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坏女谢微 谢微:温良 ...
-
“今天要是洗不完,晚上就别想回屋睡了。”说罢,那带头的宫人便转身离去。
可还没走几步,就碰到了一个极眼熟之人。
“谢...”她刚要笑眯眯的奉承与巴结她,却不料迎来了一巴掌。
这响亮的一巴掌,让跟随她的两个宫人都吓傻了眼。
被打的宫人只觉得脑袋发晕,却什么也不敢说,“谢御侍...”她捂着脸,满眼委屈。
“小娥。”谢微将李小娥从地上扶起。
“阿微...”就在触碰的瞬间,李小娥因疼痛而将手缩回。
谢微这才看到她手臂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痕迹。
“谢御侍,不是我干的。”挨打的宫人见谢微朝她走来,于是连忙解释,“是她们!”旋即指向两个同伙。
谢微面色一沉,同她来的几个内侍小黄门立马意会,将那几人制住。
“新仇旧怨一起算了吧。”
旁边恰好有几个水缸,在谢微的授意下,内侍将她们抓到水缸前,不等开口求饶,便一头按了下去。
天寒地冻,这几缸水也冷得刺骨,如刀刮一般打在她们脸上。
水淹的窒息感,让她们拼命挣扎,几个内侍也是发了狠劲的死死按着。
谢微没有发话,他们便不敢松手。
李小娥看到这一幕,有些害怕,她本想像往常一样去拉谢微,可看着已经完全变样的人,又不禁一阵胆寒,恐闹出人命,于是小声开口道:“阿微,要不算了吧...”
“你就是太心软了。”谢微看着李小娥道,“对付这种人,你越软,他们越得寸进尺。”
水缸里的反抗,渐渐平缓下来,谢微这才抬手。
三个宫人被拽了出来,喘息片刻后,惊恐失色的爬上前磕头认罪,“谢御侍饶命!”
“谢御侍饶命!”
谢微面色阴冷,她俯下身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小娥,我定让人打断你的手脚,划烂你的脸!”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为首的宫人连连哀求道。
“谢御侍。”一名宫人走了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木箱,“这是从她们床上搜来的。”
箱子里装着铜钱与碎银,是三人在内廷当差多年所攒下的积蓄,其中一个宫人听后,愤怒的冲上前,想抢夺回来。
只见那为首的宫人将她拉住,死死按着她的头,一齐叩首道:“这些钱,是我们几个孝敬谢御侍的。”
谢微掂了掂箱子,铜钱碰撞,清脆又迷人的声响。
她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几人,“不是孝敬,是拿回,多的就当是利钱。”
几人趴在地上连连磕头道:“是,是...”
------------------------------------------
——尚书内省——
夜晚,本要歇息入睡的谢微被李傅叫进了尚书内省。
“见过内相。”谢微叉手行礼道。
“跪下。”李傅坐在椅子上。
谢微抬眼,只见李傅脸色暗沉。
于是缓缓跪了下来。
就在她跪下的瞬间,一记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
啪!
“...”谢微惊愕。
“你已是御前之人,还回去理会那些小人做什么?”李傅呵道。
“只是路过。”谢微瞪着李傅咬牙回道。
“路过?”李傅望见谢微眼里有不甘。
“这样的事,很光彩吗,旁人只会觉得你是公报私仇,若传到太皇太后耳中...”
“我是罪人之女,本就没有光彩!”谢微忽然红眼道,“就算再怎么洗,都洗不净了。”
“所以你拼命求人,甚至是求到我这里来,就只是为了这个?”李傅失望的看着谢微,“终究是我高看你了。”
“若向上攀爬,连往日的怨气都不能报复回来,那爬上来还有何意义?”谢微趾高气昂的望着李傅说道,“向前的路我要走,但往日之事也不可就此算了。”
李傅看得出来,谢微眼里满是怨气,在内廷之中,这可不是什么好的性子。
“若不是你母亲与我有旧,我是断不会将你送到太皇太后身边的。”李傅于是说道。
“小人若受宠,于内相也有益!”谢微道,“太皇太后年事已高...”
“放肆!”
啪!——
又是一巴掌,“你在诅咒太皇太后?”李傅攥起谢微的衣襟,此女实在胆大,“你有几条命敢如此!”
“小人不敢。”松开后,谢微伏地埋头,“然生老病死,从来如此。”
“好在是皇长女如今离不开你,否则,你怎么死的,你都不知道。”李傅看着谢微道。
“内廷是表面和睦,实则暗流涌动,官家、皇后殿下、皇太后殿下、大长公主,各自为营。”谢微抬起头,“温良和善,护不住皇长女。”
李傅能看穿的手段,太皇太后自然也能。
“既然你一意孤行,那我便不再干预,该做的提醒,我已经说了,望你好自为之,”她抬起手挥了挥,“滚。”
“小人告退。”谢微离去。
“甘棠。”李傅撑着一旁的桌案轻唤了一句。
一名青袍官员走了出来,她是尚书内省的典事,姓林,“内相。”
“这一步,不知福祸啊。”李傅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下官倒是认为,此子胆识过人。”林甘棠眼里印着一丝欣赏,“不仅能得太皇太后的赏识,还能让皇长女这般依赖,于内相而言,不是坏事。”
“太皇太后这些年,过度忧思,身体每况愈下。”她看着李傅,面露愁容,“太医局那边的脉案...”
“怕是不大好了。”
----------------------------------------
宣化二十年,春,福宁殿。
朱漆木门被缓缓打开,谢微搀着萧幼清从殿内走出,至阶前海棠停下。
一阵寒风吹过,拂动着花叶,“太皇太后。”谢微将手里的大氅与之披上。
“花开了。”萧幼清伸出手,轻触上一朵绽放的海棠。
谢微随在她身侧,看着她眼神中所流露出的思念,“这颗海棠,长得真好。”
“是啊,这颗海棠,年年都开。”萧幼清望着海棠花道,“但,种花的人,已经不在了。”
“小人在元曜阁里,看到了很多先帝的字画。”谢微看着太皇太后道,“还有年轻时候的太皇太后。”
元曜阁内除了藏书之外,都是宪宗遗物,而这些遗物,大多都与萧幼清相关。
仅是凭借这些,谢微也能够猜到帝后生前,该是何等的恩爱。
“太皇太后。”傅母将卫琪抱进了福宁殿。
刚入殿便挣脱着要下来,“阿...微...”
一路冲到谢微跟前,“阿微。”
谢微只得将其抱起,“公主。”
“太皇太后。”傅母跪在阶前慌张解释道,“公主她一直哭闹着要找谢御侍。”
萧幼清于是看了一眼谢微怀中的曾孙。
不知谢微说了什么,卫琪从她怀中下来,乖巧的朝曾祖母行礼喊道:“曾祖母。”
萧幼清满脸慈爱,捏了捏卫琪的鼻子,“没人抢你的谢御侍。”
年幼的卫琪好像听懂了,又好像没有懂,只是攥着谢微的褙子一角,抬头呆呆望着她。
一阵寒风吹过,海棠浮动,吸引了孩童的目光,她踮起脚想去摘,却发现够不着。
谢微便将她抱起,却是远离了海棠花,不让她触碰,“公主,我们回去吧。”
没摘到花的卫琪本来有些不高兴,但听到谢微说要回去,便点了点虎头,“好。”
谢微在请示过萧幼清后,便抱着卫琪离开了福宁殿。
萧幼清独自站在海棠前,看着树上那道断裂,已经逐渐成为旧痕的伤口。
“你看到了吗,孩子们都已经长大了。”她自言自语道,“等她再大一些...”她又看向谢微的背影,看着怀中那个孩子,“我便也能卸下重任,来找你了。”
----------------------------------------
卫琪趴在谢微的怀中,一开始还满是精力,但没过多久就靠在谢微的肩头睡着了,嘴里还念叨着刚刚没能摘到的花,“花...”
“谢御侍...”
“好看...”
“那些花是太皇太后的珍爱之物。”谢微抱着卫琪道。
“爱...”
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谢微察觉不对劲,于是低下头蹭了蹭,“公主。”这才发现卫琪的额头滚烫。
于是她裹紧了卫琪的衣物,将她抱进了坤宁殿,“殿下!”
“文徽。”听到呼喊,萧瑾宁放下手中的杯子。
“公主额间滚烫。”谢微连忙道。
萧瑾宁瞬间紧张了起来,她抱过孩子,“这么烫。”
“殿下!”随在谢微身后的傅母扑通跪地,因为今日上午都是她在照看皇长女,“小人该死...”
“跪着做什么。”萧瑾宁并未迁怒她,“还不快去传太医。”
皇长女有恙,整个坤宁殿上上下下的人都紧张了起来。
没过多久,翰林医官副使孙承恩赶至坤宁殿,“皇后殿下。”
“孙太医。”萧瑾宁将卫琪的情况详细叙述了一遍。
孙承恩一边听一边把脉。
身体滚烫,且伴有频繁的咳嗽。
每一声都让萧瑾宁揪紧了心,萧幼清得知之后也赶了过来。
“官家呢?”入殿后,发现只有皇后陪着,“没有派人去传官家吗。”
“回太皇太后,官家在静和堂。”殿内一名内官伏地应道,“说是许昭仪身子不适。”
静和堂是景福殿的偏阁,就在上月,许氏传出有孕,这才晋了昭仪的位份,赐居静和堂。
萧幼清听后,皱起了眉头。
“公主乃是天家长女,绝不能出任何差池。”她向几个太医严令道。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