嘴，故装不懂地娇嗔道：“不会就不会啦，先放手好不好？很痛哪。”
　　拜托了，傻哥哥，你那点心思，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算起来我比你多活了十几年呢，只不过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感觉像做了伤害云裳的事似的，嗨，真是的，关人家什么事呀！
　　少卿无力地放开她，眼神不知所措的飘忽不定，心是那样的悸动不安，自己不会娶云裳，爹是知道的，可今天却还那样问，莫非他的目的是不让自己对蝶衣有非分之想吗？难道自己付出了自由，换来的却还是不被信任吗？
　　小狐看他那满腹心事愁眉不展的模样，实在忍不住地伸出手指，轻轻抚着他皱起的眉头。
　　他那紧绷的神经在这温柔的触抚下渐渐松弛下来，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暖暖的包容在手心，心中稍稍安慰一些。
　　四目相对，所有的烦恼都抛开了去，脸上浮上微笑，秋千椅轻轻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