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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而立之年的痛 “懒猪,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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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猪,起床。”我蹬了蹬床上揉成一团的被窝,泽探出头,揉着眼睛,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像只小熊一样,张开双臂。我拉下围裙,俯身吻了她。泽抱着我,一个翻身,我被压在底下。
“别闹了,早饭做好了。”我夹她的鼻子,顺势要起身,又被她用身体抵住。
“不管啦,VIP要晨练。”泽嘟着嘴巴,手却一刻没闲着,我的睡袍只有一根带子,被她轻松地扯下来。还没拉开窗帘的卧室,被阻隔的阳光洒落淡淡的红色。周末的早晨,泽喜欢在床上运动一番后,再美美地睡觉。一直睡到大中午。
直到泽满头大汗,我也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她坏笑着揽住我,亲了亲我的额头。一副满足了,可以睡觉了的模样。
“不能睡啦,恩11点就到了,起来打扫卫生。”我连推带拉,好不容易才把她安置在客厅的沙发上。把早饭递过去,她孩子一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周董的CD循环播放着,泽哼唱着一边认真拖地。我把切好的苹果塞进她嘴里,她嘟着嘴直摇头,我只好把苹果用牙咬着,留一半位置,送到她嘴边。30岁的我们,没有枯燥的忘记去品味生活。周一到周五作息稳定地工作,周末泽经常开车载我去浦东迪士尼,晚上会去酒吧小酌几杯,节假日就会回CZ呆两天,住在子吟家里。在恩之后,子吟一直没有固定的女朋友,看得出来,她还没有完全从恩的阴影里走出来。我们会回师范学校逛逛,我在以前的课桌上看到我和恩刻的老班恶搞图。子吟用单反拍破旧的篮球场,绿荫的情侣道。看那里草坪上被人走出来的小道,肯定也留下了我和泽的脚印。然后我们三个就依偎着坐在草坪上,身边有嬉笑着来往的学生,细数我们回不去的岁月。
门铃响了,我让在客厅的泽去开门。厨房里乌烟瘴气的,同居这么久了,我做饭还是手忙脚乱毫无章法。泽做饭就很厉害,味道也比我好很多,我总想,也许这是天赋,学不来的。
客厅里有东西落地的声音,我大声嚷嚷着,“我的恩祖宗,你又大包小包带多少东西回来了啦。”哎呀,我刚才放的是盐还是糖,我无暇再说话,必须在排骨汤被我毁了前做出补救。
“小童,你出来下。”泽低声唤我,我正低头查看火候。
“小童。”泽的声音提高,明显有些急迫。“你快过来。”
我啪地关掉火,这东西我实在搞不定,还是等泽吧。起身出了厨房。
在转角处,我看到泽半跪在地上,怀里的人奄奄一息。恩的半张脸若隐若现,我差点没叫出声来。眼睛周围都是淤血,延续到颈部。我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我的恩,是从德国回来的幸福妈妈。她给我看过宝贝的照片,一家三口笑得合不拢嘴。然而,现在满身伤痕的恩裹着毛毯蜷在沙发内侧,诉说着一年前开始的家庭暴力。她埋头不让我看到眼泪,我的心却痛地快滴出血来。
夜晚,我抱着单薄的好似只剩骨架的恩,月光清冷的让人不经打寒战,我帮她轻轻压了压被角。
泽睡的客厅久久亮着灯,我知道,今晚,无人能入眠。
有人唤我,睡梦中被惊醒。泽靠在床边,递过来一杯热牛奶。
“她天没亮就走了,我帮她打了车,放心吧。”泽温柔地摸着我的头,“她该回家了。那是唯一能让她放声大哭的地方。”
我靠在泽胸口,放肆地哭泣。是吧,每个人都有一个能让人放声哭泣的地方。恩需要回家了,我,则在泽的怀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