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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 恩怨之始, ...

  •   这是一个以女子为尊的天下。

      女人出将入相,养家糊口,主外部事务。而男人则相妻教子,煮饭织布,主内部事务。

      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最大的国家名为瑞,年号崇义,在位的皇帝裴唯是大瑞朝第8代君主,此时的天下经过代代帝王的励精图治以显盛世之象,连西北边域的匈奴游牧民族都不敢轻易滋扰,可在这四海太平的繁荣背后却暗藏着巨大的政治危机。

      先皇瑞景宗裴信老来多病,将皇权交给了最信任的爱夫长孙鸣蓉,直接导致了这场政治危机的产生。

      先皇瑞景宗病逝后,皇太女裴唯即位。这是个黑暗的时代,身为太后的长孙鸣蓉直接干政,长孙外戚控制了朝中最大的一股力量,皇权凋零,皇帝裴唯只不过是一个任人摆布的傀儡。

      也不知是幸运亦或是不幸,裴唯是一个多情的帝王,她深爱着自己的结发之夫皇后苏挽秋,却不得不因为太后等外戚势力的干涉而一娶再娶,并表面上疏远皇后。

      皇后苏挽秋出身官宦世家,家中出过三个宰相十五个翰林学士,本人也雍容大方,知书达礼,他与皇帝的婚姻不仅仅是两人爱情的升华,更是一股足以与外戚势力对抗的亲皇派。

      而皇后苏挽秋也默默地忍受着外界带来的屈辱和压力,出谋划策,始终坚定的支持着皇上,并带给他斗争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崇义九年,皇后苏挽秋诞下一皇女,皇帝大喜,当即取名“裴清”,意味“清澈澄宇,匡扶天下”,并不顾众人劝说在其百天之时封为安亲王。

      七年后。

      外戚的势力愈发扩大,整个朝廷成了长孙氏的天下,君主裴唯本就非帝王之才,如今更是人为刀俎,举步维艰,百姓只知有长孙不知有皇帝,可见皇权已是岌岌可危。

      太后为首的外戚不择手段的打压亲皇派的苏家,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只是碍于皇后苏挽秋还坐镇中宫,怕天下人非议,故而不得斩草除根,却暗暗地盯着找寻把柄。

      年节是宫中最重要的节日,可此时皇帝裴唯竟然病倒了。

      年初一的清晨,按着祖制,年仅十岁的安亲王裴清领这自己的仪仗队去慈宁宫给皇太后请安,经过仪德门时被一个叫长孙陡致的侍卫长无礼的拦住,长孙陡致是太后的亲外甥女,仗着自己与太后的血缘关系不把日渐衰弱的皇族放在眼里,加上其生父皇后苏挽秋是长孙家的最大敌人,看着小小的裴清庄重的走过来,那风度和架势竟然比自己个大人更有派头,心中恶气徒生,想羞辱一下幼小的安亲王。

      长孙陡致一掐腰站在路中间挡住仪仗队,大声斥责:

      何人擅闯后宫?

      裴清从小看尽人情冷暖、世事艰辛,父后苏挽秋本就不得太后的喜欢,现在更不可给母皇父后惹事,她走下车来,俯身行礼:

      舅母,清儿来给太后请安

      长孙陡致见她做出低声下气的动作却仍然不卑不亢,心中更气,一把将不足她腰杆高的裴清推到在地上,呵斥道:

      没教养的野孩子,没有太后的旨意谁也不准出入内宫,你不知道吗?赶紧滚!

      裴清毕竟年轻气盛,想着父后平日所受的屈辱折磨再也忍受不住,抽出母皇赠给自己的短剑趁长孙陡致洋洋自得时猛然起身,一刀直直扎入她的心脏。

      长孙陡致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倒在地上,浓黑的血迅速四散开来,裴清狠狠拔出刀子指着长孙陡致身后的众侍卫大声说到:

      这天下是我们裴家的天下,这朝廷也是我们裴家的朝廷,姓长孙的胆大妄为敢阻拦本王,已被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言罢,回刀入鞘,带着自己的仪仗队向慈宁宫赶去。

      而她万万没有想到,仪德门侧两道阴冷的目光正狠狠的盯在她身上,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重重宫殿中。

      当她走到慈宁宫时,太后身旁的侍女推说太后身体不适,不必请安了,让她回去。

      裴清突然有些不安,她并非不明事理的孩子,反而因自己的特殊身份而看尽人情冷暖,宫中的跟红顶白的肮脏内幕。

      此番可闯下了大祸,自己亲手杀了朝廷命官,虽然是长孙陡致有错在先,可在外戚专政的朝廷谁会听自己辩解,他们正巴不得找父后的错呢。

      自己受到处罚倒也不要紧,只怕要连累了父后。

      想到此,不禁深深的恐惧起来,直直的在慈宁宫前跪下去,并请求宫人为其传话,若太后不见他,他便一直这样跪着。

      时间匆匆,已是正午光景,太阳高高悬在天上。

      裴清仍然动也不动的跪在,期间不知有多少个裴姓姨王姐妹前来请安也只是冷眼旁观,更有甚者,部分外戚官员围观嘲笑,出言不逊。

      裴清知道自己犯下大错,不敢再惹事生非,只是忍着不出声。

      又不知过了多久,裴清毕竟还是个孩童,如此长久的跪着已经撑不住阵阵眩晕,正咬牙坚持着,忽而感到有人拍她的肩膀,回头是皇姨裴喧担忧的眼光。

      平亲王裴喧,先皇五女,性情温顺谦和,能文能武,是先皇得力的爱女,却因外戚专权而得不到重用,闲置府中。而这个不得重用的皇姨却是裴清幼年时的阳光,裴喧只有一女,长裴清两岁,在裴清无人照顾时便将她接入府中,同自己的女儿一起亲手教育,拉扯长大,裴喧本就能文能武,对裴清更是倾囊相授,有求必应,最是疼爱。

      平亲王裴喧刚入慈宁宫门看到的便是裴清幼小的身影直直的跪着,自己刚听闻此事便急忙赶来,看到裴清懂事的朝她一笑,心中一阵心疼。

      下人传话太后让她进去,她只得对裴清点点头,整理衣袍走进去。

      阴暗的宫殿里雾气缭绕,熏香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催人入睡,裴喧却不敢马虎,打起精神向榻上端坐的男人恭敬请安后坐在一旁的客座上。

      太后长孙鸣蓉年近不惑却容颜不老,唯有那对微微挑起的丹凤眼仍是常年不变的阴狠,当他的眼眸扫向你时,仿佛所有的一切都被他一览无遗。

      长孙鸣蓉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不禁回想清晨于仪德门口亲眼目睹的一切,小小的裴清义正词严,大呼天下乃裴家天下而非长孙,不错,那仪德门侧两道阴冷的目光正是来自于长孙鸣蓉,心思轮转自有一番计量。

      半响,长孙鸣蓉说到:“平亲王,最近听闻这西北边关战事又起,可有其事?”

      “臣也听闻,确有其事。”裴喧回到。

      长孙鸣蓉起身,慢慢在屋中踱步:“平亲王,你们兄弟几个平日总是抱怨哀家不给你们事情做......”

      看到裴喧慌忙起身,仿佛要解释什么,抬手制止,继续道:“哀家并无责怪你的意思,哀家的想法是,匈奴既然来犯我们自然要狠狠的给予回击,以正朝纲。可如今政务繁多,不知派谁前去,平亲王你认为今朝中谁可担当重任?”

      裴喧不知其所闻为何道理,按理说,用兵打仗可掌握兵权,况且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故而太后定然会将此职务交给她的子侄掌控,此番问我定是要试探我一番。

      “以臣之见,左将军长孙钦较为合适,长孙钦能征善战,有勇有谋,定能得胜归来”。

      长孙鸣蓉转身,眸光炯炯的看着裴喧:

      “哦,你是真这样认为?我这个外甥,避祖上蒙阴才坐到这个位置,他的那点本事哀家还不晓得?你也不必如此小心,哀家不过是想和你商量罢了”

      “臣不敢,太后心中自有圣断”

      “好吧,哀家也不为难你,也便直说了吧,哀家这次打算封你为抚远大将军,镇守边关。你意下如何?”

      裴喧一听,摸不透太后意图,急忙起身推辞:“臣怎能当此重任,请太后三思”。

      “不必三思了,我意已决,你且回去收拾,明日,准你带上你的女儿同去为国立功!另外,哀家还要托付给你一个人......”

      裴喧当真不知所措,只得顺着往下问:“太后所托何人,臣一定尽力照顾,妥善安排。”

      长孙鸣蓉未答话,只是高声另外面的宫人传安亲王裴清。待裴清小小的身体出现在门口,长孙鸣蓉一步步的向她走去。

      裴清在宫外跪了一上午,眼看着就要晕倒,却听到太后传她,一愣,急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慈宁宫走去,刚入得厅中便跪下,说道:

      “太后恕罪,此时皆因孙女起,与他人无关,请太后责罚”

      长孙鸣蓉走下来扶起面前小小的身体,双目炯炯的看着裴清,抚摸着她相似于先帝的眉眼,险些掉下泪来,心中愧疚更深,只觉对不起先帝所托。半响,收起不自觉流露的一丝深情,道:
      “此事也不全怪你,可哀家却不得不罚你,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作为皇女,也得体谅天下人的想法。懂吗?”

      “孙女懂得,任凭太后处置,只是莫要责怪他人。”

      “这个哀家自有主意,你不必管了。”言罢,长孙鸣蓉一边拉起裴清的小手,一边拉过平亲王裴喧的手,将裴清的手放在裴喧的手中,深深的看着他俩,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
      “裴喧,哀家便将这孩子交给你了,明日你去边关带她一起去,哀家要你好好教导她,历练她,将来这天下就要靠她了.......”

      “太后......”

      “太后......”

      裴清不明所以的看着太后,再看看皇姨裴喧,只知道明日自己要去边关,可这最后一句就不太懂了。

      长孙鸣蓉只是拍拍裴清的肩膀,仿若无事般笑着说:“孩子,你只管随平亲王去,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你要牢牢记住,将来你只有靠你自己了。”

      裴清懵懂的点点头,发觉今天仿佛什么东西不同了,心中却又有一种恐惧感,仿佛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长孙鸣蓉转身回坐到主位上。

      “裴清,明日早晨你们便要起程了,你且去见见你的父亲吧。明日也不必来告辞,直接启程。”

      “是”

      恭敬的行过礼,裴清直径退了出来,往坤宁宫走去。心中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那患得患失的心情愈来愈严重,按常理太后本不该轻易放过我,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翌日,清晨。

      旌旗摇动,战马嘶鸣,三军齐聚,整装待发。

      裴清最后一次看了一眼京城庄严的城门,脑海中七年的点点滴滴,历历在目,母皇父后慈爱的笑容,书案上那没看完的稼轩长短句,自己最爱喝的白梨雕花,还有青梅竹马宫秋祁莲.......

      正是:离别去执手相看双泪流,相见时物是人非事事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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