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親愛的弟弟》佑見菊花

9、第 9 章 我沒病,我

　　"小夕......你感覺怎麼樣?"媽媽擰開我的房門,猶豫地說.
　　"我很好."我悶悶地說.
　　"可是,你......你心理是不是有想什麼事?"媽媽吞吞吐吐地說.
　　"沒事"我煩躁地回答,媽媽太囉嗦了,我知道她是為我好,但我沒事,真的沒事.
　　"...小夕,有什麼事不要放在心裡...可以跟媽媽說..."
　　"我沒事!!"我知道媽媽是擔心什麼,但我真的沒事!真的!
　　"也許你有什麼自己的想法,可以說出來,媽媽能理解的,無論什麼都可以說."媽媽還在規勸我.
　　可是,我根本不需要什麼規勸,媽媽請給我點自己的時間,我只要自己一個人就可以了,不是總是這樣像一個病人一樣看著我,我很不喜歡!!
　　"是媽媽最近有什麼做法你不贊同嗎?還是媽媽最近關心小夜多也一點,你覺得委屈了呢?不是的!媽媽對你們兩個是同樣的愛!"媽媽的聲音有點兒急,真是太過關心了.可是,和這個完全無關!
　　"我是你最親的媽媽啊,無論發生什麼事,無論你心裡怎麼想的,都說給媽媽聽吧..."媽媽的聲音帶著點顫音,我突然就想起了,心理醫生說過,自閉症的癥狀之一就是寡於言辭,要媽媽盡量讓我使說話......
　　驀然一股苦澀,媽媽,已經當我是個自閉症的患者了......
　　"......小夕......"聽著媽媽仍在不停地神色驚慌地叨念著,心,漸漸被壓得沉沉的,越壓越沉......
　　我突然一股氣起,失控般地沖媽媽吼:"媽你出去!你出去好不好!我不想聽!"
　　靜謐剎時在房間擴散了開來,所有聲響仿佛瞬間散失,只剩下,我那逐漸溢滿了整個房間的喘息聲......
　　我後悔了,媽媽的臉,是蒼白的......她也只是擔心我......可我就是說不出道歉的話,只能固執地把被子蒙上自己的臉......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也許很久,也許不久,反正,我是聽到了平添的一個聲音,令我一愣,隨即心裡一陣悲哀......那個聲音,是林醫師的......從小時候,我便常和他打交道,聽說,他對自閉症頗有研究......
　　些微尋問和回答的聲音,聽不清內容,我想像得到那個場景,是林醫師在問媽媽我的情況,然後媽媽蒼白著臉,痛苦地訴說著......心臟裡,好像有一個又一個的結,纏纏又繞繞,糾結成一團.
　　我沒病,我沒病!我只是鬧個脾氣,只是個脾氣而已......媽,請別把我當病人,我不是,我很好,您這樣不信任我,我真的很痛......
　　"篤篤!"敲門聲響起,我面無表情地說:"請進."
　　門開了,先進來的是媽媽,依舊帶著面對我時總是猶猶豫豫的臉,以及看起來總是很專業很犀利的林醫師.
　　"打擾了,曉夕,我來看看你."
　　"你好."林醫師的聲音倒是很溫和,這對於每個心理醫生都是必備的吧.我失落落地想.
　　"今天陽光很明媚呢~風也不大,很是個好天氣呢!"林醫師的表情淡淡地,似乎很隨和地講起.
　　"嗯."天氣很好,但我心情卻和它無關.
　　"曉夕喜歡這天氣嗎?"他溫聲問.
　　我輕輕地垂下眼瞼:"嗯."
　　"哦?是啊,這種天氣我也很喜歡,心情似乎也變得不錯呢,不知是為什麼呢!"他笑笑.
　　"嗯."我盯著緩緩蠕動到我手邊的陽光,明媚嗎......
　　"呵,曉夕心情和我一樣好嗎?"林醫師脫下了眼鏡,似乎很愜意地問起.
　　"啊,還行......"我模糊回應著,心理醫生就是這樣,每個問題像是不經意,卻老是故意的,為了釣出被問者的心.
　　"我怎麼覺得曉夕好像不怎麼開心啊?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
　　我沉默地看著陽光,它依舊耀眼.
　　媽媽好像有點急,我瞥見她小小起挪了幾下步伐,再挪了幾下.
　　時間過得真有點久了,林醫師試探地問:"曉夕?"
　　我抬起頭來,對著他:"林醫師,我沒事,只是我任性地鬧了個脾氣,結果害我媽擔心了."然後轉向媽媽說:"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大聲吼你的."
　　兩個人都有一點發怔,反應過來後,林醫師輕輕地說:"曉夕為什麼要鬧脾氣呢?怎麼了呢?"
　　"我這兩天遭遇一件煩心事,所以心情不太好,因此,可能言語有些許偏激了吧."
　　林醫師沉吟了一小會,說:"好吧曉夕,我想你媽媽會理解你的,你好好休息吧,我們先出去了."
　　"嗯,走好."理解?呵,希望吧,媽,真是不好意思,讓您這麼擔心了.
　　可是,心情,仍是不好.
　　曉夜......

作者有话说

　　我也會很努力的.....看看看看,都11點了哦.....我努力到11點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